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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坦诚相待 本文内容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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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帝韶猛的起身,回想起昨夜还以为是一场梦,结果下床准备穿鞋的时候,对上了那一张清秀的脸。
是…韩玉君。
昨天晚上不是梦?!
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窒息感袭来,似破云。
昨天晚上,他欺身而上……
韩玉君脸红着低下头。
“陛下……”
“朕,咳咳……”他连忙解释“我没想到这里会有熏香,也没想到爱卿会在这……”
韩相脸上的红晕没有褪去。
“臣知道……陛下不要介怀。”
不要介怀?一个人的表面一套而已。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暗举势力,待大局稳定就举兵造反。
呵,好一个美人计。
“朕不会的。”
韩玉君伸手拉住他衣角。
“陛下,臣现在有许多事情,臣必须要和您说。”
江帝韶不屑。
“说。”
他没有想那么多,以为又是什么关于大道理的说法,但耳畔传来一句“女子征战有何用。”
他的心停到这里颤抖了一下。
皇姐公开提出她去征战是前世的事情,今生他允了但也没来得及下旨。
韩玉君……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看着那人银白色的头发,开始渐渐的泛黑。但唯独有那两双眸子,并不是青色而是血红色。
看见他算尽一切,他和黄姐就是两颗白棋,四周都是他的黑棋。
只要黑棋把白棋给吃了,他那一张冰冷的脸上才会显露出那一丝诡异的笑容。
棋局终究被推翻,一剑指着国君的脖子。
血花死溅时,美人黄袍加身一步步走向那大位,一把夺了他江家天下。
他退后,他想逃。
他不甘愿做一个木偶,不甘愿把这一切全部都送给别人。
不甘愿为一个棋子,正如小时候那样。
他是一个庶子,本来皇位也不是他的,而是那个太子哥哥。
还小的江帝韶在金柱后面,看着一切。
先皇坐在龙椅之上,太子站一旁。他们审视这台下几个皇子。
父皇道:“有意谋储君之位,太子你有何高见。”
“回父皇,臣自然思念兄弟之情。”
先皇摸了摸黄金扶手。
“太子不可心慈手软,若身为国君,没有威摄力,要底下众臣反了不成。”
太子见这话,离心中答案越来越近,试探性的问:“那…依父皇看?”
先皇没有多说什么了,只是淡淡二字。
“杀之。”
那位太子好像很满意这个答复,提起一旁侍卫的剑,一步步向几个皇子走去。
只要除掉这几个祸害…自己的权力也就稳固了。
哈哈哈哈,到时候一定天下都是我的。
他将坐拥高台,君一言,关于国家。
江帝韶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位皇兄的眸子是发黑的。
提剑,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他当时已经冷汗浸湿,强捂住自己的嘴巴让,自己不发出声来,其实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想试着抵抗这一切。
感觉呼吸越来越弱了,老是喘不过来气。
那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突然咻的一下,朝他砍去。
心跳止不住的越来越快。
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脑袋,结果感到一阵凉意。
脖子好像沾到了什么,伸手一摸,指尖居然是血红色的,他居然是血红色的!
是血,是人血。
一股血腥味,逼近鼻间,若是自己也像他们那样,那这个血会不会变成自己的。
他当时只有五岁,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人血。
人……人血……
他想擦去,用着淡黄的衣服使劲擦拭,发现鲜血已经进入了指缝间,是怎么都擦不掉的。反而衣角染上了血红色。
他被血污染了,擦不掉了,脏了。
皇家哪有不脏的。
生在皇家,本身就陷入泥潭,只要稍不注意就被卷向万丈淤泥中。
怎么才能出淤泥而不染,这是不可能的。
迟早都要被卷入一场纷争之中。
他并不想争,他只是想和母妃一起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仅此而已。
但先皇此时没有尽兴,上了闸刀。
突然有一个面目狰狞血红红的脑袋滚进那阴暗的地方。
滚到他的脚边,靴上沾上了许多的脑水。
那个脑袋的眼睛瞪得很大,就在暗处盯着他。
他愣住了,他与那双大到可怕的眼睛对视上了。
那阴暗是红血丝好像要爆开。
他的心猛的一颤,立马把那个脑袋踢开。那个脑袋一边滚着,一边流着血,形成了一个红色的道路被踢到另外一个柱子上。
那个脑袋滚着滚着停住了,那双眼睛又直勾勾的盯着他。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接下来又有许多的脑袋滚过。
明明这些脑袋,这么多张脸前些阵子还在安然无恙的和他自己打招呼、聊天。
现在已经才了一个个的脑袋。
他的后背被血溅到的地方弄得浸湿。
如果他不是一个宫女的孩子的话,应该也会被陷害,人头应该会滚到另外一个皇子的身边。
这太可怕了,但是他又不能逃,也不能被发现。
无论什么时候,死的人永远会变成他。
韩玉君的那个身影,像极了他坐在高位的父皇。
他们泛着黑,以为能掌握一切。
韩玉君:“陛下,想起来了吗,我……也和你一起回来了。
黑影越来越浅。江帝韶懵了。
“陛下,前世是臣欠你的,臣应该把身体给你……
黑影,不见了。
“臣……不该造反,也不该视陛下为敌人。现在已经重新来过了,陛下可否原谅臣……”
他在说什么。
“陛下……”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江帝韶的思绪太混乱了。
墨莲……姐姐……韩相……前世……
他根本就不想到会是这些结果,或许只有姐姐陪他身边能得偿所愿,可剩下的三样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冥冥之中这些都成了定数,他无法改变。
他妄想去改变。
他努力有什么用呢,他不是上帝,他更不是圣人。
或许这是前世韩玉君的股掌之间。
韩玉君依然总揽大局,更比这个圣上更是圣上。
而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只是在那丞相大人有用的时候用来使唤。
黑棋会把白棋吃了的,永远会。
韩相掀开了局盘。
那个白花花的利刃又抵在了脖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