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2章：未尽之言 杜鹃在哀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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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要求你最后确认三个问题。”
“好的，先生……”
调查员严厉的眼神盯住莉塔那双跳动着惶恐不安的眼睛
“根据你先前的供辞，第一，你没有在今晚进入过禁林，对吗？”
“是，是的……先生……”
莉塔努力使自己的目光还勉强挂在调查员的身上
“第二，你没有私自进行土扒貂实验，或者任何关于神奇动物的非法实验，对吗？”
“是的……”
莉塔的眼神飘向一边
“最后，你没有引导任何人或者看到任何人进入过禁林，对吗？”
沉默
调查员怀疑的目光瞟向莉塔
莉塔咽了口口水，想说的另一句话在嗓子里呼之欲出，却像隔了层膜，怎么也呕不出来
“是……”
她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紧咬的牙关缝中挤出这一个字。
调查员眯起他那双松弛眼皮下衰老的眼睛，吃力的略略阅读了一下案上的另一份供词，与刚刚推门而入的另一个年轻调查员低声耳语了几句
“是的，那个格兰芬多女生也是这么说的，一模一样。”
“校长那边也确认了吗？就是那个赫奇帕奇男生？”
“他亲口承认了，而且对的上，普伦德加斯特教授作证他有前科。”
“很好。”
年老的调查员点点头在手下的报告上用羽毛笔写写画画了几下，最后他抬起头，又将他那双困乏的双眼对准了对面绷紧了全身极不自然的莉塔。
“好吧，莱斯特兰奇小姐，你可以走了。”
莉塔直挺挺站起来，僵硬如木偶般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自动合上，两个深夜应召、疲惫不堪的调查员为强忍住困意讨论起案情来
“学校打算怎么处理？”
“学校各方讨论后的意见是折断魔杖开除，现在在等我们这边的结果。但听说那个邓布利多一直坚持那个男生是无辜的，让这件事很难办。”
“没什么难办的，这起霍格沃茨的非法实验事故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司长正缺完美解决这样的一件大事给他几天后的竞选增增筹码，邓布利多再厉害也只是个教授，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件事今晚绝对能了结。”
“可这样……真的好吗？”
年轻的那个稍有点迟疑，似乎刚毕业工作不久，还是一副严肃又拘谨的样子。
“管他好不好呢！”
年老的声音显得疲倦而恼怒
“你记住啦！想在部里立稳脚跟就不要多管闲事，上司想做的就是该办的！我们司长非常重视这次案情，这种案件按往常立刻报道后，若是深夜接收当第二天白天分析资料后再派遣调查办理，司长今夜一看到霍格沃茨寄到的报告就急匆匆派遣我们来，说明什么？竞选近在咫尺，司长正需要这证明他管理能力、效率与手段的天赐良机！即使今晚无法了结，我们也要使它了结！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给人下咒……”
接着，魔法部事故调查司深夜被派遣来霍格沃茨调查审问的两个员工开始抱怨起这场折腾了他们一晚上没睡的非法实验伤人事故来
“那个斯卡曼德家的小儿子一直坚持让我们进禁林搜查”
“只是工作而已，上司又没授意，我们一个月才拿几个加隆啊？在外头稍微走几步就差不多得了……你不会真的想要去禁林搜查吧？”
年轻人没有应答，年老的那个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况且啊那个林子里听说有很多奇怪的东西，大晚上怪吓人的……要我说根本连走两步意思意思的必要都没有，我看哪，里面根本没人，两个当事人都作证没人进过禁林，嘿！以我的经验哪，那个斯卡曼德只是想拖延时间……”
莉塔默默的收回了她的窃听耳将其塞进口袋
这么说，纽特今晚就要走了？
今晚过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她呆立在办公室门前，双手攥的紧紧的，不停的打着牙颤，周边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越来越模糊
