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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找工作啦 (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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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存放处)……
酴醿荣盛,春红谢落。正值春夏交替之际,阴雨绵绵,青烟笼罩着流水石桥,船只在岸边停泊。雨水浸洗轩台楼阁,为江南烟雨更添一抹诗情画意。
维梁是鱼米之乡,有一座百年古桥--尘缘桥。
前阵子,在此桥上,一公子拾起香蕙,追上前方那手柄油纸伞的女子。
"姑娘,请留步。这是你掉的吗?"
女子回首,四目相对,似在双方眼中看尽星辰瀚海,再定眼,又只剩对方。可能缘动上苍,时时偶遇,情爱之种生根发芽。
女子是江南地带有名的商贾时家千金时芜,而男子是怀安王嫡长子、当今皇贵妃的亲侄子,苏聊因。一位商贾之家,一位皇亲国戚,门门不当,户不对,本该有诸多阻拦,但怀安王苏皓认为,有情人怎能因地位而分,便应许这门亲事。怀安王府上下柱开始了忙碌。待纳米、问名、纳吉、纳征,请亲一系列事完了,今日便是迎亲之日。
天公作美,出桥吉时一到,天空作晴,细君坐上花桥,一声起桥之下,向京城出发。聘礼带回外加上时府出的嫁妆,真正的八抬大桥,十里红妆。引得维梁城的百姓驻足观望。
"这是哪家人出嫁啊?"真真盛大!一位妇人问道。
“您不是维梁人吧?那桥子上的是时家老爷的掌上明珠,也将是怀安世子妃。"站在她身旁小姑娘说。
“我是乡下来的,小姑娘,你给我细说说呗。"
“这维梁城最大的酒楼,品珍阁,万雪斋都时家的。时家老爷还是一个大善人,每月中旬都会派人在东边的桥上施粥。前阵子,细君在那与世子结识的。"
"那真有福缘。”
"可不是嘛,我都恨不得那轿上的人是我。但哪是说想就想的。时芜小姐不仅貌美无双,更是饱读经文。可惜只是一女子,若为男子,怕不是状元郎。"姑娘向前方投去艳羡的目光。
妇人就在那看着,好一阵子才看到队伍尽头。队伍走了,大伙也就都散了,开始更忙各的,这才看到妇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孩。与妇人一样朴素的衣服上沾着些许尘土,不干净却也不邋遢。
街道上的商贩开始卖力地吆喝。
“卖糖葫芦咯!”
“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女孩听到“糖葫芦”三个字眼神骤亮,轻扯夫人的衣袖,脆声到:“娘,是糖葫芦。”
妇人摸了摸她的头,随后来到小贩前。
“老板,这糖葫芦怎么卖?”
“两文钱一串,来两串不?”
“来两串吧。”
商贩从草靶子上取下两串递给了小女孩。
女孩将糖葫芦将一串递给了妇人。
妇人只望着女孩的眼睛,轻声说:“娘不要,都给意儿。”
听后,意儿露出不悦,“要娘一起吃。”意儿将一串塞进妇人手中。
妇人蹲下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平安锁,不由分说地戴在女孩脖子上,抚摸着女孩的脸颊。
“意儿想不想天天有糖吃?”
……
因为是时芜的大喜之日,时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府内祝贺道谢声、觥筹交错声,声声不息。门口也不乏有人领着喜糖,沾沾喜气。
妇人拍了拍意儿肩膀,指了指人群。
意儿乖乖地凑上前口中说着吉祥话,最终得到了一盒喜糖,再转身时已经不见妇人的身影。她的手指紧收,呆呆地望着人群。大街上喧闹声未止,仍旧熙熙攘攘、车马骈阗。萧意儿心中数不尽的落寞,但她没有能力改变,只能接受今后独自一人生活的事实。最后,她只低下头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真甜!”嘴角挂着一抹晦涩的笑。
暮色渐浓,天际线处泛着金光,流云透出风信的紫,与点点的碎金交织着。
热闹了一天的时府门口也回归了平静。时府的小厮正准备把门关上,冲出一只手将其阻止。这只手的主人正是意儿。
“哟,你这丫头在这作甚?”
“小哥,我会洗衣做饭,挑水扫地,想在府上寻个差事,您看?”
