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人》714

5、正式同居 洛言离开了

　　夜色像浸透了墨的宣纸，将营地的喧嚣轻轻晕开。篝火渐渐沉下去，只剩几点火星在木柴余烬里明灭，映得洛言耳尖的红晕愈发清晰。萧瑾澈的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像有簇细小的火苗顺着血管蔓延，烧得他心跳都乱了节拍。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而已，萧老师脸红什么？”旁边有同事打趣，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萧瑾澈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往洛言身边靠了半步，挡住了旁人探究的视线：“山里风大，有点热。”

　　洛言低头抿着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他握住的地方。从在学校里第一次上见到他，他穿着白衬衫，低头听人讲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他就没由来地被他吸引甚至记住了这个名字。后来他慢慢的表明了对自己的心意两人在一起后也一直是蜜里调油的甜蜜。

　　生活中那些细碎的瞬间，像春日的雨，一点点打湿了心湖。

　　散场时，月光已经爬过树梢，在地上织出银亮的网。萧瑾澈拎着两人的外套，跟在洛言身后，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会不经意地交叠在一起。

　　“刚才……”他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怕唐突，话到嘴边变成了，“夜里凉，把外套穿上。”

　　洛言接过外套披上，雪松味的气息裹了过来——是他身上常用的洗衣液味道。他忽然想起，当年他们一起上学时，萧瑾澈替崴了脚的学生跑接力，冲过终点线时满头大汗，校服外套敞开着，也是这个味道

　　“萧瑾澈，”他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里，像盛了半湖星光，“你刚才玩游戏时，选的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萧瑾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耳尖又开始发烫：“真心话。”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说‘心里藏着个想靠近的人’，是真的。”

　　洛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转回头，假装看路，脚步却慢了下来。

　　到了洛景庄园门口，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啊晃。萧瑾澈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了她。

　　“洛言，”他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想再用‘朋友’的身份跟你相处了。”

　　洛言转过身，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那里面有紧张，有期待，还有藏不住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月光。

　　“从第一次在那个废弃的居民楼里里遇见你，你问我，我‘小弟弟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的时候，我就……”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攒了很久的勇气，“我想每天跟你一起吃早餐，想在你累的时候陪着你，跟你聊几句无关工作的话，想……”

　　他没说完的话，被洛言的点头打断了。她眼里闪着水光，却笑得明亮：“萧瑾澈，我也是。”

　　风穿过槐树叶，沙沙地响，像在鼓掌。萧瑾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猛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那……明天早上，我能和你一起吃早餐吗？”

　　洛言在他怀里闷闷地笑：“笨蛋，我和你住在一起，我还能去那儿吃早餐。”

　　“那我早点起，给你准备你爱的好不好。”

　　月光顺着枝桠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肩上。远处传来营地同事的笑闹声，近处只有彼此的心跳，像在唱一首合拍的歌。洛言忽然想起白天篝火旁，他握住他的手时，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原来有些喜欢，早就藏在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里，藏在递来的热咖啡里，藏在月光下拉长的影子里，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长成参天的树。

　　萧瑾澈轻轻松开他，指尖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槐树叶，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走吧，一起上去吧，”他说，“明天我们去约会”

　　“约会。”洛言抬头看他，眼里的笑意比月光还亮。

　　他们手牵手走进洛景庄园，回房间时洛言每上一级台阶，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萧瑾澈还站在原地，见他看过来，就挥了挥手，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回到房间，洛言靠在门后，手抚着发烫的脸颊，心跳还在不争气地乱撞。手机震了一下，是萧瑾澈发来的消息：【忘了说，刚才在篝火旁握你的手，不是游戏要求，是我故意的。】

　　他笑着回了个“笨蛋”，窗外的月光忽然变得格外温柔，像谁轻轻哼着的摇篮曲。

　　这个夜晚，注定有人会带着笑意入眠。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