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59 据点假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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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朱农港的围港街区的路上，我叼着鳕鱼面包，像一只海鸥般绕过崎岖的街道，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色短发的少女，正在早点摊前买牡蛎煎饼，鸡蛋和牡蛎混合在一起，在灶台上慢慢煎成金黄，再卷上胡萝卜丝，撒上一点香葱。
一年前在拳馆声名赫赫的搏击女王，正熟练得享受自己的早餐，她看到我的时候，笑嘻嘻得上来打招呼：
“前辈，你好香呀，刚刚洗过头吗？”
塔克斯这群人，在非任务期间，一个两个都没个正形。
这一切，都因为某人在旅馆住了一夜，天没亮就赶飞机去北方的卡姆镇了，留下一瓶非常奢华的香氛洗发水。
我摆摆手：
“放心艾玛，不是为了见你洗头的，曾主任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么？”
金发少女走在后面，有些狐疑得盯住前辈扎起的黑发下，露出带有红色星点的耳后皮肤。
“你这家伙，刚到朱农一个星期就有艳|遇了？前辈真是个轻浮又滥情的女人呢。”
艾玛攀在黑发女人的背上，拼命摇晃着她的肩膀，
“告诉我嘛，我保证不跟雷诺讲，那小子绝对喜欢你，嘻嘻～”
为了挽救我的老腰，我一把擒住艾玛的头，将她甩在路边：
“耳朵背后那块？被虫子咬的，创口太大了，用碘伏消毒……超级痛。”
走在八九点的太阳下，我随口问艾玛，在阳光海岸的时候，把莱利博士架上擂台有什么好处，她挠挠头，不太情愿得承认，看克劳德找不到保护对象，头脑一热就顺手帮忙了。
吵吵闹闹间，两人靠近了围港街区，神罗在朱农港布置的最高军事级别武器，高达几十米的朱农大炮近在眼前。
无数的银灰色管路连向主炮塔，炮身是竖起的无边高楼，周围密布着各类裙楼般的平台，它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钢铁巨兽，狰狞又遵循着某种理性，即便是冷却多年的装置，散发出的冷寂气味，依然弥漫在散热平台和城市的阴影里。
即便是四周的商业街，只有在阳光越过朱农大炮的影子时，才得到一些金色的喘息，把椅子和咖啡机摆出来，拉上一些气球，显得像个商业区。
自从和五台山停战以来，这座大炮就按照约定，保持维护、永不使用。
附近有很多穿作战服的神罗士兵，还有不少级别突出的军官，他们住在附近的大楼里，屯兵养战、维护秩序，休息日则出来闲逛采买，和当地的姑娘小伙攀谈，和常驻民没什么区别。
神罗牢牢掌握着这座港口城市的一切。
塔克斯的据点在街区楼下的一座小酒吧，非公司正式会议，我们这种暗部组织，就喜欢找个角落窝着，看看电视、保养保养武器。
据点里的龟背竹有些发黄，格栅帘翻转，送来竹片般清爽柔和的阳光。
咖啡机在滋滋作响，艾玛跑去旁边的沙发，挑选等会儿要看的电影碟片，顺便买一些零食和饮料，补充小冰箱的空缺。
一字排开的玻璃酒柜前，冰桶散发着清冽的寒意，黑色鎏金的大理石岛台，反射着顶灯的暖色光线，散成暧昧又朦胧柔和的光点。
岛台内，清瘦高挑的亚裔男子，乌发低束着，正在摇晃手里的弧形调酒器，将清水般的伏特加酒液倒入玻璃杯，手指修长如竹，一如西装包裹下的窄腰，在腹外斜肌处的白衬衣外，留下几道欲盖弥彰的褶皱。
他的背在躬身倾倒酒液时，与长柄亮银的调酒勺，连成一道英挺利落的弧线。
“辛苦了，闹了不少事，终于回来了。”
曾的耳侧滑下一缕发丝，长眉凤眼，羽睫微抬，额心一点黑花，他像一尊古国遗落的佛像，似笑非笑得看向眼前的女人。
姜汁啤酒在两人之间的酒杯里咕咕作响。
