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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六月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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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分别时,你同我们说:“接下来外出这几天,我车停在大门口等你们啊。”我们齐声说:“好的,辛苦啦!”没有人察觉到我语气里藏着的拙劣亲昵,我想:“幸好,她们和我都不熟,反正也不知道我是怎样的性格。”我忽然察觉到,我又变回了那个努力乖巧讨欢心的小孩,居然刻意捏起声线,轻声细语地同你交流。
今天一早,我就在靠近大门口的地方等你,隔着大门的伸缩栏杆,我好像看见了你的车,也许是没见到我们出去,所以你打算开进来。这时,我向你跑过去了,你看见了我,左手伸出窗外向我一勾手,示意我过去,那干脆利落的动作,我的心脏一下子猛跳……倘若早知道会回到互不相干,那你不应该朝我勾手的,那之后,我的心跳再也没有回到正常频率。
我回头向身后在边等边闲聊的她们喊道:“她的车在外面了!”然后快步走到你的车边,很顺其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我还是不太敢看你,只敢偶尔瞥一眼。途中,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录像,有意无意对着驾驶座的你,很奇怪吧。可是,我想,眼睛不敢看的,镜头可以帮我记住。
你的刘海好像不太听话,又好像很听话,它们偶尔随风飘动,你时不时会伸出手拨弄一下。也许是整辆车的人之前都不太熟,所以你好像显得有些局促。有时候看你的小动作,多得就像是无措的那个我在照镜子。我不可察觉地轻笑一下,那份无所适从的表现真的和我好像啊。
我知道我完蛋了,我愈发觉得你可爱而不自知。
最可怕的是,突然有一个人出现,让你完全推翻了你熟悉的自己。
我陷入迷茫、惊诧,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样一个“我”。不可遏制的情意与陌生感一起袭来,“我”开始了与“我”的漫长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