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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府 说着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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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叶雯婕脸色沉了下来。她向来对这个儿子头疼得紧,不似女儿好学体贴,真真顽劣。
看着夫人脸色不对,庄嬷嬷赶忙转移话题。
“老爷,夫人一路上辛苦,赶忙进屋休息吧!”
时嵩看着家中与出门时相差无几,温馨感笼罩着心灵,顿感愉悦。
“庄嬷嬷,家中大小事交给你,我是放一万个心啊。”
“老爷抬举老身了。不过,想着大小姐出阁了,府上难免冷清些,便新招了些许个小厮丫头。虽调教有一段时日,但还是要老爷 、夫人掌掌眼。”
“嬷嬷的眼光,我还是信的,若合适留下便行。”叶雯婕道。
时嵩一行人边走边说,到了厅堂。
今日本是萧意儿休息,没有活计,她回了屋。
桌上摆着楚夕还未绣完的绣品。楚夕称它为《春和景明》。
萧意儿不懂绣制,只会平常的缝补,但她也能感觉到色彩典雅,绣工细致。
“小意儿是想偷师学艺么?”
“啊?”萧意儿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楚夕眯着眼看着萧意儿,嘴角带着笑“你为何一直看着看着我的手帕?”
“我没有偷师。”萧意儿连忙摇头,生怕楚夕误会。
“哦!那你莫不是看上我了?”楚夕面露惶恐,“那可不行。”
“我只是觉得你绣品好看,莫要多想。”
“好吧好吧,我知晓口是心非乃人之本性。”
楚夕拿起手帕,在萧意儿面前展开:“你眼光不错,这可是汴绣,时下最盛行的。我可是求了希儿姐姐许久,她才教我的。”
“不过,我这才初出茅庐。据说真正的大师甚至可以将你给绣上去。”楚夕亲昵地点了点意儿的额头。
萧意儿手指绕着发梢,在她眼中,楚夕已然是不可企及,更无法想象肖像制品。
“这肯定值不少银子吧。”萧意儿口中呢喃道。
“当然,你知道娉绣苑吗?那里面的人就是给在皇上和娘娘们刺绣服饰的。”
“皇上、娘娘!”萧意儿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她此前不敢想与帝王相关的事物会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自然,能够绣制天子服饰的绣娘技艺是最高超的,就连她们的手都纤细娇嫩,可分线数十份。”楚夕的眼里充斥着崇拜,“若我有幸学得几分,便死而无憾了。”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
楚夕笑容一滞,然后猛地大笑:“是是是,小的这就掌嘴。”说罢,轻拍了几下脸。
“咳咳!”
萧意儿与楚夕齐头转向门口,就见希儿面露凶狠,眼神厉行。
“你这死丫头,一不盯着你就开始偷懒。老爷夫人才刚回府,要是瞧见了,想想你那点碎银还能剩多少。”
楚夕向萧意儿使眼色求救。
“希儿姐姐,楚夕她……”
还未说完就被希儿打断:“意丫头,你甭替她说话。”转过头又开始数落起来,“什么人干了哪些活,我清楚。”
“我的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楚夕拉着希儿的衣袖,晃了晃。
希儿毫不留情地扯了回来。
“我耳朵都要被这句话磨出茧子了。你情愿说,我都不敢听。”
楚夕眼中带泪,小嘴一瘪,作势要哭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希儿,她知道希儿一向吃软不吃硬,更何况楚夕是希儿带长大的。
“别这般看着我。”
楚夕微微低头,眼神却瞟向希儿。
“把小少爷的屋子再理理。”
“是是是。”
像着一幕已经不知道上演过多少回了,每次都是希儿败下阵。
两人走后,只留下萧意儿一人。
时府温馨,却不是长定之所。即使是在时府长大的楚夕,也想摆脱奴籍,享人生自由。
若说时府压榨,自然不对,但这不是萧意儿所向往的。
萧意儿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从箱子里取出《三字经》,这是她最近得到的。像娘说的,有志男人好读书,自是为书中瑰宝。
男子可读,女子亦可。如果能多识几个字,走出梁城的几率就大些,走出梁城,找到家人那还远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看着晦涩的文字,她感到头疼。开头还认得,到了后来便识不出几个字来了,甚至打起来哈欠。
无奈之下,萧意儿合上了书。
独自走在长廊上,萧意儿深吸一口气,好似重获新生一般。
不巧,一段话打断了这美妙时刻。
“不是我说,希儿姐姐就是偏心。凭什么楚夕次次偷奸耍滑,轻描淡写得就放过她了 。那我呢,不过是歇了一会儿,就被罚了半个月的月例。”
“哟,我们拿什么东西跟人家比,我们才来多久,可入不了掌事的眼。”
“那可不,我呀,没有巧舌如簧的嘴,只能苦哈哈地干,最后还落不得好。”
声音越来越近,突然,戛然而止。
萧意儿转头,看到站在拐角处的诗情和画意神色复杂。
“她…不会听到了吧?”
“不…不知道诶。”
“管她呢,我们又…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都是事实,对,是事实。”
萧意儿看见二人,扬起笑容,“诗情姐姐,画意姐姐,真巧在这遇到了。”随后走到二人跟前。
“挺巧的。”诗情不自然地笑了笑。
“咦?这是姐姐新买的簪子吗?”
诗情摸了摸头顶的发簪,回答了声是。
“难怪,我总觉得姐姐今日与往常不同。想来是这海棠衬得姐姐容光白皙,俏而不俗。”
诗情微笑道:“哪有,不过是看它别致,随便戴戴。”
“也对。说是簪子衬姐姐,倒不如说是姐姐衬得这海棠贵气。”萧意儿不停地说着好话,“楚夕之前同我说过,姐姐对海棠情有独钟。”
诗情、画意对视一眼,二人心下了然,这指定是都听到来打圆场了。画意顺着台阶说:“楚夕真是细致,也难怪绣品活灵活现,原是平常琐事中就善于观察。”
诗情说:“与意儿聊天真是令人身心愉悦,但,时候不早了,我们二人还有事要忙,就先离开了。”
“耽误姐姐们了,还请见谅。”
别过萧意儿,诗情、画意默契地翻了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