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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消失的新妇 空无一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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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锣鼓喧天。
接亲的队伍浩大无比,浩浩荡荡几十号人。花轿被十几个人抬着,用金丝绣的幕帘被风吹起,里面盖着红盖头的新妇若隐若现,极度奢华的装横不由引起过路行人的议论。
两个买菜的妇人在咬耳朵:“这是谁家嫁女啊?排场真够大。”
其中一位较高的妇人回答道:“这还用说?也就只有许家那种大户人家才能做到。”
另一位妇人问道:“可是哪家儿郎有了这福气?能娶到许家女娘?”
“我看你啊肯定是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许家娘子跟老万家三郎那段情缘都已经成了这大街小巷的佳话了。可谓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啊。万家三郎去年高中状元,转头就去向许家老爷求了亲,这可艳煞都城里不少女娘。”
旁边卖胭脂的妇人插嘴道:“我听说啊,万家三郎最开始就和许家女娘有来往,但是许家家主觉得万家三郎身份低微,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几岁大的侄女,就硬生生的将他们俩拆散,后来万家三郎为了求娶到许家女娘就向许家主起誓,待到状元高中之日,必回京迎娶他的心上人,这不。”她抬了抬下巴,继道:“万家三郎真是个好男人啊,说到做到,还真就高中归来。”
“我怎么听说是万家三郎高中状元后攀上了许家这座金山?这许家女娘也真是天真,这就被骗了去。”一位妇人说到。
话音未落,旁边的妇人赶紧用手肘提醒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那位妇人扭过头去刚好对上了陪嫁丫鬟冷冽的眼神。
陪嫁丫鬟闻言,走到妇人面前举起手作势要打她。
“花镜,莫要动手。大喜之日可别触了霉头,接着走便是。”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打断了花镜的动作。
花镜不情愿的收回手,扔下了一个看垃圾的眼神便随着花轿远去。留下那一群妇人缓神。
花轿在大家艳羡的目光中渐行渐远,人群中的一双眼睛盯着花轿离开的方向。
2
花轿来到一座宽阔宏伟的宅邸门前,两旁高高的石柱上的浮雕刷上金粉好不气派。偌大的门前站满了前来赴宴的宾客,祝福声此起彼伏。被簇拥在最前面的男人身着一袭红袍,袖口处做了细致的纹样处理,腰间金色纹带,左侧挂着一块镂空雕花的玉佩,黑发用银冠束起,生得一副好模样。
“恭喜啊,恭喜万贤兄,好福气啊,娶得许小姐这么个美人儿。”一位一袭素色麻布长衫的书生拱手祝贺并附上贺礼,许是万延福早些年间在书院的同窗。
万延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接过他手中的贺礼,待书生远去后,他马上扔给身旁的下人,压低声音道:“快些处理掉,免得沾染上寒酸气。”随即又换上笑脸招呼别的宾客。
“恭喜啊恭喜。”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时辰到!请新郎倌搀扶新妇下轿!”媒人高喊道。
万延福迫不及待地走到轿边,伸出右手等待。过了许久不见着有动静,周围议论声起,万延福面上有些挂不住,他悄声提醒:“菁菁该出轿了。”
一片死寂。
万延福用眼神示意一旁的花镜,让她上轿看看什么情况。花镜一刻也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轻声唤道:“夫人,该下轿了。”
不知怎的,这时一阵怪风吹来,掀开那繁华的幕帘,这倒让在场的各位看清楚了,这轿内哪有什么新妇,只有一个挂了铃铛的荷包。
花镜惊呼一声,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万延福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周围宾客的议论声,嘲笑声传入耳中,他突然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他强撑着发软的身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转身安抚众人:“各位,请先到厅内等候。”
他倒是强撑着,站在后面的万家老夫人看见空荡荡的花轿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现场顿时乱作一团,看戏的看戏,救人的救人。
“来人!快来人!扶老夫人进去!”万延福扯着嗓子大喊。
许家家眷也没好到哪去,许家夫人双腿一软,作势要跌,还是许家主眼疾手快地将她搂住,许家夫人紧闭双眼,嘴角微微颤抖。许家主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情绪没有流露一点。
许富得大声喊停乱作一团的众人,道:“都停下!现在所有人都到院内等候!一个也不许走!”他率先扶着虚弱的许夫人进去。
进入院内,宾客都在院内等候,谩骂声此起彼伏,各种抱怨声。
关上门,许富得气地直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到底怎么回事!老子这么大一个闺女!说没就没了!”许夫人在一旁止不住的流泪。
花镜跪在地上头紧挨着地板,颤颤巍巍地开口:“奴婢不知啊老爷,来的路上夫人还同奴婢说了话没错,还训斥了一个乱嚼舌根的妇人,那时夫人确实还在啊。”她一个劲地磕头,地板被磕地声声作响。
一旁的媒人见状也开始磕头,边磕边说:“老身也不知啊,夫人路途中从未下过轿子,也从未有人靠近轿子啊!”
