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心荡》尹相宜

18、妖风现 第一个案件

　　——苏幕国——漠域——
　　刚踏入漠域边界，柳知意便觉一股热烘烘的生气扑面而来，直撞得人鼻尖发痒。
　　柳知意的双眸亮了又亮，她从未见过比她们那里的夜市更具市井喧嚣的那种生命力。
　　挑担货郎的吆喝穿街过巷，铜铃在担头叮当作响；酒肆檐下悬着的红灯笼被风掀得猎猎作响，里头传来猜拳行令的粗豪笑骂；更有孩童举着糖画穿梭于人群，银铃般的嬉闹声混着麦芽糖的甜香漫开来。
　　她驻足细瞧，街边摊位上摆着五彩斑斓的绒花，摊主正用竹篾飞快地编织着蝈蝈笼，竹丝翻飞间已有个雏形；隔壁卖胡饼的老汉掀开铁皮炉，金黄的饼子带着芝麻焦香滚出来，烫得他不住搓手。
　　王姨看她如此贪恋之样，便招呼着胡饼老汉来两个饼子。
　　“谢谢王姨！”
　　柳知意接过饼子，眼波流转，恰有碎银似的光在里头晃，盈盈然能盛下三春的水，精灵耳朵衬得这个脸蛋更为水灵，似是个花间小精灵。
　　一行人又往前走着，柳知意捧着饼子看着路边行人。
　　往来行人腰间或悬着玉佩，或别着短刀，脸上多半带着被日光晒出的健康酡红，彼此擦肩而过时，粗声的招呼里满是烟火气。
　　柳知意望着这沸反盈天的景象，恍惚间竟与她那里的夜市重叠。
　　只是这里的喧闹更烈，像一坛刚开封的烈酒，呛得人喉头发烫，却又忍不住想多贪几口。
　　不过，喧嚣市井往往会激起哀情。
　　是的，她有些想家了。
　　她想念和好友去吃的那家“串串香”，想念过去拍摄的日子，想念那个整日似老妈一样在她身后收拾烂场子的经纪人。
　　这思念的悲伤来得莫名，柳知意敛起情绪，跟上王姨和李大哥的步伐，向前走去。
　　“王姨，还有多少段路程？”
　　“快了快了，穿过这条街便到幕城了。”
　　“幕城？这又是哪里？”柳知意侧头看向“鸟哥”，
　　“相当于你所处的那个世界的紫禁城。”
　　“哦！～”
　　语毕不到半刻，狂风骤起，尘沙席卷，行人慌忙逃窜，摊贩急忙收摊。顷刻间，街道上只剩下尘沙声。
　　柳知意一手挡在脸前，一手又捂住嘴巴，发出闷闷的声音，“死尘沙离我远些！啊！——我的新衣服……”
　　“鸟哥”又幻化出人形，将迎来的风沙尽数挡住，只不过“鸟哥”的神态不再从容，多了几分戾气。
　　风沙平息，柳知意缓缓睁开眼，却发现少了两个人影，
　　“咦？王姨和李大哥呢？！”
　　“鸟哥”也回神发觉，“方才是妖风。”
　　“那他拐走王姨和李大哥干什么呀？！”
　　二人焦急之下看到一道淡蓝身影一闪而过，随后又一道白影紧跟过去。
　　柳知意与“鸟哥”相视，“鸟哥”揽上柳知意的腰一同追上去。
　　……
　　待追上那两道身影时，二人才恍然发觉，他们已经到了苏幕国边境的空地上。
　　柳知意看向前面的那两个人，瞬得睁大了双眸，又狠狠揉了揉眼睛，再定睛到前面那张俊美侧颜上，
　　“阮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