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你先擦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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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衍行不是什么小心眼儿人，谁让这个人就非要来自己这儿找不自在，季衍行盯着手机，心里打着算盘。
不太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这样吧。
当然，他也是个别扭的，自己拉不下来脸去问那个实习生，却希望那个实习生能自动来给他解释。
季衍行还是回到了保安室，虽然他不缺钱，但是为了历练，工作不能丢。
月末，工资条下来了。
季衍行，迟到三次，旷工三次，擅自离岗十七次，扰乱公司秩序一次，工资为2150元。
……？
为什么季衍行勤勤恳恳干一个月，挣了两千块钱，除去开支，和负数没什么两样。
季衍行手里攥着那张工资条，好像要将它看透一般，死死盯着。
脑海里两个泡泡吵了起来，最后是“反正你旷工那么多次有钱就不错了”这个想法赢了，自己内心有了一丝安慰。
不多时，身后李经理嚎叫的嗓门如雷贯耳，又一次传到季衍行的耳朵里。
这是这个月的第一次，上个月季衍行一上来，基本就可以听到李经理的叫声，不过这李经理也算是脾气好，不然就这个频率，助理早被开了。
“对不起啊经理，我不是故意的。”
一样的说辞，助理帮李经理擦干，李经理长舒一口气，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没事，下次穿黑衬衫吧。
季衍行有点想笑，不知道这个助理工资会被扣成什么样。他摇摇晃晃走向电梯，电梯才刚上来，有人匆匆忙忙往前跑，一没注意撞他身上了。
邢枝背着包，脸上不自觉有些泛红。
他迟到了。
季衍行刚想扶人，一抬眼瞥见是邢枝，不变的嘲讽语气：“呦，迟到啦？”
这个时间，不迟到就怪了，单纯找茬罢了。
邢枝手还在书包带上，要不说是实习生，也的确能看出来很青涩。
“嗯……不是故意的。”
邢枝低着头，从季衍行身边擦过。季衍行没想就这么放过他，扭身将人按在了自己胸前，另一只手抓住了邢枝的胳膊。
“怎么能走呢，不许走。”
邢枝感受到季衍行的话从自己耳膜穿过，肩膀上的人呼吸声很重，似乎也在紧张。
“你挺好看的，有对象吗？”
跟上一句没什么关系，说话间季衍行还轻笑了一声，声音直愣愣冲击着邢枝的大脑。
太近了。
邢枝头脑里只有这么一句话。虽然季衍行有些讨厌，但是，身上香水还蛮好闻的。邢枝停了许久才开口。
“没有。”
果真是，季衍行本来就觉得这人孤孤单单的，至于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也不太知道，就想逗逗邢枝，看他脸红。
“是处男吗？”
“……？”
邢枝欻的一下脸红了，到底是不禁逗，恼羞成怒推开了季衍行，留下一句神经病跑开了。
季衍行饶有兴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抓着书包带的手更紧了。
邢枝坐在椅子上，头脑轰鸣，全是那句“是处男吗”。胡乱抓了几把头发，扶正有些歪的眼镜，翘起了键盘。
他登录了一个许多人都有在分享日常生活的网站，每次一上去，就都是远隔万里的抓马事，本来不打算在意，可是心跳得厉害，有些影响他了。
z：【求助】公司保安问我是不是处男怎么办。
发出去一会，就有人来回复了。
#@jj：稿主你可以把洗洁精涂在塑料布上，没什么用，但是滑溜溜的很好玩。
沸腾鱼：把保安抵在墙上，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duch：我歪一下，稿主真的是处男吗？
z回复duch：....是吧。
duch回复z：哦～（欢呼）。
91$：你没得罪他吧，万一他在报复你，那你还是忍忍吧，万一你只是脾气不好，但是他真莽嘞。
邢枝按按眉头，这也太离谱了。后来邢枝删帖了，出的办法每一个管用的，那个id是duch还来问自己约不约。
之后就是拉黑删除一条龙。
邢枝也是真服了，什么人都有，有这个时间来骚扰他，怎么没时间多干点活呢，想完这句话，邢枝又在想：
怎么自己也开始重心在工作上了。
时间就在邢枝的键盘下流过，邢枝推开门，有人在等他。
“父亲。”
邢枝恭恭敬敬站在男人身旁，微微欠身。
“你只剩五个月了。”
男人声音很沙哑，黑色的环境，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衣服，是很整洁的西服，手上夹着烟，手轻轻放低，就有人来送上烟灰缸。
“我明白，父亲。”
邢枝和父亲没有聊太多，不过十五分钟就被送了出去，他准备回到那个没有烟火气的房子，邢枝不会做饭，吃什么也不挑，外卖也不经常定，有人来给他送饭，活着就够了。
邢枝和他的父亲，原来没这么生疏的，那场车祸后，邢枝有了新的母亲，新的弟弟，但邢枝还是原来的邢枝。