——忽然，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刺痛了莉塔的眼，窗外的杜鹃疯狂的尖叫，对面校长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旋转着打开了
这场重大事故的审判，结束的也太快了些。
一个身型高大的男人，面容坚毅，一身挺阔的西装，头发梳的整整齐齐，或许是因为深夜被突然叫来的匆忙 来不及精细的整理，翘起了一两根，不过这无损于他的英俊。
莉塔知道这是谁，哪怕她从未与他打过招呼，他似乎也从未注意到她
那个昏黄阁楼里的下午，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在乎的下午，她与昏正式结识的下午
昏来迟了，就是因为他。
忒修斯，斯卡曼德家族的长子，霍格沃茨的优秀毕业生，曾是赫奇帕奇的级长、男学生会长，现在他是一名傲罗，在为魔法部效力
他很强大，也很出色。
这是莉塔对忒修斯的第一印象
他很像昏。
如果和他在一起，会很受瞩目。
忒修斯没有注意莉塔，径直走了过去
纽特跟在哥哥的身后，垂着头，拖着脚步挪动，在路过莉塔时他一下抬起头，一反常态的直愣愣盯着她看
莉塔低下头避开了纽特的目光
没事的
她安慰自己道
他不会在校长办公室前冲她乱来的
他还不知道他今晚就要被霍格沃茨开除了
只要她一直待在霍格沃茨，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后来他尽管说不是他做的也于事无补
有那个司长压着
没人会相信他
她是安全的
只要把现在还活着的、唯一知道是她做的实验的纽特赶出霍格沃茨
她就永远不会被发现，永远是安全的了
莉塔低下头，打定主意敷衍过去，不去和纽特对视
“昏在哪里？”
纽特颤抖着声音轻轻的问她，简直是在哀求
“昏在哪里？”
莉塔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奇迹般的镇定下来，不再发抖了
“昏是安全的”
她也轻轻的回到，她知道纽特想听什么
“她在休息室。她在实验事故后救了我，她没有受伤，但是我看她似乎很累，我不想让她被一整夜审问，所以让她先回寝室休息，我留下来应付接下来的事。她很好，明天你就能看到她了。”
莉塔一个劲儿的死死盯住她和纽特彼此沉默的脚尖，顿了顿，继而补充道
“我想……我想昏帮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是时候由我自己面对，报……报答她了……”
越来越小声的话语在尾音变形前堪堪收住。
她清楚教授们也会这么和纽特说的
因为她也是差不多这么和教授们说的
纽特不能不信
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是吗？
莉塔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知道纽特满怀着对明天的希望跟着哥哥走远了
啊，可惜了，他没有明天。
杜鹃在哀鸣
莉塔始终低着头，没有看纽特一眼
他就是这么蠢，一直这么蠢
蠢到会在她被欺负时挺身而出
她知道昏一定在他做过这第一件蠢事后就告诉过他，莉塔·莱斯特兰奇平常就会在那两头格兰芬多蠢母狮企图欺负她时用咒语让那两人闭嘴然后逃之夭夭
她有能力自保。
但他还是那么蠢
蠢到相信她那几天晚餐时的刻意搭讪，蠢到和她做朋友
蠢到真的把昏介绍给她，让那个在校医院对她耐心又笑盈盈的风云女孩打开她的心，愈合她从小不被重视、被忽略的伤口，一次次化解她的麻烦，救她于水火
蠢到真的相信了她情急之下拙劣的谎言，代她认罪——他承认是他做了非法土扒貂实验失误，导致那个格兰芬多女生重伤后才拉走刚回校的邓布利多用别的借口搪塞，企图摆脱罪责
因为她和他说，她知道昏在哪
但要他替她认罪她才告诉他。
他一晚上无头苍蝇般的乱撞，怎么也找不到他心上人的踪迹
他的心上人并不在他们约定好的天文塔，也并不在她的身边
想必神鬼不灵，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抓住了她的话，只为找到昏
可惜，那是个谎言
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莉塔摇摇头，泪流满面的脸触碰到了被泪水湿透的枕头
不，也不完全是谎言
她的确知道昏在哪
她的确知道
电闪雷鸣，后半夜下了一场很大的暴雨，直到天明
窗外传来渡鸦凄厉的长啼
外面的天开始亮了
她终于安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