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林薄明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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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个都不通过啊！”林薄明哀嚎一声，四肢张成大字仰倒在床上。
林薄明刚刚经历了向某招聘软件，投了几份简历无一例外因为未成年，且学历太低为由被拒后，才深深理解了学历的重要性。
他郁闷地放下手机，揉了下眼睛，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他一只胳膊掩住眼，过了会儿，屏幕又亮了一下，他懒懒起身，反正肯定又是被拒......嗯？！
林薄明眼睛瞪大，细细看着——
说是临近年关，有几个老员工辞职回家了，刚好缺人，如果有空的话可以来试一下。
他点进对方主页看了眼位置，这不就是附近那个商场吗？
苍天不负有心人啊！
林薄明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终于啊！终于！
他马上回复说，明天自己可以去试一下。
*
林薄明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心想第一次见面得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
他特地收拾了一下，找了几件没穿过的新衣服。
出门前他照着镜子，觉得自己帅炸了，信心满满的出门了。
到的时候商场还没开门，他又拐到半路吃了个饭。
吃完他按那个人发的位置找过去，发现是个家具城。
林薄明站门口给他打了电话，铃声响了十几秒才接。
“哎，您好，是林薄明先生是吧？你到了？”
接电话的是个女生，听声音年纪也不大。
“对，我到门口了......”
“行！你站那别动啊！我现在出去了。”说完没等林薄明开口就挂了。
林薄明心里腹诽道，她应该不是老板。
他把手机揣兜里，原地等了会儿，结果半天没见个人影。
林薄明正想再给她回个电话，肩膀突然被重重拍了一下，给他拍的一踉跄。
接着耳畔传来轻快的女声，“林薄明是吧？”
“哦，对，我是。”
林薄明回头勉强对她笑了笑，这小姑娘，手劲还挺大。
女生叮嘱道：“行，你今天跟着我，你照着我说的干就行了，哦，还有，我叫程童”
说完她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林薄明安静等了会，等到她不发了，结果她又开始......刷视频。
他欲言又止，不进去吗？站门口刷视频是什么鬼。
可能是林薄明的目光太强烈，程童放下手机，眨眨眼看他，然后顿悟了，挑眉道：“喂，你不会是第一次干这行吧？”
林薄明往后退了一步，茫然道：“啊？”
程童看他这反应就懂了，嗤笑道：“你连来干什么都没问就来了？”
林薄明有点不好意思，底气不足地说：“呃，因为我投了几份简历，就你回我了。”
程童闻言就默默看他，看得林薄明浑身都不自在。
然后她又突然大笑起来，林薄明就在旁边看着，尴尬地脚趾扣地。
“你真太有意思了我说。”程童笑够了，直起腰来拍拍他的肩膀。
林薄明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于是干脆低头看地。
“行了不逗你了。”程童把他拉到一边，示意林薄明低头，凑他耳边说，“咱们这一行啊，叫托儿。给老板拉客的，懂吧？“
拉客林薄明懂，他点了点头，疑惑道，“懂了，但是拉客就拉客，为什么叫托？”
“你还是没懂，我给你举个例子吧。”程童对他微微一笑，“比如有对新婚夫妇想添家具，到地方刚好有两家卖家具的，你说去哪家？”
林薄明想了想，答道“两家都看看吧。”
“对嘛！”程童一拍手，“他们逛完第一家，逛另外一家的时候，看上了另外一家的，但是同样是家具，第一家肯定就不服，凭什么买他的不买我的？”
林薄明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程童接着说，“这时候，就该我们出手了，作为第一家的托儿，我们佯装不经意路过，然后你说这里的质量不好啊，上次买的没用多长时间就坏了。”
“我假装不同意，这时候你就说中看不中用，还不是浪费钱。”
程童对他笑笑：“我只是举个例子啊，但是都大差不差，人都是有跟风心理的，要是你听见了这种话，你就算原本想买，也得犹豫了是吧？”
“......”
