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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书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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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面,林言最先卷入男女主的互动,还是因为她性格本身有点大条又缺关注,意识不到祁礼瑜和姚栀子已经谈上了。
林言的爸爸妈妈小时候在外地工作,不常回家,她是被外婆带大的,那几年也算无忧无虑。
外婆会给她梳又黑又长的马尾辫,给她买五毛一根的烤鸟蛋,陪着她看一本又一本的漫画书。
但外婆也是个有些古板的小老太太,她总把林言看得死死的,总防着邻居家的几个女生跟她说话。林言父母没去外地时,林言跟邻居家的女生偶尔也玩丢沙包,不过看她功课差反应又慢,其他几个人很快就一起笑她。这事情传到外婆嘴里,她只看作林言被人报团欺负了,于是严厉盯着她不许跟这几个人来往。
而小时候的祁礼瑜其实没啥朋友,人又算好rua,原本的林言就靠给漫画书收买他当玩伴。
到初中以后,林言依旧以为祁礼瑜会去念这个同学情,她有时会去跟祁礼瑜大喇喇搭话。殊不知,在已经是个“小大人”的祁礼瑜看来,开学第一次月考考到垫底又找他玩的林言,幼稚又烦人。
尤其是在跟姚栀子恋爱以后,一边刻苦学习,一边跟栀子腻歪又吵架不断的祁礼瑜,对林言的嫌弃和不满达到了巅峰。祁礼瑜在巨大的压力夹击下精神接近失常,发动了针对林言的校园霸凌。
姚栀子当时感觉到学习有点吃力,更想抓住祁礼瑜的心,便自以为善良地去一味“开导”、附和他,在他面前损林言,而没有关心过他家里的情况。
于是林言先是各种厌学,抵触同学评价自己;后面尝试跟父母反映,又说不清楚到眼泪直哭,而被父母定性为叛逆期要求老师多管管;最后林言走投无路,去找学校里混社会的人做朋友罩着自己,这种迫不得已的自救行为却被祁礼瑜抓到告诉了老师。
“市一中站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到站广播响起,顾佳和才缓缓回过神,随即背起书包小步加快跑进校园。
属于林言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涌入顾佳和的脑内。林言身高一米六五,坐第二组第五排,不爱背书,爱听英文歌,有个图画本专门在数学课上画。
顾佳和今天一来,也不去跟人尝试搭话打招呼,也没吃早餐,在早自习前就把书桌里面乱堆的书本拿出来仔仔细细叠好。然后素来不爱背书的她破天荒开始背下一节学的古诗。
掐着点看七点二十五,老师快来了,顾佳和就把包里面的作业本拿出来,交给了各位课代表。
一连三天,顾佳和都是这样,并且开始主动举手发言。虽然她认不清楚班级的同学,到现在课间也很少跟人说太多,但她观察到,这段时间,别人看她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点改观。
同时,顾佳和开始尝试拉住一个小区的同校朋友开始上学放学,并尝试将他们发展为学习搭子。
经过顾佳和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祁礼瑜目前只是单纯看不上她。平常只要不是怕她搞怪,不会主动注意她太多。即使她不跟祁礼瑜说话了,行为也有了改变,祁礼瑜也不当回事。
其实祁礼瑜这性格很像她原来那个死对头,因为绝对实力而极度自负,又因为实力之外的孤傲而极度敏感,一旦被批评,羞愧难当,恨不得把头埋进地洞。
吃过晚饭,顾佳和进屋,在草稿本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数轴,开始写期末模拟卷子。
正在收拾屋子的顾爸爸和顾妈妈则在顾佳和进屋后彼此交流了一个眼色。
前几天,林言还嚷嚷不愿意上学,数学太难一类。这几天她天天在学校做完大半作业,更是不吵不闹,主动把手机上交了。
其实,把女儿放在老人那里带,也不是他们当时愿意的。但调去外地,一个月就能多赚几千,况且当时老人身子骨还算硬朗。林言的爸爸叮嘱了姑姑去看着林言后,就带林言的妈妈买票走了。
可是他们回来以后,却发现林言的性格变了很多。小时候林言虽然闹腾,但还算乖巧。现在的林言刁蛮任性不讲理,他们一句话就能顶三句,有时候还跟同学聊□□太久忘写作业。
他们想跟林言聊聊,林言又有各种烦恼,就只好拜托老师多照顾林言。谁知,老师跟林言谈完后,林言回到家却一边哭一边吼他们管得太过,现在老师也针对自己……之类。
为此他们焦头烂额过,甚至想直接不给林言零花钱、不让她玩手机、看电视过。可是一方面林言太能闹腾,另一方面他们也明白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林言被逼太狠,自暴自弃,不再追求自律和优秀,他们怎么说她都没用的。
正在此时,顾佳和做完了一套题,准备下楼走走。她打开房门,朝林爸爸林妈妈笑了笑,说,“爸,妈,运动会快到了,我报了项目,想去小区楼下练练跳绳。”
“乖乖,现在已经八点半了,九点之前记得上楼。”顾妈妈叮嘱道。
顾佳和在备考研究生的那段时间,就给自己排出了一个每日时间表。如今只是中学生的林言的课程比起她的专业课还是简单太多了,所以这个计划执行的很顺利。
顾佳和其实没有报任何项目。她班上报名的人太多了,按学号轮,也轮不到她。
她练跳绳是为了防止出现书里面的群嘲情节。她在学校上课体测的时候发现林言只有短跑还行,跳绳、长跑、体前屈、跳远这些几乎一塌糊涂。也难怪后面初三的时候,她被单独拉出来加跑,还要被祁礼瑜diss拖慢全班进度。
起初她跳起来很慢,但告诉自己尽量不贪快,手脚要协调配合,一下一下来。
27,28,29……呼吸有点喘气了,减慢呼吸……
顾佳和也就没有看到,她的手机在茶几上闪了好几下,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个她没有想到的名字————
【祁礼瑜:今天下课去老师那里看小测成绩单,你抄谁的抄到了第五?我第三,才108
祁礼瑜:真以为装认真几天就能糊弄过去了?我已经跟老师反映情况了,卷子还没发,周五下午活动课来陈老师办公室做原题】
发完这条消息后,祁礼瑜就把泄愤似地把手机按关机了。
这套卷子的题目并不难,但最后一道解答题的质因式分解过程有涉及三次幂,全班除了他只有两个人做对了答案,二者之一就有林言。
而他和顾佳和都因为直接写了课本外的公式,被扣了一部分步骤分。
可是林言上一次数学考试,一百二十分才考六十分,已经被陈老师批评没到及格线了。
她前几天神神叨叨来学校就开始背书,他还以为她又是三分钟热度搞事情。可是今天这次数学测验让他确信————她这是彻底不怕人说,非要搞个大事的。
他反映过后,陈老师和班主任胡老师都觉得她的成绩有蹊跷,但因为她周围坐的同学没有人分数比她高,且因为这几天教室的监控系统刚好在维护,他们决定私下先请林言来办公室当面做一次原题。
如果卷子没发下来,她也能直接做对,他们就相信她不是作弊。
此时的祁礼瑜想做点什么转换一下心情,可望着一直没解出的那道竞赛题,他火气反而更大了,对着桌子旁的垃圾桶啐了一口。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林言越来越做作和讨嫌。结果当那个作精不去在课间偷瞄自己解题,反而在那里扮认真文静时————他眼前却无端浮现林言小时候考试拿第一的咧嘴大笑,和她张扬地把姑姑签完名的试卷折成纸飞机丢进垃圾桶的“壮举”。
“想什么呢,一定是缺觉了。”祁礼瑜腹诽着,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