“你也不知她也不知!哪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找不到夫人,你们活着也没什么用处,全部处死!”许富得气地举起茶杯就摔,陶瓷触地就碎,飞溅的碎片划伤了跪着的花镜和媒人。
俩人被吓的磕头磕地更响了,嘴里不断重复着:“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一旁站着的万延福脸色苍白,开口道:“老爹,这件事事关重大,关乎着菁菁,必须尽快做出行动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许富得扶额无奈地说:“你让我怎么行动?一路上都有人保护花轿,根本无人能人靠近,在轿子里凭空消失,你有这本事还是我有这本事?”
许夫人闻言哭得更加起劲:“儿啊我的儿啊,怎么偏偏是你啊!这么大个人怎么就没了啊!”手帕被泪浸湿。
“该不会是妖邪作祟掳走了菁菁!听闻城中最近有妖邪出没。”万延福声音飘忽地说。
许夫人闻言彻底晕死过去,许富得招手示意花镜将她送回房内,花镜站起身,差点一个站不稳,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待她们走之后,万延福突然想到一个人,马上开口说道:“爹!南狱门门主周肆,江湖第一捉妖师,从来没有妖物可以从他手上逃脱,我们可以请他来帮忙寻找菁菁斩杀邪祟!”
“此话当真?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铤而走险,姑且一试。还不如速速请来!”许富得有些激动,挥手示意他去请人。
万延福顾不得拜别,夺门而出。
3
在万延福去请人的时候许富得在家里急得团团转,等到他耐心耗尽,想要亲自去寻人的时候,门吱呀的一声开了,火急火燎的万延福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剑眉星目,相貌俊美的翩翩公子。
“爹,这位就是南狱门门主,周公子。”万延福说。
“见过许家主。”周肆开口道,他的声线清润,说起话来温文尔雅。他拱手作揖
“多礼多礼,多劳周公子一趟。”许富得上前请扶周肆的胳膊。
“想必周公子也听闻了我许家今日之怪事,小女在大婚之日凭空消失不见,花轿内空荡荡的只留有一只不属于小女的荷包,现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提前请周公子您出关,我这心里是忐忑不安,心急如焚!”许富得眼眶微红。
周肆说:“听闻此事,周某也是十分痛心,如果能有周某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不知周某可否看一眼许娘子今日乘坐的花轿?”
许富得忙从椅子上起来,将他领到后院去并说:“当然当然,劳烦周公子了。”
来到后院,黑云逐渐聚集于空中,一团黑雾带走了最后一抹白日。整个后院灰蒙蒙一片,红灯笼静静地挂着,门上的囍字被阴风吹得摇摇欲坠。
万延福和许富得在后院门口停住,颤颤地开口:“周大人莫怪,我们二人暂且不进去了。”
周肆点点头示意明白,独自一人闯入黑雾中。
花轿中那个挂了铃铛的荷包正在发着金光,周肆拿起来瞧了瞧,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心中便了有数。他退到一旁藏着,等待着这荷包的主人现身。
过了没一会,一个身着鹅黄色襦裙,梳着丫鬟髻两边束着月白色的发带,戴着面纱出现在周肆的视线里。
少女小心地迈着步子,移动到花轿前,她伸手掀开幕帘,就在她准备伸手拿轿中的荷包的时候,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利剑划破长空直逼少女。她一个下腰躲过这一剑,她迅速起身伸手抓住荷包,而后跳上利剑,转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利剑飞来的方向。她的眸子染上几分冷色。
周肆本想收回利剑,却没想到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死死踩在脚下,他抬眸迎上少女的目光。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眸中的杀气却毫不掩饰,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实在提不起好感,心头一团火沿着心蔓向上烧,她此刻只想尽快脱身。她屏息凝神,双手间汇聚一股力量,不由分说地挥向周肆。
周肆借地发力,向后退出一大步,力量在他原来那个位置留下一个大坑。
周肆汇聚力量于双指尖,向内勾指,少女脚下踩着的利剑像是收到了感应,剧烈晃动起来,然后挣脱少女的控制,朝着周肆飞去。站在剑上的少女顺势被带下,她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借力向上翻转,后稳稳落地。
少女手腕上带着的镯子幻化成一把碧霞刺,直直向周肆冲去。周肆侧身一躲,手握温语剑与之抗衡。剑光霍霍,相碰时约有雷光之势。
周肆躲开碧霞刺的攻击,一个旋转剑锋直指一旁的少女,手腕轻轻转动,少女来不及闪躲,脸上的面纱被利剑破成两半,面纱下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花镜?”周肆质问地开口。
花镜眼见形势不对,她施展法术,一个挥手消失不见。
周肆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底愈发地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