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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病秧子认不出我   等到鹤 ...

  •   等到鹤宽云回到寝室后,才再次看到失踪了一天的姜凌楠。

      他习惯性地牵起嘴角,微笑着向姜凌楠打了个招呼,“姜同学,可真巧,看来我们挺有缘的。”

      彼时,姜凌楠刚洗完澡,发尾被水汽打湿黏在了他脖子上。温热的水汽使他脸颊上难得的有了些血色,是淡淡的粉色。他上身只穿了件领口很大的白色短袖,有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他的锁骨,最后没入衣领消失不见。

      看上去倒是比早上温和了不少。

      他听到招呼声,掀起薄薄的眼皮,看着鹤宽云,“你笑的很假。”

      鹤宽云微愣,随即便拉平了嘴角,身体的肌肉记忆让他面对所有人时都习惯性的假笑。若不是姜凌楠说出来,鹤宽云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笑。

      可是没一会儿,鹤宽云又笑了,这一次他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姜同学,你看我这次还是假笑吗?”他浅淡的眼眸直直看向姜凌楠,高大的身形也逼近了姜凌楠,将姜凌楠笼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同样是雄性,这扑面而来的侵略感让姜凌楠不适地皱了皱眉,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将俩人的距离重新拉回一个安全的范围。

      姜凌楠也看着他,烟墨色的眼睛的没什么情绪波动,他没回答鹤宽云无聊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叫什么?”

      他的声音也同他这个人一般,好听但泛着不近人情的冷意。

      “鹤宽云。”他拖着音节,一个一个字地回答道,听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但鹤宽云脸上还是淡淡的神情,又让人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只可惜鹤宽云面对的是姜凌楠,不近人情、不解风情。

      鹤宽云却不满足于此,他就不喜欢看姜凌楠这幅死人样,于是他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道,“又或许…你可以叫我阿芒。”说完他便紧紧盯着姜凌楠,不愿意放过姜凌楠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果不其然,在听到“阿芒”这两个字后,姜凌楠垂着的头猛的抬了起来,那双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鹤宽云,漆黑的瞳孔里流露出些许的错愕甚至连嘴唇都微微张开了些。

      他再次开口,连声音都比以往起伏大了些。

      “阿芒…是怎么写的?”

      鹤宽云将一切都收入眼底,他的目光在姜凌楠微张的唇瓣上停顿了一下,姜凌楠的嘴唇虽然没什么血色但是形状却很是饱满好看。

      他心里这两天攒的怨气都随之消散了些,看来这小病秧子并未将自己忘个彻底,只是年少的鹤宽云总是心口不一,开口时又带着那假笑说道,“芒啊,是茫然的茫,我看着姜同学很和我眼缘,才把这个名字告诉你的。”

      他话音落下,只见姜凌楠的表情怔愣了下,他又仔细地看了鹤宽云几眼,但最终是眉毛皱起,眼睑又下垂着看着地上,变回了以往那副冷冰冰的没什么生气的模样,只不过他一向冷谈,情绪起伏变化并不明显,鹤宽云只从中看出了几分失落的意味。

      他暗自得意了一会儿。

      姜凌楠脸色又变成了以往的苍白,整个人看上去都恹恹的,他在这之后便没再说话,自顾自地上了床,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看上本就瘦削,躺进被子里更是只有薄薄一片。

      鹤宽云刚转好的心情又瞬间转阴了。

      他有些后悔了。

      **

      “阿芒!”

      清脆稚嫩的声音,每次喊他名字的时候最后一个字总会尾音上扬,亲昵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鹤宽云应声回头,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他站在辽阔的草原上,背后是火烧一样的落日,青草沾染上了落日的余晖,让整片草原都像是一片连绵的粉色花海。

      那个男孩站在那里和此景相互映衬着,好看的不像会出现在真实世界。

      他挥着手,朝鹤宽云说着什么,此情此景下竟是有种即将消散的勃勃生机。

      “果果…”这个名字很熟稔得从他嘴巴里吐出,像是已经叫过成千上万次。

      “果果!”说着他跑了起来,朝着站在坡上的男孩冲去,他不断地提速,带着他自己都不知何来的慌张和恐惧使劲地冲向那个男孩。

      可是,突然,天崩地摧,时空也仿佛被割裂,在远处的人已然是成年模样。而他怎么也跨不过去眼前的鸿沟。

      **

      清晨,寝室里响起铃声,轻扬又灵动,但在睡眠不足的高中生耳朵里只能是魔音贯耳。

      鹤宽云就是被铃声吵醒的,他紧皱着眉,带着点火气的从床上坐起。

      他昨晚睡得并不好,浑浑噩噩地做了好几个梦,梦里的片段并不连续是他小时候和现在接连出现,明明灭灭的。

      梦的内容在他醒来后就开始变得模糊,唯有一个片段让他记忆深刻。

      他侧头看向姜凌楠的床位,那里早已没了人,被子仍是叠得整齐方正。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鹤宽云想道,“东西永远收拾得那么干净。”

