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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割 何晏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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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提过换名字的事后,十七倒也真的煞有介事地研究了一段时间。
只是以他将将五年级的文化水平实在凑不出多么优雅的名儿,于是每天闲来没事就翻翻字典和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几本武侠小说来找灵感。
但凡有字的东西,十七总习惯性琢磨一下适不适合取名字。
这样很长一段时间过去。
何晏没有再提过名字的事,好像一开始也就随口一说,无所谓十七是不是真的要换。
天气慢慢变热,应季的水果开始被西瓜占据主力。
杨征也好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偶尔十七会听到有人给何晏打电话,说些有的没的。
好几次十七特意路过何晏身边,能听出电话那头是杨征。
虽说何晏对杨征也是骂骂咧咧几乎没有好脸色,十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隐隐觉得,杨征跟其他人不一样。
这种区别很微妙,以至于同样是跟何晏搞在一起的男人,十七对杨征总是敌意更多。
何晏每天分给画画的时间也更多,有时候也会新学一些十七不懂的技法。
画画时的何晏安静又专注跟平常颐指气使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十七喜欢坐在一边看何晏画画,他是不懂什么美术鉴赏,只是单单觉得何晏厉害,有时候寥寥几笔画出来的东西非常灵动,有几次看得他心痒,想试着模仿,甚至偷偷拿纸透上去描,哪怕如此也就只能落得个东施效颦。
是很久以后十七才明白,何晏身上有种遗憾,叫天赋。
十七似乎每天都很忙,在这个家里进进出出,有时候像个不需要主人费心的宠物,有时候又反过来,像个养了什么金贵宠物的老妈子。
十七甚至开始对这个家有个人的规划,譬如养花种菜、家居摆放之类,何晏一直也没什么意见,都随他去。
这样的日子消磨得很快,再一回神,已经是盛夏了。
天气一热,何晏更懒得出门,每天呆在屋里吹空调。
这天下了一场雨,傍晚天一放晴,十七就急匆匆出门了。
雨后凉爽了很多,何晏难得关了空调,去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墙角的月季忽然约好了似的,这次开得比以往都要多,旁边种的几盆小葱大蒜也都郁郁青青。
何晏搬了个小木凳,坐在月季前头,一看就是好半天。
不知过了多久,院里的门吱呀一声,何晏回头,是十七提着桶回来了,桶里头是活蹦乱跳的青虾。
十七跟何晏说晚饭是油焖大虾。
何晏对油焖大虾没反应,只是盯着十七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上下打量几圈才看出他的发型变了。
其实那次十七的头发被剪成了花斑狗的第二天,何晏就用推子给他推成了圆寸,之后每隔一两个月,十七就让何晏帮忙推平,他就这样一直维持着劳改犯发型。
怎么今天突然改了?何晏倒还有点新奇。
仔细琢磨了一下,何晏竟然没办法把眼前的十七跟刚来那会的小乞丐重叠了。
现在身上有肉了,个子抽条了,声音也变了,这些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何晏突然才有察觉。
何晏站起身,屁股底下有年头的木凳子吱呀作响,似乎快散架了。
好像变化都是每天细微末节地增加,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天翻地覆。
“去理发店了?”何晏问。
十七昂了一声,给虾倒进盆里开始清理,隔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偶尔也出去走走,对心情好”
“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我的意思是,老闷在家里不好。”
“呵,”何晏不屑,“你现在翅膀硬了,还管起我来了?”
对于何晏的不屑,十七不置一词,晚饭后,收拾好厨房他就又走了。
何晏也难得没留在家里,竟然出门去街上买烟了。
打超市出来,何晏结账时又多买了盒口香糖,正拆着包装呢,一抬头忽然看见十七坐在理发店门口。
何晏本来想叫他,但嘴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理发店里出来一个女生,笑盈盈拎了杯奶茶递给十七。
俩人一人一杯,坐在理发店门口,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
邻里街坊的,何晏虽然跟谁都没太有交集,但人却不是全然不认识。
女生叫柳曼,住街边第二排,今年估计有十八了,比十七大,跟十七这种闷葫芦不一样,她是个开朗性子,说话嗓门大,爱笑,何晏碰见过她几次,印象如此。
算了算,十七来的也有两三年了,十五六的年纪,青春期到了。
想到十七突然变化的发型,多半是柳曼给他剪的。
“嘁,谈恋爱了。”
何晏嚼了几粒口香糖,转路去海边溜达了一圈,晚上要涨潮了才回家。
回来时天色昏昏,路上有放工的人骑着自行车碾过水泥地的车轱辘声,间或传来几声狗叫。
何晏到家里发现灯没有亮,想着十七忙着青春期的大事还没有回来,进门摁了下开关,灯还是没亮。
又停电了。
每年夏天这个时候停电也是常事,何晏打开手机灯照亮,换了拖鞋,要去洗澡。
以为家里没人,径直推开卫生间的门,门里门外的人双双吓了一跳。
十七也正准备洗澡,这边刚把内裤脱干净,何晏的手机灯光就不偏不倚正正打在他两腿中央。
看了个精光。
十七一跳,立马双手捂住,“我……要洗澡。”
何晏的目光逐渐复杂,隔了几秒,视线从十七蔽体的手上挪开,语气命令,“下次洗澡关门,我不在家也关。”
“昂。”
十七洗完澡出来已经来电了,灯光通明,何晏正吃着水果看电视。
衣服已经穿上了,可十七总觉得自己在何晏面前还是方才的赤身裸体。
何晏瞥了他一眼,十七即刻慌得不行。
换了几个台,一个好看的电视剧也没有,何晏懒得再找,拿了根香蕉,正剥皮呢,忽然想到什么,跟十七说:“改天去割包.皮哈。”也不是商量的语气。
“好,”十七答应了何晏,继续擦头发,隔了一会儿,很是认真地问,“什么是包.皮?”
何晏的脸色瞬间凝固了,刚刚扒了皮的香蕉塞在嘴里才咬了一口,噎得他说不出话来。
“水……水……”
十七一溜小跑接了杯水递给何晏。
何晏缓了半天,懒得解释,“割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