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白阿七 ...
-
很快到了白舒兰大婚前夜,白府荡漾在一片喜庆之中,姐妹俩也难得地睡在一起,交心。
白舒兰瞧着自事发以来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白舒娴几度忍不住开口劝慰,可想到了什么又只能化为叹息声。
“姐姐可是有什么话要说?”白舒娴翻身正好看到了白舒兰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没有!”
白舒娴轻声“嗯”了一声,声音极轻,连带着人也好像在下一刻消散了一般。
“娴儿,我知你对陆祗有情,可他非你良人!”
“我知道的姐姐!”
白舒娴心里不舒服,白舒兰又好过到哪呢?可陆祗这样心思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并非良人,她心早已死了便罢了,可娴儿还有一颗炽热的心,她不该被陷在其中。
她与陆祗一样没有心,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他们就该捆绑在一起,就不该将娴儿拉进来!
白舒兰想将心中想法都通通说出来,可她不能,这样只会害了她,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白舒娴的后背,道:“娴儿,以后你会明白姐姐的!”
大概是已经睡下了,白舒兰没再听到白舒娴的回答,也没再继续说下去,翻了个身渐渐睡去!
一大早天还未亮,白舒兰就被喜婆叫了起来,白舒娴也只能跟着一起,偷偷去厨房带了点心过来,让白舒兰趁着有时间稍微吃点!
与白舒兰亲近的小姐也相继来添妆,屋内一片喜庆,却在白舒婷到来时陷入死寂。
白舒婷嘴上说着恭喜,可却无一不在嘲讽白舒兰不仅低嫁,还嫁了个不受宠的私生子,白舒兰丝毫不给她面子,直接将人扫地出门。
在喜婆梳妆的时间里过得很快,街上传来新郎敲锣打鼓的声音,弟弟白舒恒带着宗室其他兄弟堵在门口,想要进来只能各显神通。
“来了来了!”
媒婆一声高呼,白舒娴知道这是新郎官来了,扶着盖头下的白舒兰慢慢走到正厅,告别父母,又由宗室哥哥背着出了白府大门!
白舒娴没敢看陆祗一眼,全程低着头直至迎亲队伍走远,才敢稍微抬眼看向消失在街尾的红轿子,没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也没有想要的洒脱,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是说不出的感觉!
现场一片喜庆,白舒娴没和任何人说,走到马厩挑了一匹壮硕的黑马走出了白府。
跨上马背的那一刻是从未有过的畅快!之前总是别人带她,可如今她也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马儿在风中奔腾,眼中太阳移动的方向一路而行,跑过一片森林到了无人的湖边,停留湖边默默享受此刻的安宁!
恍然白舒娴发现了不远处草丛的异常,好奇心迫使白舒娴走过去查探,手还未触碰到草丛,一个利箭迎面飞来,白舒娴本能地往后倒去,虽摔得不轻,却好在躲过了利箭。
还未来得及反应,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影已然到了白舒娴眼前。
“姑娘可见到一名受伤的黑衣人从这经过!?”
白舒娴睁眼盯着抵在脖子上的剑,只需轻轻一挥那她的小命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
“见没见到!”等得不耐烦黑衣人再次出声,声音里多了些威胁。
“没、我没有,我才刚到这!”
白舒娴一个劲摇头,眼睛从未从那把剑离开过,眼看黑衣人不相信,再次哆嗦道:“我真的刚到这,没看见什么黑衣人,就看到你们了!”
“头儿,要不……”一黑衣人见势抬起手中剑慢慢朝白舒娴靠去!
“慢着!”为首黑衣人挥开另一个人的剑蹲在白舒娴身侧,扯过白舒娴腰间玉佩打量,念叨:“白家人~”
接而站起身,将玉佩丢还白舒娴后吩咐道:“分开追,应该跑不远!”
手下人也不敢多问白家人为何不动,接到命令直接分两波人追去!
确定黑衣人走远,白舒娴才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庆幸自己终于捡回一条命。刚才没有告诉黑衣人她的发现,并不是单纯的救人。
即使她告诉了黑衣人,看到那人的躲避之处,怕也只会把自己归为同党,与其如此不如赌一把!
前几次的教训告诉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但毕竟是自己拿命救下的,白舒娴还是忍不住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被那么多人追杀!
扒开草丛,一股浓重血腥味扑鼻而来,再细看,面前人同样穿着与刚才那群人同样的衣服,黑衣早被鲜血淋湿,人早已陷入了昏迷,手却依旧紧紧握住手中那把剑!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并非圣母的白舒娴转身就走,可听到那人的呢喃声时停下了脚步。
“阿娘、不要啊阿娘……”
白舒娴回头扯开对面之人的面纱,黝黑的面庞给那张苍白的脸增添了几分英气。
是个女孩!