我把曾主任垂落的发丝，轻轻捻起，避免它落进酒杯。
“你把我害惨了，曾，路法斯有骂我吗？”
男人微笑，把调好的莫斯科 MULE推过来，摇摇头：
“怎么会？他想要你作为部下，我拒绝了——半哄半骗。”
喝了一口特调，我坐在圆形高椅上，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
“黑眼圈好重哦，主任要好好休息，你是怎么跟他讲的？”
站在吧台里的男人，卷起西装袖子，露出青筋与骨骼明显的手腕，他将食指轻轻放在我嘴唇前的三四厘米处，还是笑：
“你猜？”
“他说想要招揽你，得把整个塔克斯拿走，不然算走关系升迁。”
路法斯悠闲得坐在吧台边，结霜的杯子里，马天尼酒如琥珀般澄澈。
即使处在软禁中，被流放的路法斯依旧是神罗大少的做派。从北方的冰雪大陆回来后，他和曾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于这个审时度势的完美下属，生出了招揽的心思。
一直游离在神罗的权力中心之外，年轻的副社长渴望建立自己的班底，可惜塔克斯从维尔德到曾，只单独隶属于总裁。
打开电影碟片，艾玛提起一年前的怪事，在这里初次遇到雪崩抢夺炮台控制权时，等她赶到控制室，发现不仅雪崩成员死伤遍地，发射大炮的倒计时也诡异停止。
“弗西托为了刺激艾尔菲，暗中对自己的成员下手，并且嫁祸给神罗，你就成了他的替罪羊，就那么简单。”
路法斯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弗西托那点玩弄人心的权术，在他眼里跟小孩儿玩似的，他回答了艾玛的问题，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她聊着天。
曾带来了别的情报，关于一直跟神罗敌对的五台山政府，最近政权更迭的消息。
五台山的领袖如月一族，在两年前和神罗的战争中落败，整个地区士气低迷，甚至放弃抵抗，接受自己的土地从崇尚武术的古典建筑群，一步步被改造成旅游景点。
但近来有一伙人，带着从各地吸纳的反神罗人士，进入五台的政权中心，并且取代了如月一族，呼吁五台人抵抗神罗，成为了新的五台山政权。
“那个领头人你不会陌生，李，是很多年前在拉迪奥岛和你共事过的——格伦上校。”
曾主任的手指划过酒杯薄薄的边缘，像他游离的态度一样，看向黑发女人，等着她做出回答。
我很早以前就知道，格伦小组在完成那次任务后，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他们此前在各地为神罗杀人放火，已经从心底里抵触四处点起战火的神罗公司，叛逃也在情理之中。
但从一年前露西娅发的短信里看，他们三人组一直蜗居在深山老林里，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同时收留一些被神罗祸害的、失去家乡的人们，不至于发展成第二个恐怖组织“雪崩”。
“曾，神罗烧毁了格伦原来的据点，才让他们想要反击的，对吧？”
手托着下巴，我瞬间就猜出了原因，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曾点点头，说你和他们最好永不联系，塔克斯作为暗部的情报组织，对于叛徒是格外敏感的。路法斯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曾主任，你们的维尔德部长已经去追雪崩首领艾尔菲了，小成员和敌方领袖保持联系，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早早来到据点的红发男子雷诺，扎着马尾显得俊俏又风流，他挥手打招呼道：
“曾主任我查到了，五台新政府的格伦上校，和一个名叫史夫尔总督的人，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眉毛莫名一跳，我看向把玩着指间硬币的路法斯，有些无力得叹了口气：
