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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 ...

  •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佐助和父母大吵一架。

      佐助以全校第一的实力毕业,高考成绩到现在都被屏蔽着,其中各种意味不言而喻。家里出了个状元本该是欢喜的事,但是有鼬这个哥哥珠玉在前,父母对于考第一名已经麻木了。欢喜有,惊喜不多。

      事实上佐助也麻木了,从小到大他都活在鼬的学霸光环之下。客观来讲,佐助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优秀,他自上学起就垄断了各种各样的第一名,奈何宇智波鼬极其变态,一言不合就跳级。小学的时候佐助还能听闻鼬的传说(老师:听说你就是那个永远的年级第一的弟弟?你读书应该挺好的吧?),到他读高中时鼬已经得道飞升——保研直博了。兄弟俩本来相差5岁,追一追还是能望其项背,现在已经是望洋兴叹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宇智波鼬曾经曰过:“人生有梦,各自精彩。”世界上不会有两个一摸一样的人,所以人间五彩缤纷。佐助早就在长年累月的质疑和自我怀疑中看透世间的粉饰,却又没有因此坠入虚无主义,他只是,更明白的活着。

      和父母闹矛盾不是什么发泄对于偏心的不满,事实上鼬早在读硕之前就搬出去自己生活,鼬走后父母的重心完全放在他身上。这次的矛盾是临时的也是蓄谋已久的,事关佐助的未来,也就是选专业的问题。

      父亲好久没发这么大的怒火,母亲则为难的蹙着眉头,上一次出现这种场景还是鼬说他读研要转专业,学法律救不了木叶人。

      父亲强压怒火:“那你打算学什么?”

      鼬答:“哲学。”

      然后父子充分交换了意见,鞭辟入里的畅谈月亮与六便士等种种自人类诞生之日起就没有答案的问题,而其最终结果就是鼬离开了家再也没有回来。父母也假装没有这么个儿子,只是有时他们会流露出落寞的眼神。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但导火索就此埋下,在许多年后的今天因为同样一个问题爆炸。

      月亮与六便士啊…是选择理想还是选择现实…

      佐助看着父亲写下的“法律法学”,毅然决然的将其修改为“生命化学”。

      佐助接触生命化学的契机是某一天他遇到一个叫大蛇丸的生命化学界的泰斗。此人对生化的喜爱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程度,他甚至宣称“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一大批有志青年受他的鼓动(坑蒙拐骗)拜入生化门,如今过上了白天卖保险、晚上送外卖的幸福生活,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于为什么放弃法律,自佐助得知万年吊车尾漩涡鸣人通过特招提前考上大学,他就知道法律只是钞能力者的玩物罢了。

      你大可畅谈理想,但你终究是要吃饭的。这就是社会给年轻人上的第一课。

      有时候光是遐想虚无缥缈的未来就会感到没有来的惶恐,这时佐助再所难免的想到鼬,他究竟为何下定决心去学哲学?

      佐助突然很想念鼬。

      听闻鼬在木叶大学加入一个叫“晓”的社团,自从鼬加入晓,指甲染黑了,头发留长了,戒指和项链都带起来了,衣服也变得让人看不懂了,父亲有好几次怒骂晓组织:“你们这是什么社团啊?你们真是害人不浅啊!“。至于后来的佐助袒胸深v,腰上系个围兜,把叛逆贯彻到底,让老父亲差点报警则是后话。

      这天一早佐助就凭借他优越的身高和相貌混进大学校园,一路打听找到了晓的所在地。在听说有新人要加入晓的时候,负责人事的小南学姐倍感惊讶,一边在群聊里激情打字摇人一边镇定的解释道:晓组织不是你想来,想来就能来的,要成为晓的一员,你首先要向我证明你的不凡。

      佐助挑眉,抱臂,思索,从他那什么都能装的下的裤兜里掏出一本“病历”。小南疑惑的摊开,旋即被满屏的宇智波鼬以及他的核心价值观与人生哲学观的辨证与统一狠狠冲击到了,一言以蔽之就是“病得不轻”。

      小南满怀敬畏的将病历还给佐助,说:“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那鼬…”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打断,宇智波带土那张瞩目的脸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你还没通过我的考验呢,加入晓还要经过我和长门的同意。”

      宇智波带土,也是一个奇人。高中时是个不折不扣的吊车尾,选专业的时候又选了个天坑专业,毕业后进厂打螺丝结果楞是因为此专业后继无人让他成为了学术泰斗的存在。佐助知道他的原因还有一个,他是佐助班主任卡卡西老师的高中同学。时也,命也。

      带土上下打量着佐助说:“听说你因为想学生化和你爹你妈battle了?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很叛逆,姓宇智波的哪有不叛逆的?我们宇智波就喜欢往坑里跳,你哥甚至跳的不是坑,是无底洞。”

      佐助说:“鼬现在在哪?”

      带土卖个关子:“这个嘛,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一个疯子把十个无辜的人绑在电车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朝他们驶来,并且马上就要碾死他们。幸运的是,你可以拉一个拉杆,让电车开到另一条轨道上。但问题是,那个疯子在另一个电车轨道上也绑了你爹你妈。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佐助冷哼一声,电车难题他早就在几年前就听过了。

      那个时候他还小,鼬也才读高中,有一天鼬满脸愁容的回到家,饭吃不好觉睡不好,甚至连写作业都在发呆。父母焦急之下问他发生了什么,鼬说教政治的团藏老师在上课时出了道题:假设自己的父母亲人意图发起政变,一旦政变开始就会有无数人死于非命,而自己恰巧就是知情人,是选择大义灭亲拯救更多的人,还是包庇父母无视大多数人的死?