“这我可做不了主。”
“我这身子板看着瘦小,但有把子力气,平常也帮着家里干过不少活。还劳烦小哥通融通融,给口饭吃就成。”
小厮思索片刻后回了句“那你现在这等着。”
看着大门被合上,意儿只好到对面的不远处等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意儿焦急地伸头盼望。终于,大门在炙热的目光中打开了,她跑上前去。在她面前的还是刚才那个小厮。
“跟我来吧,我带你见见我家管事的。”
“谢谢小哥。”意儿碎步跟上。
小厮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里面坐着位老妇人,黛色长裙垂落脚边,一手拿着账本,一手端着茶杯。见来了人,她才将视线从书上移向萧意儿。
萧意儿是典型的江南长相,不够浓艳,却很温婉恬淡,特别是那一双沁了春色的杏眼,让人忍不住疼惜。
“类管家安。”小厮拱手。
萧意儿也跟着欠身行礼。“娄管家安。”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年方几许?怎么就想出来找个活计了呢?”
“回管事的,上个月刚满十岁。也是家中贫寒,爹早年远出,娘又患了病,实在没法子了,才想着出来混口饭吃。”
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娄桉也就是娄管家,了解到了眼前这女孩的基本情况。
萧意儿,年十岁,乃维梁城涵泽县连河乡人士。六岁时父亲参军但一直未归,怕是已经没了,与母亲共同生活,前些日子母亲又得病,在乡下养着,娄桉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孩,到底也没细问,
随后她又问了些其他问题,例如,喜欢啥呀,擅长啥呀?
萧意儿每次答得规规矩矩,不出挑也未出错,倒也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问答结束之后,娄桉便思索了起来。
看着倒也是乖巧懂事,年龄也小,心性淳朴,有个病重的家人,算有牵挂,但到底是乡下来的,怕是会较为粗鄙。
萧意儿看着面前的人没有开口的迹象,屈膝跪下,额头轻触地面,“我自六岁起就帮家里干活,砍柴做饭、扫地洗衣我都可以,求您赏口吃的。”
“你先起来,粗活重活的还轮不到你这个黄毛丫头。”
“看着模样还不错,就是黑了些。识字吗?”
“识得一些,幼时爹教我读过《百家姓》、《弟子规》。”
读得点书好,管教起来也方便,也罢,是个好苗子。
“还能识些字儿,倒是不错。银子呢,每个月六钱。”娄桉拿出契约,转头对着小厮吩咐,“到时让奚丫头带带,好生教导下规矩。”
听罢,萧意儿连忙签字画押,眉眼弯弯,咧着嘴笑,“谢谢娄管家,我一定好好干。”
萧意儿跟着小厮来到后院。
“奚儿姐姐,新来了个小丫头,娄管家让你先带着的,教教规矩。”小厮转头对萧意儿介绍,“这位是奚儿姐姐,专门管理丫鬟们的,届时遇到问题了可以请教她。”
面前的女子身姿婀娜,梳着包髻,一旁别着几支蔷薇,眼神尖锐且夹杂着一丝傲气,或者说是一丝张扬明媚。
萧意儿见过许多人,但今日她见到了十年之中都不曾见到的模样,也许是从前在小村子里本就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又或许是算不上明朗的日子里突然出现的别样色彩。萧意儿觉得眼前的女子周身散发着明媚的气息,像是即使在荒野的土地上,仍然夺目的牡丹。
萧意儿歪着头,直愣愣地看着。
奚儿也在打量着她。
直到小厮拍了下她的肩膀,萧意儿才回过神来。
“奚儿姐姐好!”
“我看这丫头眼光毒辣着呢,这不,看到我们府上最美的姐姐都失了魂。”
奚儿掩口轻笑,“少油嘴滑舌,活都干完了吗?还不快去。”
这声音真好听。
萧意儿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是是是。”
等小厮走后,奚儿便领着萧意儿到了后院,这基本上也是萧意儿以后干活的地方。
萧意儿与奚儿交谈后,越发喜欢这位姐姐。萧意儿可以鼓起勇气为自己找活计,但是到底是年纪不大,又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有些局促、不安,而奚儿便与她慢慢交谈。
两人一块来到一处砖瓦房。
“以后你就住在这,床位是左边的第五间,进门靠左的架子床的上铺。你先整理一下,我待会儿让人送些床单被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