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满级玩家》温柔地燃烧

169、是谁满载而归

　　满级很想看电视，对享乐生活有一定要求，时常对游戏设定的旧时代适应不能，忍者游戏的科技树发展落后，忍术五花八门却连电力都没能普及。

　　漆黑天际里播放的天幕是玩家的忍术之一，对满级而言完全是新内容，怎么不算一种新型视频娱乐？

　　对战柱斑需要全神贯注，没办法分心，结束之后更需要考虑如何修复损毁的武器，这时候还有个长相丑陋的巨兽在旁吵嚷，比打斗时天幕的背景音还烦人，于是满级率先去处理了这丑东西。

　　回程路上收服了一个小弟，半路投靠的小弟顺手带来了他的断刀，免于满级再取一趟，他带上小弟骑着丑东西突进避难所抓人，打算以这些人逼迫躲藏起来的木叶主力，又觉得可供驱使的宇智波人数太少，计划量产白绝。

　　小弟笑道：“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满级君。”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浑浑噩噩的年轻人，满级询问对方这是怎么了，小弟说他通过天幕知道了太多事。

　　满级这才得知他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这两人竟然在更隐蔽的地方观看天幕，世界末日的危机，所有人都在逃命，小弟竟然不顾生死只想看电视！

　　玩家找到了志同道合的队友，当即把对方的身份从小弟抬咖到合伙人。

　　合伙人对于满级想杀一两个木叶的重要人物的提议持反对态度，并给出了合理理由，可惜满级不是很讲道理，直到对方抛出新话题：“这两人算不上重要，满级君，你知道预言之子吗？”

　　自来也与纲手的反应满级尽收眼底，他来了兴致：“听上去像是世界的主角。”

　　“这样认为也没错。”大蛇丸顶着同期的敌视目光缓声道：“不过在我看来，满级君你才更像世界的主角。”

　　满级在仔细擦拭手掌上半干的血迹，火光只带给他轮廓一点暗淡的微光，大蛇丸看见他纯黑的眼瞳被映得发亮，满级听完只无声笑了笑，以大蛇丸对他的了解，他听到这句话后应该会兴致盎然地嚷嚷‘没错！就是这样！’

　　大蛇丸一时也看不透满级的想法，不明白此刻的沉默是失去记忆导致的，还是他的某种本质终于浮出水面了。

　　好歹结果是好的，拿预言之子的情报换自来也和纲手一命的交易满级同意了。他不再杀人，留下大蛇丸和宇智波们安置俘虏，带上鼬离开了。

　　大蛇丸当过不少人的合作伙伴，两只手也数不过来，比满级行事更反复的也不是没有，他笑着应下，心中也有了大致的盘算。

　　始终跟在大蛇丸身边的兜无法从天幕带来的冲击里脱身，其中赤/裸揭露出的未来一角同样令大蛇丸心神震荡，不如说，几乎在对大蛇丸言明他竭尽一生所追求的东西都是泡影。

　　怪不得未来的‘我’会放弃自己寻找答案，而把答案寄托在佐助君的身上。大蛇丸想：倒是终于能理解自己了。

　　原本针对木叶和满级策划的新计划再次胎死腹中，假扮风影的安排也成了白用功，天幕透露的信息更是直接映射了未来，大蛇丸依旧不甘心，木叶在天幕之下又有什么改变？

　　将黑暗翻到明面上来，迫使木叶不得不给出交待，迫于舆论压力下做出的改变，不过也是杯水车薪；寄希望于下一代的发展，又总逃不脱永生一说，只有活着、活下去，才能看到可能的未来。

　　如果没有满级——这种设想不可能发生，他就在这里，不存在于天幕的几个世界中，满级如实踩在木叶的土壤上，这已经是事实了。

　　因而耗时数月重新制定的计划也在世界中心坠日时彻底废弃，情绪失常的大蛇丸凝视在木遁树枝间跳跃的黑影。满级脸上只有被战意鼓吹起的兴奋笑容，动手时热爱近战出刀，忍术只是穿插在攻势里的点缀。

　　大蛇丸见过满级在天幕里与秽土初代二代交手，远不如现在放得开手，他的杀心是比握在手里的刀更令人心惊的利器。

　　他回想起天幕里千次的不顾一切，直面的绝望与挫败绝不输此时的自己，好奇心愈发强烈，最终盖过了其他计量。国主时期缺少的人手、满级执政的弊端……大蛇丸有办法消解：既然世界已经是一盘难以扭转胜负的残局，我倒想看看你要如何破局。