林薄明被这一番话雷住了，心道这......这，这有点太损了吧，让人家知道了不得气死。
而且要是被人举报了不是妥妥的恶意竞争？
林薄明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说果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程童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似的，眨巴眨巴眼睛道，：“别有心理负担，你以为就咱们老板会找托？都是有来有往的好吧。”
林薄明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犹豫道：“这不太道德吧？”
程童看看他，无奈地耸了耸肩道：“知道你是个守法公民，但干这一行，哪个不是缺钱的，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反正是日结，你今天干一天，把钱拿了，也不算白跑了，是吧？”
林薄明有点被她说动了。
首先，他真的很缺钱，第二，程童说的不错，工作是真的不好找，不然肯定没人愿意干这个。
林薄明摸了摸鼻子，抬头道：“行，那我就先试试。”
程童笑笑，“对嘛，钱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她转头扫了一圈，看见有个人过来了，是个中年男人，自己一个人。
“有人来了。”她小声说，然后挽上了林薄明的胳膊。
林薄明感觉到程童逼近，瞬间绷紧后背。
“这......这是干嘛？”他皱起眉头道问。
“没事，装成情侣才有说服力。”程童向他眨眨眼。
行，行吧，为了钱，他忍。
随后他们就像个寻常情侣一样，状似不经意地尾随到那个人后头。
“哎，你看那个小桌子是不是挺好看的？”
林薄明接收到信号，懂了，这是开演了是吧？
他视线扫过导购，心里默默忏悔，对不起！
“你忘了上次买的？没用几天就坏了，我说这质量就不行，你非不听。”
“但它好看啊，好看不就行了？”
“中看不中用有屁用啊，别买了，快走吧。”
程童闹脾气似的，跺了跺脚。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坏了再买不就是了？”
“别闹了行吗，哪有钱让你这么霍霍。”
林薄明说话间余光瞥到那人注意到了他们。
程童也注意到了，于是更加卖力。
“质量哪有好看重要？你就说买不买吧。”
“不买。”
“你这人怎么这样！”
争执之下那个人完全注意到他们了。
然后就见那人又转了圈，径直走出去拐到另外一家了。
还真行啊？林薄明震惊了。
“嘶……”林薄明捂住腰，程童刚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林薄明扭头看她。
程童眼眸微动，给了个眼神，示意他该撤了。
就算她不说林薄明也没脸待了，那边导购已经注意到他们了。
俩人刚走出门，林薄明直接被程童扯住往外走。
“怎么了？”林薄明顺着程童的视线看去。
就见四个脸上写满不好惹的青年，一直在后边不近不远的跟着他们。
他们见被发现了，也不装了，直接上来团团围住林薄明两人。
林薄明本来就心虚，这会儿被逮住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
带头那个刀疤脸推了下林薄明。
“喂，观察你们好久了。”
另外一个黄毛叼着根烟，对程童昂首道：“胆子挺大啊？哥们看你好几天了，男人换的还挺勤的，赚的不少吧？”
还有个飞机头，大冬天的穿了个背心，都冻的直晃悠了，还瞪着眼——有点好笑，林薄明想。
剩下那个看着挺正常，也不说话，就是紧盯着他们。
刀疤脸又开口，“我说你们缺不缺德啊？这阴招你们用不腻啊？”
林薄明这下看懂了，这是人家店主找的人，看样子还挺有经验的。
他这是第一次来，怕说错话，只能看向程童。
程童对他们笑了笑：“几位大哥，我们也是收钱办事，要不我们各退一步，行吗？”
刀疤脸和黄毛也笑了，只不过笑意没到眼底：“小姑娘，我们也是收钱办事。”
“哈哈，对啊，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我们现在就撤，大哥您看怎么样。”程童面不改色。
“那可不行。”黄毛上前冲她笑了笑。
林薄明插不上话，就感觉现在情形不是太妙。
这下算不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林薄明正打算说点什么，突然就被程童扯住胳膊，直接撞开黄毛跑了。
而黄毛直接被撞到墙上了。
“卧......卧槽？”黄毛被撞懵了，谁能想到一个小姑娘这么有劲。
刀疤脸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骂道：“追啊！”
林薄明被程童拽着跑，有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感觉
忍不住想，原来是用这样的方式解决的吗……
然后他回头一看，四个凶神恶煞的还追着呢。
于是也顾不上神游了，反过来带着程童跑。
两拨人在商场里我跑你追，跑到林薄明感觉都倒吸气了。
程童在后面拉住他：“喂.......别......别跑了！......没追了！”
林薄明喘着气回头一看，嚯，都跑门口了，四个大汉早就没影了，只有一群进出的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俩。
林薄明又走两步到路边，坐在石墩上喘粗气，两团高原红分别浮现在脸颊两侧，看着就跟熟透的苹果一样。
商场里暖风本来开的就足，再加上刚经历了一场追逐战，林薄明快热宕机了。
冷风拂面而来，脸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才让他感觉好受了些。
林薄明扶着膝盖开始怀疑人生，这算个怎么个事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