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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 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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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夜清澜收留了时淞。闹到打半夜,这么晚了还能吃上什么?越想越气愤,夜清澜阴沉着脸让沈于斯送他回那个狭小的出租房,沈于斯再三确认他是真生气不想出门,灰溜溜走了。
出租房里剩下一人一鬼。时淞似乎有些局促,站在玄关没进。
“进来,站那干嘛。”夜清澜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自热火锅。
他打量着这个只有二十平米的屋子,屋子虽然小,那些东西被夜清澜整理得很干净,还专门腾了一块地方放符之类,也不是专门,那些符全部堆在一个角落,有些已经被压出褶皱,整个屋只有那个角落是乱的。
“你就自己一个人住,你家里人呢?”时淞问。
“死了。”夜清澜头都没抬,手里拆着包装。
说得像吃个饭一样平淡。
败家的弟,重小轻大的爹,每天不是压榨他,像蚂蝗一样不断吸他的血,做兼职的钱他一分都没能花全被那对父子卷走。被沈于斯找上之后他搬离那个家,开始有自己属于自己的资金,把他们拉黑,找了这么个小窝,自己窝在这里倒也开心。
说他白眼狼吧,他妈走后那便宜爹就没再给他一分钱,学费靠捡塑料瓶一点一点攒出来,还要防着便宜爹抢走。
时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进屋打量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厨房很新,像没用过,衣柜里除了校服只有几套休闲装,没有电视,一套书桌,一张床,还有就是大箱的泡面,整个屋子显得很空。
时淞参观的功夫,夜清澜已经刷着某音符吃上了,他凑过去一看,手机里正放着碎尸案,往下刷,还是碎尸案,下一个,连环杀人案……
有时候鬼也挺无语的。
夜清澜吃着吃着不动了,愣在那里脑子空了几秒,然后飞奔厕所。
时淞:“干啥,你要窜啊?”
厕所不断传出的水声,过了几分钟他带着满眼的空洞走出来。
夜清澜:“我吃到麻酱了。”
时淞:“……”
当他从汤底撩出一块神似肉大的麻酱,他起初还抬起来打量一番,确实没看出什么,塞嘴里嚼了两口,肉是这个口感的吗?麻酱在他嘴里化开,一股不能言语的恶心口感充斥整个口腔。
他快吐了,他从没吃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往床上一倒,死死地睡过去,桌上的残余都没收拾,就这么水灵灵地睡了。
再次睁眼还是被时淞摇醒的,看到半透明的他脑子空了有十秒,才缓缓开口:“你怎么还是透明的。”
时淞:“我壳子昨晚被那些东西吃了,现在还没找到新的。”
壳子?
昨晚?
夜清澜坐起来认真思考一会儿,拖着身体去洗漱,昨晚桌上的垃圾没了,应该是时淞收拾的。
他准备出门回头看了眼,时淞跟在他身后,“你要和我去上学啊?”
时淞:“那我能去哪。”
夜清澜没说话,就让他跟着,反正也没人能看见他。
他家都到学校的路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但他就喜欢像老大爷散步那样走,他喜欢早上吹来的风,很凉,看着那些人情世故,他偶尔也会有种生活在童话里的美好。
明明都准备入了秋,天气还是那样毒,夜清澜买了份手抓饼,在进学校前啃完。
到校门口正好踩点,上课铃刚好响起,校警认识夜清澜,进去时还提醒他:“小清走快点啊,上课了都。”
夜清澜挥挥手,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去,路上还和一脸慈祥的校长打了招呼,旁边的时淞忍不住开口:“你当学校是你家呢,上课铃都响多久了。”
夜清澜停下看他,嘶了声:“怎么跟我妈似的。”
时淞:“……”
第一节就是英语课,他和刘梅不对付,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付吧,就是刘梅单方面看他不爽,就算夜清澜英语拿满分她都还是不爽,让夜清澜这个白天困得要死不得不在课上睡觉的每节她的课都在外边当门神。
这次也不意外,夜清澜站在门口喊了报告,刘梅没看他一眼就让他站门口,他也没打算进。
时淞忍不住怜悯地看着他。
夜清澜:“别这样看我,我也没打算进去。”
谁知道一转头正好看见迟到被罚站的余谐,估计是看到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看他都有点像弱智。
“……你们能不能别一个两个的都找样看我。”夜清澜道:“怎么,你好兄弟没叫你起床?”
余谐:“……”
那咋了。
今个儿白京持请假,没能叫他,他是睡爽了,他妈一上来就对他一顿输出,大概意思就是他没了白京持就生活不能自理了是吧,余谐打开手机,五个未接电话,都是白京持叫他起床打来的,奈何他睡得跟死猪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磨蹭半天终于出了门,错过早餐店才想起没吃早餐又折回去买,一波三折,最后迟到,不得不承认,他没了白京持确实不行。
站着有些无聊,他干脆去撩夜清澜聊天:“你现在还搞诈骗呢?”
夜清澜:“不是,你什么意思啊,都说了我是良心买卖。”
“哦。”
“……啥掉。”
“怎么还骂人呢,破防直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和小学生似的吵上八百回,又莫名其妙加上联系方式。
下课后刘梅抱着书出来没好气地瞥夜清澜,他压根不在乎,进教室后窝在座位和余谐在微信你一句我一句吵着,难得的没睡觉。
让教室里的同学投去诧异的目光,不得不说,夜清澜平时看着那样随意,但是五官特别精致,不张嘴那就是妥妥的男神。
“你们看夜清澜,他一直低头玩手机,连觉都不睡了。”
“他难道还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吗?”
“他不会谈恋爱了吧。”
“别啊,我还准备表白的来着。”
女生小声讨论着,也没多小声,全让夜清澜听了,这仿佛讨论的不是他一样,还是低头看手机。
一条消息弹出来,他莫名的心虚,是沈于斯的。
[令人恶心的资本家]:放学我来接你。
[神算]:?
[令人恶心的资本家]:赔昨晚的饭。别生气。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道什么歉。
看夜清澜没回,他又继续发。
[令人恶心的资本家]:昨天你休息,我不应该拉着你加班的。
[令人恶心的资本家]:别不回信息。
[令人恶心的资本家]:别生气。
夜清澜人都麻了,这还是他老板吗?被夺舍了吧,跟脑子有抽似的。
这时的时淞凑过来看到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你俩谈了?”
夜清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