　　大蛇丸擅于捡走他人舍弃的垃圾变废为宝，这些人大部分很年轻，往往是不被发掘的天才，一部分成为了他的部下，另一部分成为了他的实验品，剩下的则两者兼顾。

　　满级的插手让他的多年谋划变成一团废纸，但大蛇丸也不是没有享受到胜利果实的，比如失去双眼的长门、被用作六道使用的鼬的身体、死去的人柱力们、哀嚎着迫不及待要跟他讲公主与果实故事的黑绝……以及奄奄一息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这里面生命力最顽强的东西一直吵闹着要讲神话故事，大蛇丸顾及着抢救柱间和斑，还要趁二人失去意识下点禁锢手段，忙得没有空闲理会黑绝。

　　大蛇丸先是招呼兜将长门泡进营养池，用他从罐头里提取稀释的因子养一下，没准漩涡一族的体质还能发发力，扭头又去探查被制成六道之一的鼬的身体……

　　“卡卡西君。”大蛇丸忙里偷闲还有兴趣与其他人对话：“如果不是满级君说了那样的话，我还真想试试轮回眼的力量。”

　　被随意抛下的攻略目标平躺在大蛇丸身后的实验台上，比起其他人的伤势，卡卡西虽说耗损极大非常危急，症状却相当单一，正被吊着续命。

　　卡卡西装作闭目养神的模样，实则在专注听黑绝讲故事：“想要轮回眼的话，尽管拿去。”

　　“我哪里敢随意试探如今的满级君。”大蛇丸投诚得早，成为这场乱斗里唯一赚得盆满钵满的NPC，不说佩恩和宇智波鼬，单是能研究活着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足够大蛇丸回本了。

　　他笑呵呵道：“卡卡西君，我劝你也不要做得太过火，我想让满级君松口也费劲口舌了。”

　　卡卡西心里在想别的事，嘴上回道：“看来您还顾及着三忍的情谊。”

　　“身为忍者的我们，哪里顾及得了什么情谊，这一点你也感同身受吧。”大蛇丸说：“我只是觉得死在这种地方没有意义，以鸣人君的安危换他们一命，恐怕自来也和纲手不会觉得划算……”

　　大蛇丸感慨到一半察觉到实验台上的动静，冷不丁迎上了千手柱间的视线，下刀的手僵在半道：“您醒了，初代大人。不愧是忍者之神，细胞恢复力强到前所未见，比之木叶留存下的柱间细胞更加的活跃。”

　　药师兜勉强自己专注于手里的活，而不是天幕内容，心神不定之际被宇智波斑极具威慑性的一眼骇到定在原地。多年的卧底经验让他很快反应过来此时处于主导地位的是自己，兜推了推眼镜掩饰情绪：“大蛇丸大人，斑大人也醒了。”

　　“这种伤势也能活下来，不愧是二位。”大蛇丸兴奋得双眼发光，反手中断了药物供给，并礼貌给出了解释：“真是抱歉了，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和兜恐怕无法继续限制你们的行动。”

　　大蛇丸还在一边精神百倍的絮叨‘如果有纲手在场就好了’‘她能精准控制二位的恢复进度’，并不知晓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在生死之际收获了六道之力。

　　在受伤严重、同时考虑到满级不会提供第二次机会的前提条件下，正式对战的时机只有一次，出于谨慎必须放在决胜局，柱间和斑决定先按兵不动。

　　几人目前身处的实验场位于与木叶接壤的临时基地，是大蛇丸尚未叛逃前建立的，早已废弃多年，全靠身上携带的卷轴临时拼凑出实验器材和工具，加上熟悉流程的药师兜打下手，勉强能应付得来。

　　带来参赛的音忍大部分在混战中覆灭，剩下零星几人也用不上大蛇丸亲自去找，兜会安排人收拢他们。

　　带来的势力死的七七八八，其他人距离太远，想调来也要等满级稳定下来。

　　宇智波B是满级留下的调度人员，富岳将他划来此地，由他负责一切与大蛇丸相关的对接内容。

　　宇智波B死前大约十八九岁，正是忍者当打之年，获准进入后推门第一眼瞧见了实验台上躺着火影岩上的传奇角色，惊得他冷汗淋漓。

　　背对他的大蛇丸额角同样挂着冷汗：“满级君有事找我？”

　　宇智波的尊敬向来只给强者，宇智波B不敢去看另一边被药师兜抽血的老族长，一本正经道：“满级大人说联系不上他的时候，一切安排都来找您过目。”

