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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挂心狐狸 这狐狸又爱 ...

  •   俞念君搂着怀中的被子以及那个人的外衣,心中久久不能平复,他不敢轻易的挪动,害怕被那人发现他并没有睡着,那双在黑夜中看不清的眼睛似乎也有了暗淡的光。

      过了片刻后,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俞念君缓缓起身,床榻的位置离窗边有些远,更何况他睡在里面,若是想要起来还不惊动眼前的人,是个大麻烦。

      俞念君本来没想过留下来睡的,他微微眯眼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人,夜间的温度比晨间的要冷,他把自己身上的小被子移了过去,但是男人过于高大,这么小点被子,似乎连盖上一半都不够。

      俞念君看着那宽厚的臂膀,沉默片刻,他缓缓靠了过去,把头埋在那人宽厚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度。

      让他依赖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而黑暗中,萧余鹤却悄悄睁了眼。

      翌日清晨,萧余鹤起时,意料之中的看到旁边的人不在了,伸出手去摸了摸床榻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余温,那就证明俞念君昨夜没走。

      萧余鹤抬起眼睛下了床榻,穿上靴子,正准备去找自己的外衣,想起来昨夜拿给俞念君当被子盖,又回头去看床榻上,结果床榻上除了小被子,和昨夜铺上去的棉被,和一个枕头就再无别的东西。

      萧余鹤有些无奈,他重新去柜子里面要了一件,回眼去看床榻,揉了揉眉心,想起这一次的重逢,总比上次的好,唇角还是微微勾起。

      这只狡猾的狐狸又爱闹失踪,又爱偷人衣服,伤起人来的时候倒是不含糊,在他心里留下刺人的荆棘,扎的深深的。

      萧余鹤走到军帐门边,还没走出去,陈霆就从远处手中拿着一封信,额头还带着汗跑过来拿给他:“将军,昭安来信了。”

      萧余鹤抬眼去看他手里边拿着的信,一脸看白痴的眼神,俞昭安现在应该才两岁多一点,怎么可能会写信:“昭安写的?”

      “对对对,千真万确就是您的大儿写的。”陈霆见他那个眼神就知道将军在怀疑自己,他还急着去看兵,伸手把信放到了萧余鹤手中:“将军,我先去场上看看兵,您安心看信件。”

      萧余鹤看着手里的信件重新返回军帐,垂眼打开了信。
      里面写的确实不是字,是一个半大点儿的孩子用墨水印的手掌印,墨水已经干透了。

      这么看来,那就确实有可能是俞昭安写的,噢不,是他印下的。

      萧余鹤冷淡的脸上看着那两个手掌印眼眸里带着温柔,拇指在那两个手掌印上来回的摸了摸,片刻后,他把信件用书籍压好,出了军帐,随意要了两个馍要在嘴里拿剑去场上练兵。

      俞念君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离开了,手里抱着昨夜盖在身上的衣服,他的身影穿梭在一片隐秘的竹林里,由竹子铸造的小房被身边的竹林覆盖,叫人在外面看不清里面。

      他踏步走进竹屋,屋里的东西被动过了,敏锐的目光来回扫射四周,空气静寂下来,他的手渐渐触摸到腰间的软剑剑柄上。

      “淮尘?”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传来。

      俞念君听见声音之后松了一口气,他把怀里的衣裳扔到了床榻上,回头去看陆逊:“师傅,您怎么神出鬼没的?”

      陆逊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馄饨放到他的竹桌上:“臭小子,大半夜眼睛又看不清楚,鬼混到哪里去了?”

      俞念君朝他笑了笑,坐在竹凳上吃着馄饨,馄饨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暖进他的心里,他毫不避讳地开口:
      “去见旧情人。”

      陆逊眯了眯眼睛,像只中年老狐狸似的打量俞念君,眼睛放在了竹床上的黑色劲装上,片刻后开口:
      “你现在在楚国边疆就是刀尖舔血。”

      俞念君没有反驳,吃着碗里的馄饨,嚼了嚼嘴巴里的馄饨开口:“师傅,今天这馄饨咸了啊?”

      陆逊又瞥了他一眼,但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视线还是停留在他的身上,片刻后只说了一句话:“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俞念君这回儿没有打岔,笑着看他:“徒儿谨记。”

      陆逊离开后,俞念君就停下了拿着筷子的手,抬起眼睛去看竹窗外的竹林,眼眸暗了暗,他的算计范围……

      俞念君吹出一声口哨,窗上就停下来一只鸽子。

      俞念君把馄饨移到旁边,拿出纸张又拿出墨,随意倒了一点馄饨汤,磨了磨,用毛笔蘸了蘸,把这张按好,面色认真,抬笔写下钢硬的字。

      一刻钟后,把三封完整的信打包好,绑在鸽子的脚上,拍了拍鸽子的背部,鸽子转身飞离竹林。

      俞念君眼神中的戾气藏不住,他用力的揉按自己的眉间,心间涌上来一股由弱到强的刺痛感,本想重新去拿筷子把剩下的馄饨吃完的手有些抖了,并且抖的越来越厉害。

      俞念君皱紧了眉毛,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发现并不能有什么作用,他从袖子里面翻出来一个药丸,囫囵吞下一颗。

      他吞下的这个药短时间内并没有效果,这种刺痛感让他痛不欲生,他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心里像是被人用刺狠狠的扎了百八十下,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来,他闭上眼睛。

