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 龙城往事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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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素雪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在九龙城寨生活的那一年，不管是现在身在日本，还是当初还和蓝信一在一起时都是如此。他们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无法用只言片语概括，不过其中还是有一些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记忆犹新的瞬间。
——比如说看星星的那天晚上。
素雪红着眼睛，情绪完全平复下来之后，她反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信一了。
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的两个人就那样肩并肩坐着。
信一完全没想过事情发展会是这种走向，早知道说起自己的身世会引起素雪的感触，他宁愿不去提起。不过现在他们算是进展到哪一步了呢？信一的心早就变成一团乱麻，刚才那样应该已经算是表白了吧？他侧脸看向素雪，哭红的眼角还挂着没有落下的眼泪——已经都不重要了，信一望着她出了神。
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强迫女孩给他一个回应，那是没担当的男人才会做出的事。
“信一……”素雪整理好思绪准备开口，却在转头的一瞬间感觉到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信一正拿着一块手帕帮她擦去泪痕。
“？”信一挑了挑眉，带着疑惑，很快又抽回手，连忙解释道：“是干净的！”
他有些慌乱的样子简直可以用“憨态可掬”四个字来形容。素雪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男人要怎么在管理龙城帮的事务时表现得威风凛凛。令人信服。
“我是想问问你，在听我说完那些之后，你还喜欢我吗？”素雪继续说，“我这个人其实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吧？”
信一愣了愣神，认真地思索起来，“确实，你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完美无瑕、不染尘世的仙女。不过人不都是不完美的吗？喜欢这种事，我也说不清楚……”他并不是什么情场高手，但他了解自己，“但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时，就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是嘛？真是夸张。”素雪就静静地听他说。
“不夸张！”信一很清楚地记得那时的感受，“就像那束百合花！”但他好像必须要借助外物才能表达内心的感觉，“虽然不艳丽，却一样漂亮，带着香气……”
“这是什么形容？”素雪嫌弃地笑着他，这些词听起来实在有些怪怪的。
“不过又很脆弱，像是随时都会被折断。所以才会让人想要保护好你，每天帮你换干净的水，带你出门晒太阳。”信一又补充道，“你别笑啊，我可是很认真的！”
素雪努力抑制住她的笑容，郑重地问：“那现在呢？”
“现在啊……”信一抿了抿嘴唇，盯着她的眼睛，“现在让人更想保护了。喂，我很心疼你的。不过你能笑出来也挺好，笑出来就说明事情已经翻篇了。”
“我也很心疼你呀！”素雪起初以为信一这样性格的人一定生在无忧无虑的环境，可他身上又总是带着伤，“你大哥一定对你很好吧？”
那何止是一个好字能形容的呢？信一点点头，“大哥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如果他还在，一定也会很中意你的……”信一确信他一定会，“以前我中意的女仔，他总说不适合我。”事实也确实如龙卷风所说，等新鲜感耗尽，那些女孩就把信一甩在一边，留他自己一个人难过。
“那你怎么确定我就一定合适呢？”素雪很擅长否定自己，几乎把这种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合适呢？”信一用反问的话回答她，“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不就好了吗？最重要的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你对我有感觉吗？”
“感觉这种东西……”素雪躲避着信一的目光，说话也没什么底气，“也不太容易确认吧？”
信一见她不正面回应，反而勾起嘴角，“把你的手给我。”他摊开那只断指的右手，掌心向上。
“要做什么？”素雪迟疑着，慢慢将左手搭了上去。
指尖接触的那一刻，信一突然张开五指，紧紧扣住，就这样完全将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仿佛一股电流顺着胳膊传向了大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体温正通过皮肤渗透，暧昧的气氛瞬间达到顶峰。
素雪狂乱跳动的心脏不会欺骗她。她的脸颊一瞬间涨红，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一切慌乱的举动在信一面前都无所遁形。
“怎么样？有答案了吗？”信一凑近她耳边问道，他相信此刻他们的感受是一致的。
“试试倒也没什么……不行的……”素雪的声音越说越小。
“你说什么？”信一没听清，焦急地追问道。
“我说！”素雪沉了口气，举起那只还和他十指相扣的手，“我们可以试一试。等你彻底了解我以后，如果还喜欢我的话，就正式在一起咯。”
如果她永远都不够勇敢，便只能和幸福擦肩而过。与其后悔，不如直面自己的内心，这是信一教会她迈出的第一步。
现在再回头看看，他们似乎已经沿着这条路走了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 龙城往事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