3、面具 同类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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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床上坐起，花了00.2秒来理解现状。
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的视野一片模糊。
耳边只有繁杂的心声，吵得我头疼。
在众多心声中，我注意到有两个人的声音格外近，看起来我身边有人在说话。我尽量集中注意力，试图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世界■■■■■，■■义务■■■……”
搞什么啊，声音模糊得像一个世纪前传回来的一样。你们是在隔着次元对话吗？
“■■■结果■■避免……，■■■死。”
其中一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我还在思考之前的对话，另一个人再度开口，这次声音清晰得多。
“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如何决定那孩子的命运……就看你的选择了。”
……等等，这个声音，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可当我回想这个声音的主人时，首先掠过我脑海的却是一群模糊了面容的、身穿绿色校服的人影。
这些人又是谁？
此时的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没有时间细想，陌生的片段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破碎的眼镜。夏夜最后的烟火。衣服上沾的是谁的血迹？
鞋柜里放着乌鸦的尸体。折翼的蝴蝶于腐肉上起舞。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有人说起了古老的寓言。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地球的地方，有一个专门为地球上的所有生灵解决灾难的超能力者。
他为了维护世界的安宁，每天都在世界各地辗转。
他每天找啊，找啊，找到那些灾难，然后将它们消灭。
可是灾难还是越来越多，就像永远都消灭不尽一样。
为什么灾难永远消灭不尽呢？他很疑惑，可是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他的疑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疲惫，最后没人能和他说上话。
他只好自己想啊想，无意间，控制不住的力量纷纷涌入地下，新的灾难出现了。
“哦，原来我就是制造所有灾难的源头啊。”超能力者凝视着自己的倒影如此说道。＊
故事到此就结束了。
虽然这是我的梦，但我还是理解不能，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前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记忆片段先不提，最后的寓言里这个所谓的超能力者不会因为自己就是灾难的源头而自杀了吧，结合前面超能力者的行为来看，只有这个走向是最合理的。
果然我没法和那些有强大能力却偏偏决定牺牲自己拯救世界的人共情。
诚然，我之前阻止了富江繁殖，就结果而言，我可以说是拯救了世界——可这并不代表我一定要为此付出性命，况且我会制裁富江只是因为不想每天醒来就看见富江小人得志的嘴脸而已。
也就是说，除非影响到我和咖啡果冻相亲相爱的平静生活，我对这些灾难的态度就是通通无视。
就算说我无情也无所谓，毕竟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可是人类亘古不变的本性，不是吗。
这么想着，我向楼下传出心音：『不用上来了，我马上下去吃饭。』
楼下担忧的心声立马转变了态度：【好的，今天的工作也要加油哦！】
你到底是有多盼望我去工作啊喂。
姑且介绍一下，楼下的人叫免色望，算是我和空助名义上的监护人。
之所以说是名义上的，这是因为我和那家伙完全不需要监护人这种东西，只是迫于法律规定而不得不和「Apocalypto」安排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罢了，不然我和那家伙就会被塞进福利院里或者流浪街头了。
——这对我的平静生活非常不利，所以我答应了。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我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要安排他来做我和空助那种天才儿童的监护人了。
因为免色望这个人的接受能力和忍耐度高得出奇。
他几乎是风轻云淡地接受了婴儿出生一个月就会说话（心灵感应）、三个月就会跑腿（瞬移）和骑摩托等对正常人来说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在空助提出研究我的力量来源的时候第一个反对。
记忆里，那也是他第一次对空助发火。
再怎么被恶作剧也不会生气的温和男人头一次敛去了笑容，严肃地对我们说：“不要太过纠结于力量，那只会伤害你们自己。”
我和空助都被他唬到了一瞬，很快地，空助先反应过来，原本在普通人面前会装成好好少年的他索性不装了，开始袒露出他恶劣的本性。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跟免色望对视，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我非要知道答案呢？”
