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嘴上镶钻石是没用的》牙二牙

2、第 2 章

　　食堂没开空调，空气里闷着饭香，湿气笼得人待两分钟脖子上就开始冒细密的汗珠。
　　刘妍坐下以后习惯性地瞥一眼四周，偶然和后一桌的人对上了眼。
　　他穿着跟她同样简单的白t，等比放大的运动短裤，一切都有些巧。
　　更巧的是他是刘妍参加的辩论队的师哥。
　　大一刚入学军训完的时候，学校所有的竞技类社团都会在各班召开比赛。羽毛球、排球、辩论队……
　　刘妍参加了那场新生辩论赛，第一次作为一辩。
　　她自小学开始就一直在学校辩论队，大大小小的比赛参加了无数。也是从小学开始，她的位置一直都是攻辩，不论是哪位老师都觉得她反应快抓重点准，适合攻方。
　　大学的第一场比赛，她尝试了一辩。
　　她本来并没有挑战自我的想法，但指导新生的是那位师哥—坐在她后一桌的那位，叫周驰。
　　她对这位师哥的印象极其深刻。一方面是他讲话的声音很温柔，不知道是不是南方人，他说话总带点鼻音，介绍比赛规则时特别细致。另一方面，就不是什么好的印象了。
　　刘妍记得他那时特别肯定地说：“你攻辩很厉害，但我觉得你写稿子开篇也会很棒。要不要试试看？”
　　刘妍是个什么都想试试的积极分子，这话一出，她纠结了不过半分钟就答应了。
　　可惜的是，虽然劝她勇于尝试，但这位师哥貌似因为辩论队内部原因，把指导重心放在了隔壁班。除了偶尔会带着一大袋冰水来看一眼、给所有人改改稿子以外很少出现。
　　就连最后的比赛也难得出现。刘妍的班级止步决赛，那一场，她记得很清楚，只有那一场，这位怂恿自己挑战一辩的师哥来看了。而自己那一场比赛没能发挥得漂亮—其实作为一辩，她已经完成得尽善尽美。但她可能还是适合当攻辩，她想。没能让这场比赛变成她的秀场就是失败。
　　现在，师哥坐在她抬眼就能看见的地方，穿着跟她相似的运动服。
　　和她对视，周驰也愣了一下，最后笑笑点头示意。
　　从开学那会，刘妍就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看起来总是亮亮的，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会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笑起来会微眯，土点的说法是像月牙一样。让她想起小牛犊。好像小时候不知道哪篇课文里写小牛犊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睫毛纤长。
　　她也笑了笑意思意思。
　　陆琳低头看点单号，错过了她脸上不一样的表情。
　　她和陆琳一南一北两个方向的窗口取餐。她端着一大盆麻辣烫回来时，看到周驰正好吃完收拾餐盘，拎起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羽毛球拍，顺手还带走了隔壁桌扔下的吸管塑料纸。
　　刘妍似乎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照常吐槽、抛梗，吃完这餐饭。
　　就在陆琳吃饱擦嘴的时候，刘妍突然问了句：“要不要去打羽毛球？”
　　“这个天气吗？”陆琳夸张地“啊”了一声。
　　“羽毛球馆在室内又淋不到雨。”
　　陆琳还在犹豫，刘妍容不得她多想，端起餐盘站起身。
　　“我回去拿球拍，你去买两瓶水，咱们球馆见，刚刚好。”
　　“好好好。”陆琳最近正是一年一度吵着减肥的时候，也没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