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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八宝粥好吃(已修) 今天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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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木槿怀手上没提油纸袋装的早餐,怪不得他感觉空了什么,行吧,没准人家只是累了,帮带了那么多天的早餐,也没给人报酬,贪便宜也没这么个贪法。
“借你家厨房用用。”木槿怀说着往厨房走去。
“什么?”
“昨天早上我买了菜放你冰箱。”木槿怀系上围裙,“昨晚你没吃饭?”
这是个疑问句,楚易听着莫名心虚:“吃了,外卖。”
“没吃就没吃,还外卖,垃圾桶里根本没有包装。”
“哦,我就是没吃。”
昨晚确实想下楼找东西吃来着,谁想到突然发病在书房窝了一晚。
楚易的躯体化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十分难熬,情绪上来能低落半天,木槿怀来找他有时一句话不搭理,有时候像现在这样说好多。
奇怪的是木槿怀从来不问,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木槿怀给他的感觉很怪异。
一碟三明治端上来他人还挺恍惚,这厨房一个月下来他也用不到五次,积灰了吧……
“你还会做饭。”楚易咬一口三明治。
木槿怀:“不像吗?”
“……”
不像。
木槿怀给他一种公子哥的滤镜,从头到脚全身名牌,说没点家底他是不信的,有礼貌有教养,脾气还好,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理想型男友。
楚易不说话,小口小口吃完三明治。
“晚饭也给你包了,行吗?”木槿怀开口道。
楚易擦嘴的动作一顿,帮做完早餐还要做晚饭,哪有这么好的事,想说“你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但一抬头就能对上那双带笑的眸子,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搞什么,像渣男一样诱惑人。
“不嫌麻烦随便你。”楚易说。
“我下午去买菜,想吃什么?”他笑着说。
楚易想了想:“我跟你去,买点东西。”
买点花瓶。
他不知道木槿怀什么时候停手,现在肯定还没腻。
等腻的时候……腻了就是渣男,没事给他送花,又给他做早晚餐的,正常情侣都不这样,腻的时候从他眼前搬空,闲出花来了对他示好,然后告诉他有事干了不想花时间在他身上,脑子埋屁股里了吗做这种事。
其实木槿怀看着人挺好的,希望他不是这样的人。
楚易送走木槿怀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慢吞吞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包薯片,坐到了地毯上,盘起腿慢吞吞吃着。
他在思考。
墙上钟走了几圈,门外响起门铃才反应过来这个上午他什么都没干。他起身时还因为一个姿势坐太久腿麻了,站不稳膝盖磕在桌边产生剧烈疼痛,坐回去缓了缓,沙发另一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一天到晚的这运气出门抬头都怕吃鸟屎。
楚易小声抽气,忍痛接起电话,电话那头问他:“怎么了?”
原因是楚易太长时间没给木槿怀开门,对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没事,磕到了,我马上出门。”
那头没声儿了,楚易挂掉电话搓着膝盖到玄关。
看这人又急,前后五分钟没应声担心你出事还特地打电话,能处。
他出门时最先入目的是木槿怀靠在院墙边高挑的身姿,垂着头,旁晚奚落的阳光小心翼翼挨上他的衣角,显得整个人温和。
几点了才买菜,到家不半夜了吗,太阳见不着了快,照到他身上那点是余光。
两人徒步到超市,路程没几米远,走个十分钟就到了,谁也不吭声,这只种氛围让楚易觉得很尴尬,想找话题,又不知道说点什么,但真的很尴尬,早知道不来了。
他抬眼偷偷去看木槿怀,对方神色自若,并没有表现出情绪,这让楚易更不自在。
突然木槿怀轻轻扯他,指着旁边那栋楼,说:“那是我家。”
楚易看去,和他家户型差不多,特点是建在阳间的地方,楚易那屋阴点。
楚易接道:“你一个人住?”