“身为普通人的你，打算怎么对抗我？”
空助特意在“普通人”上加重了音节，我看见他的手在口袋里动了动，这时候我还没有透视，看不见他在干什么，不过很显然他没打什么好主意。
哪怕是我都没有想到是这个发展。
平心而论，他们俩都是为我着想才会对峙，造成这种局面至少有20％的责任在我，所以我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武力压制空助，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
“诶，空酱是觉得我没办法对付你吗？”
啊，免色望的背后冒黑气了。
我默默地退后了两步，避免被波及。
由于中间的过程过于惨烈且少儿不宜，小朋友们和大人们不要看。
总之，最后是空助险胜。
嗯？为什么赢的是空助？
据免色望所说，空助对胜利的执念太深，如果他不输给空助就很难收场了。
对此我深有体会，所以在此处结束再好不过了。
总得来说，免色望是个不错的人。细心，温柔，照顾他人的情绪，最重要的是，很会做饭，尤其是甜品。
我绝对不是因为最后一句才觉得他人好的，绝对不是。
扯远了。正如我所说，免色望是个细心的人，在注意到我没有按时下来吃饭时，他就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要不要帮忙，甚至还考虑过叫上空助一起，所以我才会传音给他，从根源上掐灭他试图把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叫过来的可能性。
倒不是我有多讨厌空助，只是他的种种行为实在是令人无语，即使是我也很难做到在他的不间断恶作剧和比赛要求下心平气和。更不要提我前两天就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这种状况下我和他见面绝对是最糟的情况。
在这一点上，能够忍受空助将近八年恶作剧的免色望忍耐力可以说是达到人类巅峰了。而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和空助关系还不错。
这也是我佩服他的地方，试问有这么一个情绪稳定的监护人，还有什么家庭矛盾是不能解决的。
说到矛盾……或许我可以问问他对那个梦境有什么看法。
对我来说，做梦本身就是很异常的事情，平时都是做预知梦或者直接陷入深度睡眠，很少会有像正常人一样做梦的机会。
而身为普通人的免色望，没准会知道做这种梦的源头是什么。
我看了一眼楼下，嗯，今天吃汤豆腐，是个不错的开始。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我便下楼在饭桌上落座。我们家没有食不语的习惯，于是我很干脆地将我的疑问传音给他。
免色望沉思了一会——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想——然后放下筷子，摆出要长谈的架势。
我要的就是这个，所以我也正襟危坐起来，等着他说出下文。
“逻辑太清晰了……不像梦。”
良久，我听见他这么说。
『这不是预知梦。』
“嗯，我知道的。那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是楠雄你到中二期了？”
你·在·逗·我·吗·？
可能是我的表情过于恐怖，免色望抹了抹脸的汗，打了个哈哈：“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因为楠雄对这件事很重视的样子，我不想弄得你很紧张。”
原来是这样。温柔的人腹黑起来倒是挺会戳人雷点的嘛。
“没想到我在你眼里是温柔的人啊……真不可思议。”
糟了，我什么时候传过去的。
但是为什么会觉得不可思议？
我正疑惑着，免色望就再度开口了。
“不是预知梦也不是中二病（此处我瞪了他一眼），逻辑也清晰，那很大可能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了。你有什么印象吗？”
没有。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才八岁，怎么可能会经历这种事情。
免色望顿时迷茫：“可是楠雄，你平时不是一直都在用催眠让别人以为你成年了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
但我不打算停止催眠，我可没忘记我还要工作。
“好吧好吧，如果以上假说都不成立，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那个梦是你前世的记忆！”
我收回我觉得你温柔的这句评价。
这个结论完全就是哄小孩吧，还是你真把我当中二病了？
我早该想到的，和空助关系不错的能是什么正常人。
『我吃饱了。』
丢下这句话，我直接瞬移去了「Apocalypto」的总部天台，别问，问就是不想和脑回路清奇，说的还比想得快的人继续共处一室了。
……………
独自一人被留在家里的免色望呆呆地看了一会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突然摸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他想起来了。”
没等对面回话，他便将其迅速挂断，似乎是笃定了对面的人知道他要说什么。
做完这一切，白发的男人对着窗外缓缓地露出了微笑。
“世界末日啊……令人期待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