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机甲战士》赤或牙绯

7、关卡1 前夜

　　硬化的街道上，蜿蜒的轨道穿梭在人类建起的一座座高楼，麦城内的交通工具主要以城轨列车为主。

　　426路d座501，处在城内的四环，不需要坐很久的列车，就到达目的地了。粟泱与白苕下车，她看着周围的环境，人烟稀少，不像在城墙边上那么热闹。

　　麦城的夜晚没那么快降临，粟泱记得在城门中那高挂的时钟已指向六点，还有八小时才天黑。曦月星与蓝星气象有很大不同，蓝星的夜晚是随着星球的自转慢慢降临的，而曦月星却是骤降，夜晚与白天就在一念之差。

　　因着时间的充裕，他们两个决定先去将那支线任务做完。

　　粟泱在城中的身份，是一名刚从训练营出来的新兵，经历了几次任务，难得有一次休假，便决定回一趟家探望自己的母亲。

　　“我等会怎么扮演这个角色？又不知她的性格，去到那不会被她的亲人发现？”

　　白苕停住脚步，一脸诧异看向粟泱，打量了一会儿，发觉粟泱是很认真的询问，抑制住心中的好奇，他解释着，“虽说设置者想让玩家身临其境体验剧情，但游戏就是游戏，不用太过认真，我们只需做好任务就行。”

　　“其它什么的ooc，完全不用理会。”

　　麦城的居民区建设，主干上是一条大大的路，高楼分布在路的两边，一座一座的十分整齐。426路，就是4环26街；d座就是那一排排建筑的第四栋，501很好理解5楼第一间。

　　从城轨下来，走路也就十分钟，但这十分钟内的景色大大不同，越靠近居民区就越有人味。粟泱看着路边的摊贩，种类繁多，什么都有卖。

　　在一声声吆喝中，粟泱一眼就看到有卖水果的，她疾步走过去。小小的一张毯子铺在地上，花纹艳丽，干净整洁，上面整齐摆着梨子，表皮很光滑，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梨子要多少银币？”

　　粟泱看着坐在小椅子上的人儿，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将自己全身遮住，帽兜下依稀能看到点下巴。

　　摊贩的主人听到声音，她抬起头与粟泱对视。帽兜下的脸也露出来，她的脸蛋很小，下巴很尖，显得两个眼睛非常大，再加上皮肤惨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营养不良的孩子。

　　是的，孩子。不是大人，而是一个非常小的孩子，往大点估也就六七岁。

　　“姐姐是要买脆果吗？” 糯糯的女童音，她伸出手，掌心里握着一把小刀，“姐姐。我这可以试吃，你吃了喜欢的话再买也不迟。”

　　说着，又从边上拿出一个装满水的塑料瓶。“这水是干净的，我早上才从井里打出来的，可以用它洗洗脆果。”

　　粟泱将小女孩给的两样接过来，按她说的洗净切开来吃，清甜的果肉在口中爆开，她又切了一块吃起来。后头的白苕赶过来，就见粟泱在吃东西，也没先头那么惊奇，从兜里掏出五块银币递给小女孩。

　　“诶，不用那么多的。” 小女孩看到手上的银币，手都要都起来，她慌张站起来想将这些银币还给白苕，“一个脆果只要一个铜币，不用那么多的。”

　　粟泱抬手将小女孩的手挡回去，“你摆下的这些我都要了，五块银币多余的算是这个哥哥给你的小费。”

　　小女孩呆呆看着粟泱与白苕，眼神由惊讶转向迷茫，“我......”

　　被裹住在黑色衣袍下的头发，因着主人的动作，飘落在她的脸颊上，细碎的发是酒红色的，很不一般。

　　粟泱对于游戏中的npc，存在一种好感，他们被设定出来，遵循指定的代码，认真的工作，哪怕是重复的人生，且与以往老游戏不同，全息能触摸他们，有种非常真实的生活在异世。刚才白苕说得话，她没去反驳，因为他的说法和看点也是对的，但她还是秉持着好好玩游戏好好通关。

　　小女孩还在犹豫着，从她后方忽然走出一人，寸头，皮肤黑黑的，脸上有道疤。神情坚毅，他蹲下身子，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将毯子上的脆果全部装起来，再包装好递给粟泱。

　　“谢谢姐姐的光顾。” 他笑了下，尽管幅度不是很大，笑起来也怪怪的，但他的态度却很真诚，“姐姐，这些脆果，不值得姐姐你花的钱，我卖你一个消息抵偿。”

　　“哦？” 粟泱好奇，“说来听听。”

　　“姐姐你应该是新兵吧？”

　　粟泱点头，她现在的衣服从城门中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刻，衣服也自动换成了军装，任谁一看她，就知道她的职业。

　　“麦城远离京都，对社会的风向捕捉也很慢。我想告诉姐姐的是，这天下要乱了，人类基地分崩离析，你若是军人，得看清自己到底要追随哪一方了。”

　　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很低，他说完这话就拉起一旁的小女孩，迅速朝后方走去，融入人群中不见踪影。

　　粟泱眉头微蹙，“他说得话.....”

