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阿飘》立水木俞

7、风波 初上私塾

　　珍珍最爱看历史文集。
　　每次看到那些被书记载的女子，她都不免露出惊羡的表情。
　　这些人都是女中豪杰，虽为女子，不仅仅容貌出众，更是满腹经纶，他们大多都在自己那个朝代声名远扬。
　　珍珍看着书，心思早就飘到了外边。
　　连母亲走到她身边，也毫无察觉。
　　“珍珍啊”母亲温柔拂过她秀发。
　　“母亲！”珍珍抬头，撞见母亲慈爱的目光，她冲母亲微笑，眉眼如夏日暖阳。
　　“母亲跟珍珍商量个事。”
　　珍珍听到这句话，将身子往母亲那里靠，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珍珍明天就可以和那群孩子们一样，一起上私塾了，珍珍欢喜吗？！”
　　母亲笑着，眼角有淡淡皱纹，但神情温柔。
　　云伊原以为珍珍会很开心，也许会一下子蹦起来，然后紧紧抱住她。
　　可是等了好久，珍珍也纹丝不动。
　　她嘴角的微笑反而越来越淡，直到消失。
　　珍珍微微皱眉，她拉住母亲的手，眼神里都是疑惑和担忧。
　　“母亲，我这样就很好了，我有书，可以自己学，家里本就贫寒，我们还紧衣缩食着。”
　　云伊还以为她不想上私塾，原来是怕给家里负担。
　　她笑了笑，又反握着珍珍的手。
　　“没事，这些母亲心里有数，你只管读。”
　　“母亲…..”珍珍还欲说些什么。
　　但看见母亲的眼神，她又止住了。
　　母亲又拍了拍她的手背。
　　珍珍无奈笑了，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当第二天珍珍拿着自己最宝贵的几本书去到县里最好的私塾时。
　　她站在门外，久久没有迈开第一步。
　　私塾外有一块门楣，上面赫然写着“第一私塾”四个大字，用的是最贵的金毫，在阳光下，格外闪目。
　　入学时间到了，有学子陆陆续续进去。
　　他们大多驾着马车来的，不像珍珍，早上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一直步行，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马车上镶着珠帘玉翠，有专门的小厮扶着这些金贵的人下车。
　　珍珍看着他们，只觉得陌生，从未有过的陌生。
　　她感到一丝窘迫，她的脸很红，眼睛眨个不停。
　　周围的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像是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心情。
　　是自卑让她无地自容。
　　坐在私塾里，珍珍的心才稍微安定。
　　她小心看着周围的环境，看着大家都穿着锦衣华服，只有自己一身粗布麻衣。
　　她低下头，没有再看。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自卑，因为这是母亲给她织的，在那无数次的寒冬，母亲借着那微弱的烛光，哪怕被刺伤了无数次手指，也欢喜递给她的这一身衣服。
　　虽是粗布，但却极其暖和。
　　她没有看周围异样的目光，也没有听他们的窃窃私语，没有关注夫子上课时频频看向她。
　　她只顾着这本书，她握在手上的这本。
　　几个月过去了，看着院子里的花开始凋谢，翠绿的叶子开始泛黄。
　　珍珍看着窗外，她想着。
　　又一年冬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