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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这枚痣生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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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知道了谢清衍的名字。
听先生说，他是从京城来的，只是暂时居住于此，但即使先生不说，其他人也大概能够猜到，这人周身的气质一看就知道与此处的人截然不同，眉眼清俊，从从容容。
先生将他安排在了靠窗的位置。
郑景阶对此也很高兴，这样的话，先生也不至于一天到晚都死盯着我们，但忽然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紧皱，告诉我说，他觉得谢清衍有什么地方不对。
“哪点不对？”我有心逗他，便转过头，故意问道。
心里却想着，莫非他要告诉我，谢清衍其实是山里修炼成精的野狐狸，化作人形到处晃荡，来这里读书？不然怎么解释我一看到他，目光就挪不开，心里也扑腾得慌。
可郑景阶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他从小同我一块儿长大，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就连他被他娘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我也见过，他哪会是什么道士呢？再说了，我也不信这些。
郑景阶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含糊的嘟囔了两句。
“我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你让我好好想想，但你也要答应我，别看他长得好，就一门心思往他那边凑”
他说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用我娘的话来说，我似乎生下来便喜欢长相俊俏的人，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很是闹腾，一有不顺心就扯着嗓子哭嚎，可只要被长得好的人抱着，便不哭了，还会眨巴着眼瞧人，咯咯笑个不停。
之后头一回见到郑景阶的时候，就被他那张皮相所迷惑，迫不及待的从袖子里拿出果子讨好，郑景阶后来没少拿这件事情说我，认定但凡他长的差些，我都不拿正眼瞧人，更不会一天到晚都跟在他屁股后面。
但是，谢清衍似乎并不一样。
于是我面上只是应了声，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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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学后，我故意等了一会儿。
等到郑景阶被小厮叫走后，我把桌上的纸笔草草的收拾好，又左右看了下，才往书院的侧门走了出去，但并不敢走太远。
自从我进了书院，我娘就总是忧心忡忡，有一次又做了个不好的梦，便疑心我会一不留神就栽进河里淹死，我自然知道她的担忧所在，不得不在她面前保证，只在城里转转，绝对不会到处溜达。
可城里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只得往西边的那个庙子边去，那里有个老乞丐，总说自己会算前世今生，看手相八字，可惜没几个人搭理他。
我有时候很喜欢听他胡扯。
他年纪大了，记不住人，每次我过去和他搭话，他都会掐着手指，一会儿说我上辈子是个和尚，一会儿又说我前世是个山贼，又或者是书生，才子，伶人，甚至是只叼着自己尾巴乱转的灰毛鼠，反正每回都不一样，不由得让人怀疑，他只是胡乱说几句，当不得真。
但他对郑景阶倒是有点印象，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说他上辈子是个将军，打了胜仗后匆匆赶回，心上人在家乡等他，但将军却在路上得病死了。
郑景阶一听，立马就扯着嗓子说才不要当这个将军，听上去威风，结果还是求而不得，倒不如卸甲归田，做个凡夫俗子，我听了也深以为然。
但这次我却并没有看到老乞丐。
于是随便扯了个路人问，那人急着去城东的铺子买烧饼，没什么耐心，说兴许是跑到其他地方讨饭了吧，我心里无奈，又只好放开他的衣袖。
天忽然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可我没带伞，只好找了家铺子，钻进屋檐下躲雨。正寻思着等雨停了，再往回走，结果刚抬起头，就差点和人撞了满怀。
这人却不是别人，正是谢清衍。
他一身青衣，更衬得他整个人如同谪仙一般，面白如玉，清雅俊秀，怀里还抱着书，正垂着眼看我，也许是因为天色昏晦，他的眼底深不可及，像是藏着一口深井，井水幽暗，映不出光来。
是错觉吧？我不由得有些迟疑。
好不容易在心里压下那点不安，忽然又生出忐忑来。
我们离得太近了些。
近到我几乎能看清他眼下那一枚小痣，并不明显，像是被人用笔轻轻点了一下，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缠绵悱恻，人间的话本里通常会说，这是前世未了的因缘，也是今生命里的因果。
可他的眉眼太深，像庙里供奉的菩萨，遥遥不可及。
倒衬得这枚痣生得有些不合时宜。
周围的雨声也从刚才的模糊不清，到如今的清晰无比。
但这时候，白玉莲台上的菩萨唇角似乎是弯了弯，总算是开口了，唤了我一声姜公子，算是打了个招呼。
我并没想到他居然会认得我。
于是便含糊的应了声，便试图搭话，好套个近乎。
“这么大的雨，你也是来避雨的吗？谢公子”
他还没点头，我却又忽然注意到他手里拿的书卷，顿时心生懊恼，像他这样的人，来这家铺子大概也是来买书的，而不像我，只是为了匆匆躲雨。
我这样想的时候，谢清衍却点了点头。
“我也是看雨这样大，凑巧来到这边”
随即，他又话题一转，语气很自然，像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侧过头看我，那双眼里面的情绪让我看不分明，他说“不过，我刚好带了伞，要和我一道走吗？”
天光勾勒出他清隽的身形，却也将他的眼眸藏在了更深的阴影里，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直直地，注视着我，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幽深而又专注，带着一种更为直观的侵略性。
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窍般。
我呆呆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