　　“呵呵，满级君还真是信任我。”大蛇丸心头涌起一种熟悉的预感，与他在中忍考试期间坐山观虎斗陡然被满级戳穿身份时一模一样，瞬时浇灭了他对极品实验体的满腔热情。

　　他转身看向宇智波B，脸上阴晴不定：“他又干什么了？”

　　宇智波B：“满级大人去找火之国大名了。”

　　大蛇丸恍然，满级失忆后导致天幕发展重新在他们的世界重演——不就是国主之位？他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这位置如果能留下满级，不让世界中心舍弃世界，给满级又如何，他又不是没当过。

　　需要收拾的烂摊子肉眼可见的多，好在有天幕打底，大蛇丸心中有数：“那位大人还不认输吗？明明发生了坠日这种事……”

　　他的话没能顺利说完，宇智波B从后腰掏出一个大型卷轴来，当着室内几人的面解开封印，烟雾散去后又露出数个卷轴，一眼看去足有二十多个，小山一样堆在大蛇丸面前。

　　药师兜原本在检查禁锢斑的封印是否松动，见状也顿在半路了：“……”

　　宇智波B拿起其中一个：“大蛇丸先生，满级大人说要即刻着手组建忍联学校，不限入学年龄，进行大量招收。这样的话，师资人员这方面，我们可能需要从五大忍村里选取……”

　　大蛇丸说：“先把区域选定，给我三个方案。”

　　“好的，大蛇丸先生。”宇智波B在卷轴里写上几笔，又拿起另一个：“C区、F区和J区的照明出现了问题，具体原因是由于镇压的人数过多，我们无法顾及到所有火源的分发……”

　　大蛇丸：什么时候还分区了？

　　夜视是瞳术大族的舒适区，大蛇丸记得有日向一族的人叛逃木叶投靠满级，不清楚身份来历的情况下，还是被满级完全掌控的宇智波更好用，他思索片刻：“让鼬君去处理吧。”

　　“好的。还有赛场的建设、国主府的位置选定以及被俘人员收容的情况……”宇智波B又翻开几个卷轴：“啊，这是其他大名的拜贴……”

　　大蛇丸有些感慨：“满级君不会看这种东西吧，让他们快点投降，被投入赛场的话，像他们这样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恐怕一轮也活不下来吧。”

　　“满级大人还说……”宇智波B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有几分磕磕绊绊：“他看地图坑坑洼洼的不是很整齐，打算把它填平，让海与海相连，土地也接在一处……”

　　众人：“……”

　　“满级大人还特意交待了一件事。”宇智波B在鬼鬼祟祟地偷瞥千手柱间。

　　在他们交流期间，柱斑二人彻底恢复了精神，宇智波斑更是能坐起身了，双手环肩听他进行汇报，柱间也探头探脑的，宇智波B目不斜视道：“他要在火之国种树，一路把树种到沙漠里，等您把初代大人缝好之后还给他当种植人员。”

　　千手柱间呆呆地发出一个气音：“诶？”

　　宇智波B慌忙翻找其他卷轴，宁愿与大蛇丸阴测测的目光对视，也不敢直视柱间的双眼。

　　作为同样观影全程的宇智波墨团之一，不用满级嘱咐便知道下一步的安排是什么，他兢兢业业的询问满级之下的最大话事人：“有关满级大人的雕像，我们去找了合适的匠人，但是图纸这方面还没有定论，希望您这边能提供一个方向；另外还有国主御直衣，也不能与天幕世界相同；再有我们需要一套全新递交文件、审核批改的流程，现在看来不能延续大名及官员的那套，天幕里的方式没有借鉴意味，鼬的意思是按影的流程来套用，再去掉冗长的环节，精准集权在一人身上……”

　　重要实验被打断致使大蛇丸心情不佳，他冷冷打断了宇智波B继续掏卷轴的动作：“不是重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

　　“好吧，大蛇丸先生。”宇智波B悻悻的垂头，身体很正直的扛着三忍之一充满杀意的视线小声说：“大名府邸有官员投诚，递交了一些重要信息……这是火之国今年的财务目录、还有矿物、稀有金属的资源……这个是与田之国、汤之国的贸易内容……他们的疑问是……能否保障明年……”

　　大蛇丸的视线逐渐凝固了。

　　曾经渴求火影之位未被选择的愤怒与不甘也化作一片空白。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任人鱼肉，是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可不得不经由他处理的文案工作同样多如牛毛，满级放心当了甩手掌柜，丝毫不怵大蛇丸偷他的胜利果实，继续放任时间流逝下去，忍联也不是吃素的，单说眼前这二位，也够大蛇丸焦头烂额了。

　　大蛇丸沉重的想：猿飞老师，这就是当影所需要背负的沉重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