　　白苕冲她摇摇头，在曦月星生活的人民，自然知道那段历史，但没谁回去大肆的讨论。人类基地分裂，混战了几百年，历史也断代了一百年，很多史学家想考据，也无从下手，只能通过一些片段将历史串通起来。

　　而这游戏的故事，也不过是游戏设计者不想让大家忘却罢了。
　　......

　　麦城的楼是用石头一块一块垒起来的，从外边看，很漂亮。里面的建筑与普通大楼没什么区别，非常普通的白墙和灰扑扑的楼梯，狭窄只能通一人经过。

　　粟泱起头，白苕跟在后头，两人一起攀爬五层楼梯。爬到四楼的时候，粟泱回头看着白苕，见他只是额头有些微汗，体能还行，“我现在相信，你为了这游戏，调了参数了。”

　　全息游戏，能让人沉浸式参与进去。假若玩家在现实生活中有某些不方便，可以通过游戏参数去调整，比如捏成绝世大帅哥大美女的脸，又或者身体有残缺，也可以在游戏里拥有完整的体验。

　　不过现在是星际时代，人类医术很完美，残缺的部件都能完美复刻出来。

　　五楼已到，粟泱看着眼前复古的木门，她轻轻敲了一下，沉闷的“咚咚”声，静静等了会儿，就听到里头传来轻轻地脚步声，很快木门从里头打开来。

　　一张漂亮又苍白虚弱的脸出现在门后，她的五官很美，细看一下，与粟泱的脸有四分像，尤其是眼睛格外像。

　　粟泱看得愣了下，她张了张口，喉咙微紧，那声嬉笑的“妈妈”没喊出来。

　　倒是妇人瞧见了门外的人，脸上那惊喜的笑非常真，仿若一个真实的母亲看见许久未见得女儿回来时惊喜得模样，“朝雪，你回来了啊。”

　　她伸手抱住粟泱，香香暖暖得气息在粟泱鼻子里萦绕着，但很快妇人松开她，背着她看向白苕，眼里好奇询问，“阿雪，这是谁？”

　　“是男朋友？”

　　“不...不...是的。” 这话吓得白苕又开启他的老毛病，结巴好一会才说完。

　　粟泱回过神来，“他是我一个朋友，今天见我难得休息，便过来和我一起吃个饭。”

　　“这是路边买的，挺甜的。” 说着，将手中的脆果放在妇人的手中。

　　“哎呦，还挺重的。”

　　粟泱闻言，还没完全放下的手，立即将那袋水果提起。她长得高，妇人才到她的肩膀，看她的目光都是要俯视下来的，不管怎么瞧，这妇人就是个普通的人。

　　“叮” 光屏忽然间亮起来，上面一页第一项已打勾，显示粟泱任务已完成。第二项内容：陪母亲吃饭，不要吵架，哄她开心。

　　说实在的，这些任务对粟泱来说没什么挑战，她完全能轻轻松松通关。

　　“阿雪，来小哥。” 妇人将白苕安置在沙发上，还打开电视，将遥控器放在白苕旁边，让他自己随便看什么。

　　而后拉着粟泱走向厨房，厨房的面积很小，走道上只能容纳两个人。

　　“阿雪，在训练营怎么样？辛苦吗？”

　　“还好，不怎么累。” 粟泱回。

　　妇人听了，沉默一会儿，她将手中的菜放在一边，“妈妈上次说话急了点，在这里跟你道声抱歉，之前的想法是我狭隘了，不能以我自己的经历经验去让你选自己不喜欢的路。”

　　“你喜欢冒险喜欢自由，妈妈不该困住你的。”

　　“趁现在还没完全入籍，你从训练营退下来吧。”

　　粟泱没想到妇人会说这些话，这听起来就像是母亲与女儿为了前程之事吵架冷战，她想起刚刚任务的那行字，仔细斟酌一番才说，“不退了，训练营挺好的，你之前说的话没有错，我会努力攒军功升官，以后带你过好日子。”

　　没想到这话一说，妇人的泪水哗哗哗流，她哭得很小声，哭着哭着又走到粟泱身前抱住她，粟泱很少被成年女性这般亲密对待，浑身不自在僵在那里。

　　“阿雪长大了，性子都收敛了。” 妇人不知该笑着欣慰着，还是哭自己将女儿逼着快速成熟。

　　“不说这些了，煮饭吧。” 粟泱说道，她挣开妇人的拥抱，洗个手就开始将那还没弄好的面团子揉搓着。从这面的发性，在她与白苕还未来前，就已经开始在弄着了。

　　晚餐是碗面，肉末配着清面。粟泱与妇人时不时交谈着，她往日利索的嘴皮子，在这里发挥不出来，还是白苕出面与妇人周旋，哄着人笑意连连。

　　粟泱的第二个任务做完，光屏没再打开，也就表明她的任务告一段落，这时也该做白苕的任务了。

　　白苕的任务，是送一封信，送到麦城的外环流星街一个杂货铺里。

　　麦城分为内环与外环。内环有六环，外环没有区分，硬要算是麦城第七环，但它却与六环用铁网隔开，里面的人没有身份卡进不去内环，自然也穿不过铁网。

　　外环很混乱，什么人都有，犯罪的事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