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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在水一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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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站在了这儿。鸣水的眼中只有满眼的了然,还有深沉的无法疏解的忧伤。
不变的大铁门,葱郁的花坛,还有散布校园四处的有数十年以上的大树……
隐身在树影间一幢幢或新或旧的教学楼食宿楼……
曲曲折折的大道或小路,高高低低的高阶或矮梯,形形色色的教师或学生……
看着一切,鸣水仿佛有着满心的感怀,却又在默然间沉郁下满眼的沉寂漠然。真的完全不像十六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也从来不知道,就这样开始了高中生的生活。
遥想当年,在破碎凌乱的片断后,往往是最清晰地浮现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那如昙花凋零的美丽生命,在鸣水此后经年的心痕间铭刻下了太为深刻的疼痛。于是,不知觉间,鸣水屈从了命运,只为安静地等待再一次的遇见与注定了的死别。
仰首间温柔的笑痕仿佛是撕裂了青春的沧桑!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当察觉到自己的心痛时,武凯已身在鸣水伸手可及的一步之遥处。当被那双澄澈的眼睛近距离地注视到时,武凯才惊觉到自己的失态。
“呃!你,你来很久了么?”武凯惊心地退开一大步,慌乱地侧转身装作伸手在腰包里掏钥匙的模样,颤抖的手,连自己都感觉到格外羞耻的狂乱心跳,赤热的耳根,与不安定的总想留意那女孩的目光余韵。只见她轻轻地摇头,抬手拂开了被风吹乱的头发,默默地跟着他的步伐。树影下阳光的斑驳照映在她单薄的身上,只有她所处的地方显得一片秋后的安宁索然。武凯的心逐渐的逐渐地安定下来,仿佛理智瞬间回魂地清醒过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是一种悠远的思恋吧。武凯突然自嘲地感到,其实那样的意境如同初恋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了吧。迎面而来走道的阴暗吞噬了他英俊的脸庞,犹如在他心间笼上了混沌怯步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