      课堂上很多人都选择包庇,毕竟亲人和陌生人是不一样的。但是鼬始终无法得出答案,他聪明的头脑被搅的一团糊涂,感性让他依恋亲人,理性让他思考生命的价值,正义让他有了答案,善良让他说不出答案。

      父亲听完后哈哈大笑:“你就因为这点小事纠结成这样?你放心,我,我们宇智波一族对木叶从来没有二心。“

      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现在回想起来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大概就是他选择哲学的契机。

      如今轮到佐助对这个问题做出回答,他平静的发疯:“我会把出题人那个疯子绑在铁轨上然后把两条铁轨相接,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很美丽的精神状态,佐助简直就是晓组织的天选继承人。

      虽然晓组织里没有正常人,但是大家还是被佐助给震到了,只见佐助双手插兜,没了对手:“下一题就是最后一题了对吧?“

      面面相觑间长门站了出来,他留了一头夺目的红色中长发,身材和相貌却无比斯文,佐助扫了几眼就断定这是个搞艺术的。

      长门说:“你的思想非常与众不同,俗人之所以是俗人,是因为他们对于世界没有自己的思考。只是按照别人的想法过完自己的一生的人,并不能称之为活过。“

      “所以你的问题是什么?“佐助对长门的称赞不予置评。

      长门双手交叉,静置身前,显得他虔诚又坚定,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他身上,只听他开口说道:“人生而有原罪,人终其一生要赎罪。“

      佐助挑眉。

      长门继续说:“有这样一个故事:在创世纪,全知全能全善的上帝为人类的祖先亚当和夏娃建造了美好的伊甸园,园中的一切皆是上帝的恩赐,取之不尽的果实与用之不竭的溪流,使得亚当和夏娃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的活着。但是上帝唯独特意嘱咐不能吃智慧树结的果,一旦吃下,人就犯下罪行,有了死期。亚当和夏娃谨遵命令,但是撒旦的仆人——蛇鼓动他们吃下智慧树的果实,从此人类被逐出伊甸园,在世界上痛苦的活着。痛苦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而这个惩罚永生永世的提醒人类的原罪。人终其一生要感受痛苦,并在痛苦中赎清自己的罪行。“

      佐助陷入沉思,他先是问鼬是不是也回答过这个问题,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像是获得了一点信心。他慎重的说:“如何知道上帝是全知全能全善?如果上帝不知道人类会吃智慧果而不加干涉,那他就不是全知。如果上帝知道人类会吃智慧果而没法干涉,那他就不是全能。如果他知道人类会因吃下智慧果而犯下罪行却任由其犯罪,那他就不是全善。“

      全场轻悄悄,佐助也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对不对,没有人告诉他答案对不对,他只得自顾自的说:“也许还有一种可能,上帝的确是全知全能全善,那么人类犯下原罪就是上帝默许的。那么智慧不是人类的罪过,痛苦也不是人类的赎罪,智慧和痛苦此两者皆是上帝给予人类至高无上的祝福。“

      良久有了第一个掌声,然后像雨声一样稀稀疏疏的响起,大多数人都沉浸在思考中。长门露出理解的笑容,说:“原来还可以这么想。“

      佐助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说:“所以我通过了?“

      长门点头,又说:“不过没有鼬答的精彩。“

      佐助挑眉,环顾四周,晓组织该来的都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没见到鼬?

      “鼬呢?“佐助疑惑的问。

      回答他的是一脸疑惑的长门:“你不知道他已经毕业了吗?“

      于是当佐助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就看到他一脸烦闷略带委屈,问他也不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父母也没再揪着他说专业的事。母亲从冰箱里拿出新买的三色丸子给到佐助要他带回房间吃。

      可是我不喜欢三色丸子啊,喜欢的人是鼬。佐助心想。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抛诸脑后,因为当他拉开房门看到鼬就坐在他的书桌前。

      “你…你…你…”佐助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什么叫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此人就在自己屋里。

      “听说你要选生化,不愧是我弟弟。我已经说服了爸妈,你想学就去学吧,大不了将来我养你。”鼬笑着说。

      佐助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有克制住冲上去扑倒鼬怀里,别扭的说:“你个学哲学的连保险公司都不要你,你到哪里去了?”

      鼬好气又好笑的说:“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看看桌上的是什么。”

      佐助这才注意到书桌上放着的赫然是一份聘书,鼬以哲学博士后的身份被大学聘用了。

      佐助还没反应过来,木讷的说到:“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大学老师了?”

      “错了。”鼬亲昵的戳了戳佐助的额头,说:“叫我教授。”

      佐助的嘴角压不住的要扬起来:“那么鼬教授,你还缺学生吗?”

      “当然,但是我只收博士生。”鼬笑道。

      “…可恶,你给我等着。”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笑倒在地上。

      佐助突然想到长门的话,于是复述了一遍今天的经历,并问道:“你当初的答案是什么?”

      佐助一直很好奇,还能有什么答案比质疑上帝更精彩?

      鼬收起笑容,神神秘秘的说:“你真的想知道?”

      “嗯。”

      鼬额头靠着佐助的额头,就像小时候一样,这个亲密的距离佐助可以将鼬的眼睛刻入自己的灵魂。他听到鼬说:“上帝已死。”

      上帝已死,不是指上帝在物质层面的死亡,而是上帝的存在在人类精神层面的消亡。从此不再有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左右人思想和行为,更谈何原罪与赎罪?

      人生而自由。没有比这更精彩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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