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隔江有岸 ...
-
他告诉我隔江有岸。
“隔江没有岸。”我盯若起若浮着江水发愣。
“没有。”他叼着片叶子,说话含糊,似乎一刻也闲不下来的手又是不自觉般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这样,你听听我的分析,就明白为什么隔江必是岸了。”
“江的形成,靠的是多阶段的地质活动,可涉及地壳运动,板块运动,河流侵蚀运动等等.....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越来越上头,揉|刀我的头的力气越来越重,我烦躁地把他的手从我的脑袋上拍开,笑不活地“哼。”了声,以表我的不屑。
他愣了一下
“你真的。”我把他嘴里叼的叶子扯出来丢在一边 “你也挺厉害,叼着个叶子,含含糊糊地计话也不会累。”
“所以是因为我讲的含糊,所以听不进去嘛?”他睁着眼,肉眼可见地瞳孔放发,又像是享眼睛上渡了一层光,可惜在我眼里,这无非是愚蠢的“原来如此”。
“单纯嫌你废话真多。”我垂下眼帘,下一瞬便没了光,小声嘟囔着“反正我看不到岸,至少现在,我不可能看到岸。”
“我能看到岸。”他笑着,随后往后退了几步“是隔着空气,隔着时间....都会是你。”
他跟我说,那隔的一-切的一切就是江,而那个岸就是我。
“等着,我会证明给你看。”
等着.……
等了多久?
那天不是什么好天气
雨如豆大,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僵硬的身上,他笑得很灿烂,却又是卷缩在角落的可怜模样.刀上的血迹凉了有一阵子了....
是希望还是热的?
我缓缓地将匕首从他胸口缓缓取出,喉咙 出奇的干涩,也不清楚我是哭了还是没哭,于天幕中倾吐而下的,是圣洁洗涤大地污秽,它冲刷着一切。冰凉渗入脊背,剌激着骨髓。
冷,一片空白的冷。
我低头,呆呆地盯着手上的匕首喃喃着:“做了什么?”
(是杀了他)
“为什么?”
(碍事)
“他没做错什么啊。”我颤抖着,染于血色的匕首散发着淡淡寒光,照着我,似是要把这么一个疯子赤裸地暴露在暗沉的天幕。
他没做错什么,他没做错什么,他没做错什么啊....
(碍事)
“哈哈哈哈哈。”我尖笑着,是宕了机的机器,不停地敲打着我的脑袋,手里的那把匕首越握越紧“碍事!碍事!碍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去死啊。”
一股温热,于指甲滑过,我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喜悦的粘稠。
解脱
隔江有岸.....
“我看到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