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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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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今打发了袁纯送他回去的请求,站在门口有意无意的踩着影子玩。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大部分人都走了,所以李思邈一出酒店就看到季颂今跟个小孩似的站在哪踩自己影子。
“真幼稚”李思邈想,视线却不自觉的看向他觉得幼稚的人。
季颂今自己踩了几下也觉得幼稚,抬头望向大门就看到那两人从门口出来,他收了表情,眼睛半眯着看向那两人。
李思邈老远就瞧见了他表情变化,心里暗叫不好,季颂今出现这个表情时就代表有人要倒霉。
显而易见,他现在是要倒霉的那个。
李思邈今天不想触他的眉头,他不想让季颂明看到他和季颂今吵架。
季颂今胃里又开始难受了,胃里到后半场就没垫过什么东西。
他抽了只烟在嘴里含着,眼睛盯着李思邈。
李思邈本来想换道走的,他看季颂今都有股莫名其妙的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嘘什么。
等两人走进,季颂今吐了口烟,用几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卖就要有个卖的样子,整天对我冷着一张脸,对着别人又笑靥如花的,有没有点卖的意识。”
季颂今眼角微眯,嘴角微微上扬,明明是嘲讽人的话,他却说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果不其然,他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李思邈被季颂今挖苦惯了,听他这么说也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他还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的季颂明不干了,手指着季颂今,因为生气声音里都带着颤抖:“季颂今,你道歉。”
季颂今不以为然,他和李思邈的事轮不到季颂明插手,他嗤笑一声说:“我在训自己的狗,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颂明从小到大哪里听到过这种话,被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好半天才理解了季颂今话里的意思。
那是李思邈,小时候的天骄之子,即使落魄了那也是天骄之子,季颂今竟这么折辱他。
季颂明一时之间对李思邈充满了愧疚,季颂今这个败类,是他的同胞哥哥。
他气得口不择言,手指着季颂今:“季颂今,你就是这样,没教养,才被父母赶出家门的。”
季颂今脸冷了下来,季颂明作为家庭的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来批判他,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承受他们的坏情绪,季颂明得到的永远都是好的,季家那么大一个家,而他季颂今只能捡季颂明不要的衣服。
他现在来指责他没教养,哈哈哈。
李思邈在听到那句没教养时,心一下就沉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去看季颂今的表情。
季颂今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生气的,嘴角甚至还扯了个淡淡的笑来。
李思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心底突然涌起了一点点类似于心疼的感觉来。
他记起了季颂明生病季家人都围在身边,那季颂今生病呢,他和季颂今住了差不多四年,四年里除了偶尔袁纯会给他打电话大多数时间季颂今都窝在家,逢年过节就一个人出去吃饭。
季颂今冷笑一声:“我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季颂明还想在说什么。
李思邈知道,依照季颂今的性子,再这么掰扯下去,今天都别想回去,所以在季颂明出声前,他先开了口:“走吧。”
季颂今说:“我允许你送他了吗?”
李思邈没看他,别过头抬脚就要走。
季颂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心不在焉的说:“李思邈,你今天走了,以后都别来了。”
李思邈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他说:“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你更需要我。季颂今,这点事,威胁不了我。”
季颂今手上的动作停了,他笑一下,没在管他们,转身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像个逃兵。
季颂今,他说的没错,一直都是你需要他。
季颂今就像你小时候一样什么都抢不过他,季颂今什么都没改变。
季颂今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有人生下来只要站着什么都不做就会有人爱他,有人即使什么都做了,即使去争,去抢,也得不到一点。
季颂今都怪你不是季颂明。
都怪你不够优秀,都怪你是季颂今。
季颂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赢过季颂明,这次也一样,和以前不一样的是,他这次其实心底存了点希望。
毕竟和李思邈住一起这么久了,养条狗都有点感情了,现在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季颂今说错了,李思邈不是他养的狗,他才是那条狗,上赶着被税的狗,舔狗。
季颂今唾弃自己,即使李思邈说出那样的话,他也还是没勇气说出:“我现在不需要你了,李思邈。”
他怕他说了,李思邈真的不回来了。
毕竟家里有人和没人是两个概念。
季颂今打火开车,像个落荒而逃的士兵。
对,他一直都是逃兵。
李思邈皱着眉看他跟塞车似的开车,手摸几次手机,眼睛一直盯着汽车尾气。
季颂明喊了几声把他的注意力喊回来。
“抱歉,有点走神了。”
“没事,走吧。”季颂明说。
“好。”
季颂今是第二天才会的家,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缝,昨天开到到半路起雾了,季颂今和前面的车追尾了。
好在昨天他胃不舒服,没往肚子里灌多少酒,酒量不达标,不算酒驾。
自己去医院处理了,觉得太晚了,随便在附近找了个酒店对付了一晚。
李思邈在客厅看书,见他回来视线就从书上移到了他手上。
嘴巴张开了好几次,直到季颂今进了浴室他都没问出来。
手受伤洗漱不方便,季颂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捯饬干净,一开浴室门就看到李思邈站在门口,抬手准备敲门。
为了缓解尴尬,李思邈干巴巴的问:“手怎么了。”
季颂今看他一眼,头发上的水顺着额头低下来:“让开。”
李思邈侧身让开:“手怎么了。”他又问。
季颂今回头:“车祸,没死你是不是很难过。”
李思邈听到车祸两个字,心惊了一下,嘴却快一步:“是,没死我的确不太高兴。”
季颂今笑了一下:“放心,我肯定不会死在季颂明面前。”
说完转身回了卧室,李思邈没像以前一样和他争论。
季颂今总在用刺包裹自己,是对别人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保费。
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在乎,是真的的不在乎还是为了躲避伤害?季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