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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诅咒 我第一次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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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那天,我回家了。
我正乘坐着公交车赶去老家,成都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项庄。
从小我爸就把我丢在外婆家,外婆走后他也才搬过来了。所以我对他一直没有好感。
十八岁我考上了一个条件不算太好,地方也偏远的一所大学。本来觉着从今往后,就可以实现丢下我爸,焚烧祖谱,出国旅游,浪迹天涯!可惜大意了,大学跟本上不起,毕业以后除了找不到工作,就是吃不饱饭。毕竟像我这种家里没一个好东西的人能上个好大学就不错了。
如今想想我这七年的“逃荒”人生就发毛。
又睡了俩小时,才终于到了项庄。因为我家在较为偏僻的深山里,才不得不离开平道上山。
才到半山腰,我就觉得自己累成狗了,于是就干脆跪在地上也不嫌脏。
“需要帮忙吗?”一阵清脆的铃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下意识抬起头,结果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又转过头去,一个身穿暗红色戏服(有点苗族风格)的人站在那里,他头上的点翠头面衬着他那双红瞳格外显眼,月光映着他那惨白的皮肤。
我看他笑得有点儿瘆人,硬着头皮说道:“啊!不用了 ,但还是多谢这位小师傅。”
忽然,我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却看它长出了一道类似文身的东西,一直延伸到了我的脖子。
那人忽然对我说道:“想解诅咒,明天子时来禁区。”说完,铃声消失了。
我再抬头去看那人,却发现前面什么也没有。
我暗骂了一声,接着又挣扎着爬起来,之后忍着痛终于走到了家。
我使劲敲着院门,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
太阳都只剩下半个了,里头还没有任何反应。
我想给我爸打电话,可一想起他儿时看我的那副嘴脸就觉得恶心,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
到了天真正黑下去了的时候,我是困意袭来,可是又不敢睡着了,幸好手臂上的痛苦让我无法入眠,毕竟我可不想再经历一遍几小时前的“逃亡”。
我不禁细想起来,为什么那人让明天子时去找他?难道我手臂上的东西真是他口中的诅咒吗?
寒风吹得我瑟瑟发抖,我又吐槽道:“第一天回来,这死老头就想把我冻死在门口吗?!”
我心终终究还是不喜欢我爸,儿时邻居还听说他半夜起来拿刀砍过人!
忽然,我看到了不远处冒出来了几个人影,他们缓慢地溜达着,因为天黑,所以我看不清他们真正的长像。
当我想找他们帮忙问问我爸在哪儿时,走近了点儿一看,那些东西竟只是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嘴!
我想躲起来时,它们已经回过了头,那几张令人发毛的嘴都咧到太阳穴了。
我不敢说话,但是它们也发现我了,就没那个必要了。
我一步步小心地移动着,那些怪物却丝毫没有动向。就在我踩到了脚下的树枝时,它们便立刻僵硬地朝我走来。
我看它们逼近了,便拾起地上的石子,朝反方向丢去。它们又停顿了一秒,接着转过身去,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往外探探,确定它们走远了,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忽然,我感觉身后有凉风吹来,可是我身后是大门,哪里来的风?!我慢慢回头,一个老人正看着我。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爸给我开门了。
我心中暗骂了一句。
我爸说道:“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样就来气。你要在这儿住一晚啊?给老子滚进来!”
他先进去了,我也跟在他后头。我心想道:“这老头年纪大,火气高,谁也压不住。”
走进屋里,发现家里乱的不成样子。我赶忙扶起一把椅子,让我爸坐。
可能是我小时候习惯了我爸的颓废,所以现在一点儿也不叛逆,乖乖的伺候着他(小时候也是)。
我看老人吊儿郎当地坐在椅上没吩咐了,就走进自己儿时住的房间。
关上门后,我感到了莫名的安全感。这一天下来太累了,我什么都没管,躺在床上直接睡着了。
“幺娃,这是什么?”差不多凌晨一两点,我蒙蒙听到我爸在我旁边说话,语气微冷。我以为是梦,一睁眼,看到老人就在我旁边坐着。
“这是什么?!”他又重复一遍,声音颤抖了许多。我爸举着我的手臂,手臂上的诅咒被月光衬得十分明显。
可笑,难道他是以为我去文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