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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话 ...

  •   这个冬天,仿佛突然断掉的剧目。在寒假来临之时,爸妈突然宣布要搬家了。这似乎比鸣水预料的要早了两年不止。从大人们担忧日深的焦躁之中,鸣水隐隐地体味出,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够容忍的最后妥协。
      他们似乎是最接近真实的误会了什么。像留言所说的那样,他们或许绝对无法容忍自己才十六岁的女儿陷入到早恋,甚至是三角不论恋之中。虽然他们万般隐忍了试图去责备女儿的冲动,可或许这也是令鸣水最哑口无言的事-----
      不问理由,无所谓信任,避重就轻。
      在鸣水的心里是绝对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人的。所以,她总是过得谨慎而小心翼翼。在别人的眼里,这样的鸣水就像个小大人似的,仿佛也因此而过早的失去了孩子该有的天真无邪。
      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鸣水一边想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眼前不经意地闪现出哥哥当年面对她的“预知”时所流露出的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怖眼神。
      南下后,哥哥没有回过家,连过个春节也推说加班公司很忙之类的;再来,三倍的工资,确实相当诱人。诸如此类的。可在于鸣水以为,哥哥或许一方面也是不愿意面对她这个既帮助了他,又令他觉得很诡异的“奇怪”的妹妹吧。
      可听说,哥哥也确实在那边干得不错的样子。而无论他是怎样定位她这个妹妹的,只要他过得好,鸣水也就很安心了。
      不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地靠近过吗?虽然是亲兄妹,可自那日以后,她在他眼里也许已经完全变了样吧。
      对恐惧的,既然无法抗拒,那就离得越远越好吧。这就是人的本性。
      可无论如何,这件事也必然会成为两个人的心结。除此之外,鸣水其实也觉得略微的寂寞。有作过一些必要的心理建设,对哥哥那种其实说来是伤了她的态度,想一笑了之,可无论如何,她也是个平常人而已,被自己的哥哥厌恶,这无论如何也会令她感到刺痛。
      人非草木,不是吗。
      这一搬家,也不知道哥哥回来了会不会迷路。
      找不到回家的路,这种乌龙事,鸣水其实也是经历过的。前世大二那年从省城放假回家,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累得要死,却在空无一人的旧宅处被人告知自己的家已经搬走了,那种像是被遗弃的委屈,让她差点儿就当场哭了出来。
      还是问一问爸妈,有没有告知哥哥搬家的消息吧。其实有时候电话也真是个好东西啊。这么想着,鸣水下意识地回身,以为能够见到的爸妈,却只看到空荡的房内,唯独雪光明朗兀然敞开的门口的逆光处站着的那位少年。说是惊愕,不然,其实鸣水是被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你……”
      在寒风中孤零零飘动的几缕发丝,令少年看上去格外的萧瑟颓废,让鸣水心间一闪而过的,关于爸妈去向的疑问顷刻间显得无足轻重起来。
      鸣水愕然地看着少年,无言以对。如果说没有即将离别的悲伤,这绝对是自欺欺人的话。与其让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鸣水宁愿顺从了大人们的意愿悄然地离开。所以,在妈妈向鸣水说明想要搬家的种种偏颇的理由时,鸣水但笑不语地接受了。
      迟早要离开这注定是穷途末路的地方,从他们这一家起,不是开始,也不会是结束。只有舍不舍得的心情,是不足以阻止“向前”的步伐的。
      市场经济的必然结果,也不知道是让人们更富足了,还是更荒芜了。
      在这儿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年月,更是说不出告别的话,怕一开口,想到各奔东西的前程,就会惘然到落泪。
      生离死别呵,她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笨拙而苍白地面对着。
      好像在----笑吧?
      有什么好笑的?
      很可笑吗?
      怎么还会笑得出来?
      尤远爱的眉头像是打了个结一样地愤怒了。那是突如其来的一股怒火,完全掩埋了刚才在听到鸣水要搬家时他的惊慌与紧迫。
      “你是真的不打算去看她最后一眼吗?”
      咄咄逼人,比风刀还要冷厉的威吓,背着光而狞狰的表情,让鸣水有些慌,却绝不是因为惧怕这样的尤远爱。
      “有时间再……”
      “不是很有时间吗?现在是寒假,你不是在这儿悠哉悠哉地搬家?”
      失去理智的嘲讽的话,让鸣水有些刺痛。可她也只能一味地偏过头去。
      拒绝的侧脸,不肯直视的眼睛,这才是令尤远爱更为光火的原因吧。
      心随意动地急走几步,尤远爱想要去抓住女孩的瘦肩,想要她直视着自己,想要质问她……究竟是为什么……
      “你在干什么?”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严厉的呵斥,堪堪地阻止了尤远爱的失控。
      越过惊愣的少年的肩膀,鸣水仰视到父亲万分光火的脸。几分凶残的危险,让鸣水下意识地上前几步,将比自己高了近一颗头的少年护在了身后。
      “爸爸,尤远爱只是来道别的。”
      即使听到了女儿这么说,男人还是非常置疑地紧盯着男孩僵硬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男人终于不耐地耙了耙头发,不快地道:“好了,我们现在正忙,道别的话,也说完了吧,你请回吧。”
      “爸……”
      “好了!我说很忙。你自己的东西一团乱,你还想怎样?”
      铁青着脸的父亲,让鸣水感到害怕。可是……
      “我有话要对尤远爱说。”反手拉住男孩的手,鸣水憋足了一口气,已经顾不了父亲的反应,就那样拽着尤远爱匆匆地向门外走去。
      她也知道,感到困扰的不光是他们这些小孩而已,其实大人们也为此闹腾的很不开心了。但是如果现在与尤远爱不欢而散的话……
      “对不起……我想,我会去的。只是,不是现在吧……”
      自己也不能确定会不会去,只是敷衍的话,说的格外艰涩。寒风吹得鸣水的心也要凉透了,她开始讨厌如此固执的自己。
      害怕眼睁睁地看见无能为力的事情。害怕赤裸裸地面对残忍的不公平。害怕绝望着却要故作坚强的杜可莹。害怕感伤却要勉强去微笑的自己。害怕无法坦率的感情。害怕不能坦然的流眼泪。害怕一时失控地崩溃。
      因为胆怯而执拗的自己,这算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紧绷着的尤远爱突然笑了,比哭还难看的笑着,“你不知道你在她心中的分量……可她更不知道,她不知道你却是个这么无情的人……”
      幽幽地笑看着鸣水的眼睛,男孩突然间的软弱破碎令人惊心动魄!
      “我,我只是……”
      “你只是……很自私而已。”男孩温柔地看着眼前大失方寸的女孩,仓皇地微笑,“自私的不允许人理解你靠近你。自私的一味的只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哀自怜,不让人去碰触你。这么多年的相处,你也可以自私的说走就走。不想道别,还是不屑于道别?岑鸣水,你,让人很寒心呢……”
      把他推到别人的怀里,满足了她自以为是的伟大情操,这么残忍的事……他都傻傻地想成全她。因为……因为她看杜可莹的眼神,是那么怜惜而仿若知道了结局一般的无能为力的空乏着。
      还以为,你会因此而更加的感性一点……
      轻轻地抚过女孩前额细碎的刘海,看着女孩震动不已的双眼,尤远爱笑得更是单薄温柔。他说:“所以,我恨你呢,岑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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