“您真是致力于给总裁添乱，放火烧掉格伦据点，把他们逼上绝路的，不会有别人，只能是某个名叫史夫尔的小人物吧。”
金发碧眼的贵公子，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上了我手中的杯子，优雅又不失恶毒：
“这叫制衡，和你在棋局里教过我的一样，神罗和五台，可不能是压倒性的胜负，我会失去从中牟取权力的机会。”
晚到一步的路德，摸摸光头，和艾玛小声交流，这路法斯大少要不到人，又想当着曾主任的面，用美人计诱拐李去给他打苦工么，笑得那么柔情蜜意，又不是相亲。
雷诺扯了路德一把，说外面的人都在传，副社长路法斯是一个没有血和眼泪的冷酷名流，现在看来更像阴险的生意人。
乌发低垂，曾摸了摸额心的花钿，用冰杯隔开了你和路法斯之间的距离，不卑不亢得说道：
“少主，也请您保持身份，不要过多得和五台新政府沟通。塔克斯全体，不许把刚刚的情报说出去，还有——”
他眯起眼睛，
“路德、艾玛，你们的聊天我听得到，上班时间不许八卦，散会。”
据点里的气氛逐渐放松，光头佬路德和金发女艾玛，两人在讨论武器保养，雷诺凑在我身边，把旧手机的资料拷贝进新机。
他从阳光海岸的海滨旅店拿来的旧手机，正是杰尼西斯给我申请的那部，执行卧底任务前我会把手机藏在活砖里，雷诺很清楚得记得这个习惯。
路法斯和曾在据点背后的会议室里，两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整个会议室，连门都散发着诡计的味道，让人很不想靠近。
手里剑西斯内是个棕发卷翘的少女，她和我共事的时间也很长，但今天并不在朱农港，很有可能驻留在米德加，和别的塔克斯巡查第八街区。
塔克斯的成员不多不少，二三十人，因为性格迥异又喜欢以武器命名，平添了许多神秘。
就像格伦曾经说的，以单字命名的亚裔，如李和曾，比起名字更像代号。
……
宛如钢铁巨兽的核心炮塔上，延伸到天际的炮身，铺满血色般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并没有消解金属本身的冰冷，反而为它蒙上了一层肃杀的光晕，像熄灭后的余烬，还残留着火药与硝烟燃烧时的战时氛围。
赤剑的光环划出死亡的螺旋，在平台上留下入骨的烙印，以及扩散开的烧伤，正宗刀清亮如水的刀光里，蕴含着十分妖异的力量，像是死神称量天平时，降下湮灭生机的绝望。
“深渊之谜，便是女神的赠礼……我挚爱的女神啊，这次你会选择谁，来做你的英雄呢？”
“loveless的第一章，杰尼西斯，你还在寻找那个本诺拉女神么？”
“哼，萨菲罗斯，你倒是很清楚嘛。”
几句简单的交谈后，两人又拔剑交锋，不同于往日的训练，安吉尔品出一丝决斗的意味。
一年前，这两人在神罗大厦的全息模拟里，也是战至正酣，把长达三四十米的朱农大炮当洋葱丝切。
为了避免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安吉尔也出手迎上，将萨菲罗斯的剑锋压在离炮台偏远的三厘米处，落在底下的海面上，竟也激起了怒卷的浪花。
萨菲罗斯抬眼：
“差不多把玩具剑收起来吧，安吉尔。”
安吉尔背上形如重钢尺的破坏剑，同样反射出冷酷摄人的寒光。
人的脸在过分完美时，反而会冒出森森的鬼气，如果说成年后的杰尼西斯是鸢尾花般尖锐华丽的美貌，桀骜又风情，仿佛能把人割伤，那萨菲罗斯就是秾艳至极的蟒蛇，开到只剩白骨也靡丽的恶之花，深邃的眉眼压下迷人的阴影。
斡旋于两人中间的安吉尔，却像挺括的山石，异常得英气周正，偏低的下颌拐点，过窄长的眉头与眼尖叠合的阴影，让此男轮廓硬挺的同时，带着迷人的舒朗感。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1st战士身上，令人倍感压力的压迫感。
