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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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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今说话算话,在李淼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托关系给换了病房,甚至还贴心的的找了高级护工。
还托了袁纯找了最厉害的专家给李淼看,即使被袁纯笑着嘲讽这辈子的好人好事都做在了李思邈这里了,看得他都想给他颁个好人奖了,他也不在乎。
毕竟他季颂今从开店到现在就没做过亏本生意。
他把钱和护工弄过去也没在管了,他喜欢李思邈并不代表他要为他的家人苦命奔波,这种事对他来说太sd了。
也不怪季洲不喜他,他这人天生亲情淡泊。
本来想着等李淼出院,他先给她安排一套住处,再让李思邈来他身边报道。
但是没等来李淼出院的消息,三个月后等来了她没能下手术台的消息。
知道消息那天,季颂今和一个商场的老总刚从饭店转到ktv,那是一个谈了很久的项目,眼看就要收尾了,季颂今喝得七荤八素,手机响了一声,季颂今接了,在一众妖魔鬼怪怒吼中听到了护工的声音:“老板,人没了,我还要不要干。”
季颂今昏沉的脑袋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清醒了,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直接扔下人直奔医院。
后来好几年,季颂今回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大概是灌了屎吧,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傻逼的事呢。
把合作伙伴扔在ktv自己跑了,项目理所当然绷了,袁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朝他发了火,季颂今没理,只能受着。
那天他顶着一身酒味,开着车跑到了医院。
李思邈坐在停尸房的门口,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已经长到盖了眼睛。
季颂今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他没出声只是把手搭在李思邈握成拳的手上。
李思邈没什么反应,他没哭没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坐着哪一动不动。
李思邈在季颂今的帮助下给李淼办了后事,来祭奠的人不多,除了外公的几个学生就没了别的人了。
季颂今早就料想到了结果,倒是李思邈也没什么反应,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把李淼的葬礼办完。
葬礼一完,季颂今就掏出了本账本放在李思邈面前:“别忘了,你把自己卖给我了。”
账本记录好了每一笔账,从李淼的住院费,手术费,甚至连找关系的吃饭的钱都记得很清楚,季颂今还耍了点笑手段,章鹤欠的高利贷他其实只还了本金,但是账本上写的是本金加利息,零零总总的加起来是个不小的数字。
李思邈?了一眼自嘲道:“我还挺值钱。”
季颂今说:“你不值,是我比较大方”
他这话把什么悲伤气氛都弄得没了味道。
李思邈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心想果然人的劣根性是不会改变的,即使穿得人模狗样了,季颂今也还是他熟悉的季颂今。
李思邈就这么搬进了季颂今家,他东西少,除了几件衣服和李淼留给他的几副画就没别的了。
季颂今既然花钱了,他没那么高尚花了钱自然要做自己想做的。
当天晚上两人躺一张床上,季颂今不知道李思邈睡着没,反正他是一整晚没睡着,第二天起来眼眶里都带着血丝。
季颂今洗了把脸,心想床上多了个人这事他得赶紧适应。
王姨和往常一样打开门,走进玄关看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挺惊讶:“季先生今天起这么早?”
季颂今木着脸“嗯”一声,一整晚没睡好,他有点头昏脑胀,脸色自然也不会太好。
王姨也注意到他眼角下的乌青,知道这人大概又是一宿没睡,她没吱声,提着菜走到了厨房。
季颂今按了按太阳穴叫了声:“王姨。”
王姨回头。
季颂今说:“今天早餐作两个人的份。”
王姨觉得奇怪,但是没表现出来,只道:“好的,季先生。”
季颂今顿一下又接着道:“从今以后都是两人份的。”
王姨愣了一下随即随即反应过来:“好的,季先生。”
王姨做完早餐就走了,季颂今在客厅等了十分钟不见李思邈出房间,他也没再等,自己吃完早餐就出门上班了。
临到中午的时候还给陈姨发消息让她记得回去做饭。
季颂今忙起来就忘了时间,在闲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他开着车回了家,路过蛋糕店的时候,还进去买了两个泡芙,季颂今喜欢这些甜腻腻的东西,每次应酬完都会吃点。
他是这家店的常客了,打包的时候,老板娘还笑着问他今天是不是约了人,要什么都是两份。
季颂今不置可否。
家里还是黑黢黢的,季颂今打开客厅的灯,早上的早餐被放在桌角,午餐也完好无勋的放在桌上。
季颂今把甜品放在桌上,先去浴室洗了澡,出来拎着甜品走进了房间。
房间和往常一样也是黑不拉几的,窗帘被拉紧了,房间黑点不见一丝光。
季颂今讨厌黑,所以装修的时候在每一个顺手的位置都安了开关,顺手按开关。
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躺床上的人眯了眯眼,因为突然被强光照射,床上的人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季颂今也不出声,站门口眼睛向下?躺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的人:“起来,洗了澡在躺,躺一天了我觉得恶心。”
李思邈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似的,一动不动。
季颂今把甜品放床头柜,走了到床边,把被子一掀。
李思邈一整天没吃饭,被他这么一扯,身体一时失去平衡,从床上摔了下来。
季颂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说起来洗澡。”
李思邈脑袋像是天锅接收信号似的缓慢的转动眼珠看他。
一句话重复两次,季颂今有点不耐烦了,踩着拖鞋的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人,满脸嫌弃:“起来,洗澡。”
李思邈爬了起来,转身去了浴室。
从家里出事,到李淼住院上手术台在到李淼的葬礼见到季颂今又搬到季颂今家,这一切对他来说都还挺玄幻的。
前几个月他一直被推着走,脑子除了要筹钱和担心李淼的身体,就在容不下其他,现在天什么都不用想了,钱的事解决了 ,李淼也没了。
脑子里空了,家破人亡有了实感。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季颂今从衣柜里抱出干净的床单换上,嫌弃的把换下来的扔进衣篓。
浴室传来一声急促而短暂的闷哼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季颂今走过去,就看到□□的李思邈躺在浴室地上,眼睛是睁着的,头发凌乱,脸颊削瘦,一脸病容,身体也消瘦得厉害,肋骨突出,看起来和他记忆中的人毫无联系。
季颂今觉得自己做了桩亏本买卖,要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没有的人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