      梦里的那个场景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是小时候的姜凌楠前一刻还笑着朝他说着什么,结果下一刻只剩下了长大了的姜凌楠面无表情地静立着。

      他明明没有哭,可鹤宽云却觉得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弥漫起了大雾是很悲伤荒芜的感觉。

      “是梦…”鹤宽云低声自语道,他提醒自己道,可内心的不安和焦躁却怎么也平息不了。

      他想见姜凌楠。

      **

      姜凌楠早上是被微微震动的手机吵醒的,是的,他带了手机进学校。

      学校手机查的很紧。但对于他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叫他是姜氏的独子。想到这儿他一贯冷淡的面容上竟出现了笑,只不过是讽刺自嘲的弧度。

      他走到阳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

      “南南啊,今天是周五,你打算回家吗?”

      姜凌楠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眼睛往下看着,目光却没有落在实处。

      对面也跟着安静了一瞬,随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说道,“你爸爸..他..他这周也会回来。”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才神情微动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好好,回来就好,南南你晚饭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去买,妈妈今天下厨给你做饭…我记得你爱吃油焖大虾。”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姜凌楠抿了抿唇,却没再开口。

      他出了神,连电话什么时候被挂断的都不知道。清晨的温度本来就不高,他昨晚在被窝里窝出的温度现在又消散殆尽了。

      **

      等到鹤宽云到教室时,姜凌楠也在,只不过仍是趴在桌子上。

      他皱了皱眉,昨晚姜凌楠还没熄灯就上床睡觉了,照理应该睡眠很充足啊,怎么一大早上的就又趴下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姜凌楠身上,等到走到位置后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课桌椅呢?

      鹤宽云简直要被气笑了,不用猜肯定是被眼前的小病秧子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小病秧子还是没认出自己,他长得和六年前有这么大的差别吗?他六年前不就瘦了些,矮了些,黑了些,头发长了些吗?(这里对鹤某说的程度副词不敢苟同)

      “诶?鹤宽云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

      严欣楣刚好到校,从门口走来,十分熟稔地伸手搭在鹤宽云肩膀上,“诶,你的桌椅呢?”

      鹤宽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严欣楣的胳膊。

      “我的桌椅啊——”他看着还趴在桌上睡觉的姜凌楠意味不明的说道,“昨天夜里教室里进了只野猫,把我的桌椅挠烂了块。”

      “什么?”严欣楣听到后整个人都怔愣了下,他看着鹤宽云那张帅脸差点就信了,但理智还是让他问了句,“真的假的?”

      “跟你开玩笑的,”鹤宽云收回了看向姜凌楠的目光,转头看向严欣楣,“那套桌椅有些晃动,班主任昨天让人帮我抬走了,只是——”

      严欣楣立马问道,“只是怎么了?”

      鹤宽云露出了微笑,“只是老班让我今天自己去总务处搬套新的来,但是我不知道总务处在哪。”

      严欣楣几乎要被鹤宽云的笑容闪瞎眼了。原谅他这个没骨气的颜狗,酷哥微笑杀伤力太大了。

      他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这有什么,鹤哥你先在我位子上坐着,我去给你搬套新的来。”

      说完他甚至连背在身上的书包都忘了放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鹤宽云早在严欣楣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收敛的笑意,他也没往严欣楣那儿坐,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向姜凌楠。

      姜凌楠还是和昨天一样的睡姿,鹤宽云只能看到他头发茂密的后脑勺和一截雪白的脖子。

      这人睡得比昨天沉多了,一点没有被他和严欣楣发出的声音惊动,想着想着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和姜凌楠自孤儿院分别后,他们已有六年没见了。

      听说收养姜凌楠的夫妻是姜氏的掌舵人,待人很是宽厚还是常年做慈善的企业家。

      可姜凌楠看上去过得并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小病秧子认不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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