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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秦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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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翁范范来找鸣水,说是第二天有位外校的朋友要介绍给她认识,说“反正国庆都不打算回家,正好结伴出游吧”。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别的打算啊?”
“你能去的地方,不是图书馆,就只有教室了。难得的长假嗌,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这个城市究竟长啥样?再说了,你又不是真的很书痴。有人结伴出行的话,你应该还能够接受吧?”
有点被打败的感觉,鸣水无奈地耸耸肩膀,就算是答应了吧。翁范范这才很轻松地笑了。
“我还以为要更费些唇舌。没想到你也是爽快人。那么,明天九点在校门口见啰。”
虽然辨不清翁范范的择友标准,但鸣水以为她应该就是那种很自来熟的人吧。从初见到现在,仿佛两人真像是老朋友一样,因为翁范范的这种性格,让两人交往起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隔阂。
今天应该是个阴天吧。晨雾笼罩的校园,处处散发着秋凉时节特有的安宁和谐。每天都会在睡觉之前吵吵闹闹的宿舍,因为放假的关系,终于有了“人去楼空”的安静祥和。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也仿佛终于能够松懈下来喘口气了。
鸣水的生活一直都很自律,根本就没有过赖床的习惯。是因为莫名地畏惧夜晚的关系吧,鸣水总是很期盼白昼的来临,潜意识下,除了失眠的夜晚,她总能够在既定的时间里很准时地起床,而且还会随着季节变换调整这种生物钟般的习性。
像动物一样的敏感胆怯,却没有像动物一样的敏锐与独立生存的能力。即使进了社会,也还是纠结于人与人之间的磕磕绊绊,离不开群居的苦恼,一辈子都会在类似于食物链般的人类社会法则中被榨取掉最后的价值。
……苦恼的事会越来越多吧……
鸣水慢条斯理地折被,刷牙,洗脸,更衣,再将宿舍粗略地打扫了一遍。平时塞满人的地方,这会儿空荡荡的,也难免令人在回过味来时,感觉到一丝孤寂。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且将其理所当然化。但可笑的是,自己有时候还会突然叫不出同寝室人的名字。
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是很伤脑筋的吧。鸣水自己也不禁摇头。
按时去食堂打了早餐,在宿舍解决掉早餐后,再温习了一遍英文单词。不知不觉的,很快到了与翁范范约定好的时间。
在锁上门那会儿,瞥见到窗外已有些萧瑟的风景,猜测着翁范范会打算去哪里游玩。还有她的朋友会是怎样的人?
总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信息。模模糊糊的感觉到一些令人怀念的忧伤。这种无厘头的心思……
校门口仍旧有学生在出入,只是比平时少了很多。也有些人正赶着今天回家,背着行囊匆匆而去。国庆的街道和平时一样,也许止在于多了几只大红的灯笼。1998年仍旧没有什么别样的特色。
鸣水漫无目的的目光像是只是在观察,而不像在等待,因为太悠闲与漫无目的,仿佛就像只是在那里兀納着发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笨拙的自己,反而令她觉得轻松。
越是轻松,就越觉得自己像是要彻底地变成笨蛋了。
鸣水想着,就笑了。
远远地看去,连微风不经意掀起的发稍也让人觉得格外和煦!
近来的翁范范笑得很抱歉,说是“去接这个朋友了”,所以来的有些晚。
翁范范指着身边的女生,就像是平常那般微笑。鸣水却是真的变傻了。不是变成笨蛋什么的,而是完全呆若木鸡地傻掉了。
她兀纳地想起曾寻添曾经安慰的话,那句“可以再见面”的话。她是抱着怎样孤苦的心思而无力的微笑过呢?天方夜谭的事,她从来没有期待过。其实也不愿意期待。
可这会儿她才觉得自己也许一直被玩弄着……也说不定。被叫做“命运”的“无相”给狠狠地玩弄着。
被翁范范介绍说是叫做“秦臻”的女孩,这会儿笑得完全是个陌生人的恭谨有礼,巴掌大的脸上深刻的五官,却一如鸣水开闸的记忆里的那张脸,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