他没有被排斥在外，只是，他觉得自己是外人，他的眼睛很亮，明亮的夜光照在他脸上，柔和的路灯被他甩在身后，影子被拉得很长，一个大大的影子就那样藏在黑夜里。
邢枝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管理这一块，邢枝还没输过谁。
邢枝又一次卡点打卡。略带着困意回到了工位上，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蓝色的文件夹在最上面，邢枝打开翻了翻又放下。
想不通，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实习。
早晨的柔光刚好照在贴在电脑的便利贴上，邢枝的桌子靠着窗户，窗台上养了几只花，倒也算惬意。
带着前几天把打印机弄坏的愧疚，邢枝打字的手又加快了。
李经理给他安排了不少工作，这半个月基本没停下来，黑眼圈都重了不少，好在年轻气盛，人到没什么事，就是挺累的。
季衍行躺在保安室的摇摇椅上，前后摆动，为了应景，还买了圆形蒲扇，手就放在肚子上，一边扇着扇子。
四月一过半，季衍行就期待五月假期了。
这半个月季衍行也忙了起来，保安部人好像多余了，他被调到了公司前台，每天开始招待来这里的人，还要保持衣冠整洁。
季衍行看着昨天一天的来客登记，手不自觉在桌子上点了几下，今天季衍行来得早了点，就出来转了一圈。
刚走到公司门口，一杯咖啡就倒在了他的身上，今天穿的蓝色t恤，新买的。
邢枝赶忙从口袋掏出纸巾塞给季衍行：“你先擦擦…我…可以赔你。”
碰巧的是，邢枝今天穿的蓝色衬衫，两个蓝还挺像。季衍行揣在口袋的手一下子抽了出来，往下拍着棕色液体。
“草……”
季衍行骂了一声，接过纸巾，擦完抬眸给了邢枝一个眼神，语气带着微不可察的怒气：“你也真是的，这么着急干嘛啊。”
“我要迟到了…就跑了几步……这衣服多少钱啊，我转给你。”
季衍行看见邢枝有些发红的脸，跟黑眼镜框一对比，更加明显了。
“哦，知道了。”
季衍行没刁难他，就是有点肉疼。
邢枝就看着季衍行回到了前台那，傻乎乎站了一会，满含歉意看向季衍行。
魂不守舍回到工位，打开好久没看的微信，找到了那个没备注的聊天框，删删打打，还是想不好怎么给人家发钱。
最后心一横，给季衍行发了五百块。虽然有点多了，但是好歹季衍行那几天也帮自己了，就当报酬，反正也老死不相往来了。
四季：？。
四季：多了。
季衍行看见着五百块，手还在擦衣服。怎么，这t恤金子做的，值五百块？
四季：别“对方正在输入中”了。
邢枝有些尴尬，但也是真的很抱歉。
邢z：不好意思啊，多的就当，上次你帮我的吧。谢谢
季衍行坐了起来，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帮他了，把钱收了，回了个表情。
四季： ^_^
其实是为了掩盖空气中的尴尬。季衍行关了手机，理了理桌子上的a四纸，手一上脸，就揉揉太阳穴，头痛。
一遇到这个眼镜哥就没什么好事。
邢枝看见这个表情，觉得挺可爱的，随手复制到剪贴板了。
两个人默契的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季衍行一直清闲着，每天就干干日常的工作就可以了，作为新时代优秀员工，季衍行学会了不迟到不早退。
邢枝也放开了许多，看见同事会主动打招呼了，四月结束要放五一假那天，还给季衍行说了句再见。
季衍行觉得，碰上他可能就是太巧了，说来也是，这么久了，还从来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邢枝没提过，季衍行也不知道。
五一假期，总要先潇洒一阵子。季衍行当晚就去酒吧蹦迪了，灯红酒绿，季衍行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跳舞，他谁也没叫，享受着一个人与一群陌生人不谋而合的决定。
几杯酒下肚，季衍行起来随着人流舞动了起来。脸上带上了放肆的笑，手上的酒杯摇摇晃晃，撒在了酒红色的衬衫上。
季衍行只是低头又笑笑，没在注意酒渍。
邢枝许久没来，看着扭在一起的男女们，提不起丝毫兴趣，邢枝穿着西服，去过一个展览会才来的这里，没来得及换。
邢枝抬手喝了口酒，在橘红色的液体里，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放下酒杯，才看清那人。
是他们公司的保安。不是，应该说是前台。邢枝突然有些好奇，那么奇怪一个人，私下是什么样的。
季衍行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往邢枝那边一扭，邢枝看见了紫色灯光下的皮肤。
邢枝没想偷看人家的，这么乍的一看，肌肉练得不错。
季衍行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不过寻不到来源，身边搂着人，拥挤在一起，邢枝眼睛微眯，看不出男女。
那人很知道季衍行的喜好，乖乖靠在季衍行肩膀上，季衍行就喜欢看起来小鸟依人的样子，低头轻轻碰了男人的鼻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