三把剑穿刺交锋在一起，引得地面与裙楼振动，破碎的机械纷纷掉落在海面上，街道也出现了轻微的恐慌，但好在朱农炮台异常高耸，从下面看不清情况。
八刀一闪、赤色圆舞曲、凶猛快攻，几人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在摇摇欲坠的楼顶放出自己的召唤兽，但也快差不多了，安吉尔在平衡战局，但架在两刀间，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杰尼西斯故意抛出话题：
“你的从容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就在朱农港吧，一年不见，已经长成女人了也说不定呢。”
对上他话语的，是一记凌厉得有些吓人的刺戳，萨菲罗斯语气幽深：
“对一直被你称做妹妹的女人，有这种想法，呵呵，真是可怕。”
“萨菲罗斯，你不懂，女孩长大了，总有一天她会和你说，我有心爱的男人了，我要离开家了……”
“离开？她想都不要想——rou|体关系，和谁|做都是一样的，但那个人，不能是你，杰尼西斯。”
安吉尔处在攻击的漩涡中，听不清俩人在斗劲什么，横腕挡住左右两边狂风骤雨般的剑势，抬眼被萨菲罗斯的表情吓了一跳。
没有一丝笑容，像被剥干净最后一点情绪，青绿色眼睛里沉淀着非常阴沉的东西，虽然只有一瞬间，某种无机制的非人感，涌上了这张过于俊美的脸。
杰尼西斯仰起脸，笑容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不和我，难道和你吗？你明明没有这种想法吧，真是令人为难呢。”
几分钟后，乘坐电梯一路穿越封锁，抵达朱农炮台顶端的两名塔克斯，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安吉尔双手执破坏剑，彻底打飞了杰尼西斯手里的赤剑，而萨菲罗斯的正宗刀，从安吉尔背部几厘米的地方，堪堪错开。
金发少女隔着电梯玻璃，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
她本来以为是雪崩袭击，现在一看神仙斗法，自己在现场也无济于事，顿时生出了八卦的心思。
毕竟得益于神罗的宣传计划，三位1st在米德加乃至整个星球上，都有着庞大的粉丝基数，一点情报卖得比明星写真贵。
下了电梯，距离现场还有一段距离，艾玛扯住我的肩膀，悄悄问道：
“前辈，你说杂志会不会出一期，评价这三个人的嘴谁更好亲？”
“咳咳咳？！”
惊讶于妹子超脱常人的想象力，我抿了抿嘴唇，严肃研究，
“杰尼西斯的嘴唇看上去很柔软，有种饱满的包裹感，但萨菲罗斯的嘴唇是花瓣唇，唇珠比较有肉|感，可能会很好亲，安吉尔的感觉很有棱角唉，会有点疼吧。”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远处的三人停止了动作，有些意味不明得看向这里。
由于朱农港的顶楼很安静，顺着风向和敏锐的听力，听到这点窃窃私语，对三位经过魔晄深度改造的特种兵战士，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在神罗内部，不同部门间的私交虽未禁止，但身为塔克斯，还是有避嫌的自觉。走近偃旗息鼓的三人后，我退半步，打开和曾的通讯，抬手示意：
“请三位不要在这里训练，危险已经排除，曾，我挂断了。”
一向聒噪的艾玛，跟在前辈后面，悄悄打量着三人。
真正靠近这些1st，反而生不出什么八卦的心思，只觉得压迫感扑面而来，虽然他们都不是凶狠的人，但本能还是压倒了色|心，金发少女变成了一只静默的鹌鹑。
萨菲罗斯：
“很好亲？”
杰尼西斯：
“很柔软？”
安吉尔：
“有点疼？”
风中有什么东西在凌乱，艾玛扯着我的衣袖，心有戚戚，她想问前辈我们今天会被砍死在这里吗，但也没有问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