      报应啊……

      俞念君想要强撑着站起来,起身却又重新跌回位置上,余光看见床榻上的衣服,继续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回到竹榻上。

      俞念君手尖颤抖的去抱住那件衣服,额头的冷汗都蹭到了那黑色劲装上,鼻间贪婪的闻着上面存在的能让他安心的味道,把那件衣服塞到自己的鼻腔前,他紧紧的拥抱着。

      这种刺痛感几天就要来一次,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萧余鹤坐在议事帐里,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战略布局,他揉着眉心,坐在主位上。

      司马台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从旁边要来一壶烈酒,放在他边上,萧余鹤接过烈酒仰头喝了,喝下的烈酒顺过喉咙,把他的神志找回了一些。

      司马台继续分析道:“我们要经过的地方有个垭口关,很有可能会有匈奴人在那里做埋伏,但是如果要绕过这个地方去打最后这一仗,更难,路程遥远,还要穿越山林,说不定会遇上猛兽。”

      陈霆也皱着眉头,有些心有不甘:“前面的几场都过来了,这最后一场刚一下就过去了。”

      司马台瞪了他一眼:“你当将士们都是金刚铁骨?”

      他们还在论事,窗口处飞来了一个鸽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

      这鸽子的叫声把帐篷里几个人的视线都叫了过去。
      司马台看见那个鸽子就走过去,把手伸了出来,鸽子就跳到了他的手上:“将军,这是上次的那只信鸽。”

      这个子上次带来的信救了他们一次。

      司马台从袖子里面掏出一颗苞米,鸽子歪歪头啄掉了,他把鸽子带过来,放到萧余鹤面前,鸽子的左脚处绑着三封信。

      萧余鹤抬起眼睛去看鸽子,鸽子也歪着头看他,片刻后,他伸手把鸽子脚上的三封信解了下来,信件从鸽子的腿上解开,鸽子就转身展翅离开,丝毫不给人回信的机会。

      萧余鹤抬起眼睛去看鸽子的背影,他在心中暗暗记下鸽子飞往的方向,他把三封信件放在手中。

      三封信被一一展开,除了墨香,还飘出来一小股馄饨香。

      三人:“……”

      萧余鹤看着信上的字,觉得这信上的字有些眼熟,见过却又觉得陌生,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开口问司马台:“上次送来的信也是这个字迹?”

      司马台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点了点头,萧余鹤看到第三封信见上面调笑的语言之后,便能确定这送信件的人到底是谁了。

      萧余鹤用舌尖顶了顶上颚,他的心中似乎有一团无名的火在烧,他揉着眉心看完了三封信,随后放在手中捏碎了,纸屑随着吹进来的风扫在了地上。

      萧余鹤在脑海中又回忆了一遍三封信上的内容,随后才像是做出了决定:“就走垭口关。”

      议事帐的小会议结束之后,萧余鹤依旧一个人呆在帐篷里,他有些想不通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呢?淮尘。

      司马台和陈霆走出帐篷之后也在思索信件的问题。

      陈霆随手就伸出手去跨住司马台的脖颈,揉了揉自己下巴上的胡茬:“你觉得这信是谁送来的?”

      司马台嫌弃巴拉的把他的手移开,抬起眼睛去看边疆正午刺人眼的天:“谁知道呢,反正有助我们的。”

      陈霆凑近他,去用胳膊怼他,微微垂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人:“怎么着?一同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了,还嫌弃上我了?让我摸摸看你这脸是文人的皮做的?”

      司马台赶忙仰着脸躲开他的手,一脚踩在他的军靴上:“陈副将可真给自己贴金,楼里小倌的脸可比我好摸。”

      陈霆看着他这模样爽朗的笑了,弯下腰来打趣他:“你摸过啊?”

      司马台的右手是坏的,他拿不动剑,又比不过这军痞子的嘴,也就只能愤恨的瞪一眼眼前的人,加快脚步离开了。

      司马台的父辈祖辈都是从文,在朝堂上种举,也是从来只种文官,祖祖辈辈从来无人崇武。

      司马台的大哥是个文人,从小便是诗书果腹,张口便是文章,司马台学不来东西,他父亲便一直以为这是个坏种,便从他十岁时不再教他,父亲的冷落,自然也会在家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冬日里也不见屋里会烧上炭。
      生了病也就只能越烧越厉害,最后只救回来了嗓子,右手却是永远坏死了,冬天也落下了会头痛的毛病。

      陈霆知道把人给逗狠了,走了几步就追上了:“真留着你那几两银子娶媳妇啊?”

      司马台回了自己的军帐里,用左手看着军书不理他。
      陈霆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

      司马台终是忍不了了,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陈副将您一股子痞子味,好好去练练兵吧。”

      萧余鹤从议事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未时了,脑海里面闪过俞念君的身影,不知道那个狐狸吃饭了没有,那个药的副作用肯定不止是会对他的身体造成那么轻微的伤害,那个匈奴人还有话没说完,定还会有更严重的。

      他为什么不说?
      是因为不信任吗?

      萧余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自己定了定神,他随意的吃了几口饭当做午饭,自己亲自去了训练场,今日的训练场热闹的很,萧余鹤往那一站,像是会散发生人勿近的标识是的边上本来还很拥挤的士兵们,看见他来就让出了一条通道。

      萧余鹤也顺利的看见了台中央的比武场,此时的场上是陈霆和一个排的领头人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挂心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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