木槿怀:“不是,和我姐姐。”
“哦。”
嗯对,又没得聊了,鸡皮疙瘩刚下去又掉一地,他这破嘴就是不会聊天。好在已经到了,真怕像这样再待下去他要掉头回家。
“想吃什么?”木槿怀拿了一个手拉篮,问。
“都行。”
“那我自己拿了。”
木槿怀拖到哪他就跟到哪,引得过路的小姑娘频频回头,木槿怀每拿起一样就问他“要不要”,他哪知道,他又没做过饭,每次都回“都行”,真的特傻。
可木槿怀逛到零食区问他“要不要薯片”“要不要糖”“要不要……”,他就非常肯定的一个“要”。
不是不知道要什么,是没到自己想要的。楚易自己抱了一堆零食,木槿怀看他好久,楚易直勾勾地和他对视,绷着脸。
“太多了,放回去一点。”木槿怀说。
“为什么,我会把钱转你。”
木槿怀:“……”
看木槿怀的表情应该是后悔了,不对,开心,都有……什么表情又后悔又开心。
“吃太多零食不健康,拿一点,下次吃完再来买。”
他家里还有,就想囤着,喜欢满满当当的感觉。
“你选几个,剩下的放回去。”木槿怀说。
楚易还有些挣扎:“那留那个樱花味的,黄油的,洋葱的……”
木槿怀从他怀里挑了几样,然后让楚易一个一个摆回去。
结账前木槿怀还问了一遍楚易还要买什么?
楚易仅用两秒钟什么都没想起来。结了账,外边天昏沉沉的,路面泛着幽暗的光泽,空气闷热闷热,所有蚊子都涌了上来。
楚易一出门就挥起了手,耳边仍然有“嗡嗡嗡”的“细语”。
扭头看见木槿怀对着他笑。
楚易:“笑什么,没蚊子咬你吗?”
木槿怀:“有,你一直在扇,被你扇跑了。”
“……”
行。
路边成双成对,他们一人一袋子,温婉佳人,美好悄然冒头,成功融入这幅景象,楚易第一次有了参与,没了来时的尴尬。
只能享受一半,另一半要绕路进入楚易家的道,总结就一个字——偏。
好在路灯已经开了。有一段湖,但没人,有大片草坪,但没人,白天偶尔两三个孩童抓知了,到了夜色笼人时恐怖都是未知。
之前楚易听到有人议论过“住在偏湖的那户”,说他家是骨灰房,还有说他不是人,从来没见长什么样,他差点信了。
怪就怪他太孤僻,太异类。
正常人哪有几年除了客户没联系过谁,找他还得打工作号码,吃饭不下厨,点外卖要不然打包回家吃,去最多的还是医院。又不是他想这样,叶宁舒说他只是生病了,是正常现象,他勉强接受了这个借口。
“你听到了吗?”楚易在草坪边停下。
“什么?”
“有猫叫。”
楚易听得很清楚,混在蟋蟀的鸣声中,小幼猫细细碎碎的叫声。
草长得太茂密,他扫了一周才发现凹下去的一圈,放下袋子翻翻捡捡掏出了刚买的火腿肠,缓缓靠近它,真的很小,脏兮兮的,毛粘了结块的土,哼哼唧唧叫两声。
楚易将火腿肠掰成两瓣,凑到它嘴边还用鼻子嗅了嗅,吧唧吧唧啃。
木槿怀蹲在他身边,问:“要养吗?”
楚易用手指戳了戳它的头顶,想都没想:“我才不养。明天如果它还在我就来给它送,能吃饱就行。”
楚易自己饭都懒得吃,养它受苦吗?
看着小猫吃完半根才起身回去,结果起太猛眼前一黑,左右一晃又要坐回去,木槿怀伸手扶了一把,站着缓缓。
丢死人了。
木槿怀一直在笑,笑什么,他没懂了,进屋开始就在笑,不,没准走在他后边的时候就笑了,笑点真低,不知道燃点是不是和白磷一样。
“你要先洗澡吗?饭刚做。”
“哦。”
这种感觉真奇怪,楚易上楼前看了眼在厨房忙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