看清躺在草丛中的是个受伤的女孩,白舒娴立即动力几分恻隐之心,几番纠结还是选择将人拖出草丛。
大概是拖拽到伤口,女孩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看向白舒娴,眼中满是激动与委屈:“阿娘,你终于来接小七了!”
“小七就知道阿娘不会不要小七的!”
“小七以后会乖乖听话的,阿娘你别丢下我!”
“好好,阿娘不会丢下你的,你先松开我好不好?”
白舒娴手腕被阿七紧紧握住,无论她如何用力也挣脱不开,只能化身阿娘哄着她松手。
“阿七乖,快松开阿娘,阿娘带你回家好不好?”
“阿娘带阿七回家?”阿七目光呆滞,痴痴望着白舒娴!
“是啊,阿娘带阿七回家!”
“回家!回~家~”话落阿七再度陷入昏迷,脸色却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白舒娴不知道自己倒地费了多大力才把人放到了马背上,带人回了白府。
“小姐,你去哪了,你知道刚才夫人找你,奴婢差点就露馅了,你以后……啊——他谁啊!”一直蹲在后门的佩儿看到白舒娴回来开始喋喋不休,半晌才这样到白舒娴拖着的人。
“小姐他谁啊,你怎么把陌生人往家里带啊!”
“小姐,画本子上可说了,路边野男人可捡不得啊,你以后还是别……”
佩儿还在不停说着,白舒娴立马扫眼过去吩咐道:“闭嘴,你现在去医馆找个女医来,悄悄的别让人发现了!”
“女、女医?可他一个男子找女医干嘛!”
“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
佩儿不理解为何一定要找女医,但小姐吩咐了她也只能照办,亲自跑去医馆找了名女医来。
“这位姑娘身上多处刀伤,看着不像寻常人家出来之人,小姐还是小心些为好吧?”佩儿看着这大大小小的伤口再次劝道。
“我知道了,此事你不要往外传,母亲那也不行,知道了吗?”佩儿点头,送走女医时给比往日多少几倍的诊金。
两日后阿七终于苏醒,却忘了往日种种,却只认得白舒娴是她的阿娘。
“我说了,我才15,还没嫁人,不是你阿娘!”白舒娴不知道自己到底解释了多少遍,可对面之人依旧唤自己阿娘。
“别叫我阿娘了行不行啊?”
阿七好像懂了,机灵地盯着白舒娴,白舒娴因为她这是终于听进去了,不想阿七却道:
“我知道了阿娘,阿娘还要嫁人呢,我叫阿娘你就嫁不出去了是不是啊?”
“那可不可以有人的时候我就不叫你阿娘了,可没有人的时候你还是我阿娘!”
白舒娴已无语死了……
白舒娴深深呼了一口气,决定换个思路,“阿七啊!”
“其实呢,我不是你阿娘,我是你阿姐啊!”
“阿姐?”
“是啊,你看我是不是和你娘很像,但是呢,又比她年轻些,是不是!?”
阿七毫不犹豫地点头。
“所以啊,我其实是你阿姐啊!”
阿七又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犹豫道:“可你不是说你才15岁吗,我已经17岁了,为什么你比我小还是我阿姐啊!”
“!”无了个大语,原来你也知道我比你小啊,那你怎么还叫我阿娘啊!
“你……因为你要听我的话,所以你叫我阿姐,知道了吗!”
见阿七还想反驳,白舒娴立马严肃道:“我可不要不听话的小孩,是吧佩儿!”
“是的,小的舒不舒服啊?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佩儿的!”懵逼中的佩儿被点到,立马配合地替白舒娴捏肩推背,表现得异常听话。
白舒娴摆摆手让佩儿退下,朝阿七示意 ,“看到了吧,这才是我真正需要的人!”
“以后你就叫白阿七,要听我的话,在府里不能乱跑,知道吗?”
“我知道了阿姐,我会乖乖听话的!”感觉自己在阿姐心里的位置并不如佩儿,阿七耷拉着脑袋。
一直担心阿七会被发现,白舒娴一直照顾着她,不想一晃到了姐姐回门的日子。
一家人一大早候在门口,姚氏期盼着看向白舒兰来时的方向,在看到独属于陆家的马车后才露出些许微笑来。
陆祗最先跳下马车,在看到白舒娴也在时眼神闪躲,僵硬地伸手将白舒兰扶下来。
“父亲母亲,娴儿!”
“回来了,快进屋吧!”姚氏招呼着两人进了屋,姚氏带着白舒兰回了从前闺房,陆祗则留在客厅与白老爷聊国事。
“他对你可好?那肖华郡主如何?没有为难你吧?”刚进屋姚氏就开口问道。
“娘,夫妻间过日子也就那样,哪有什么好不好的!肖华郡主并没过多为难女儿,娘你就放心吧!”担心姚氏继续追问,白舒兰立马转移话题。
“娴儿婚期也快了,娘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唉~不说也罢!”
说到白舒娴点婚事姚氏就开始发愁,她规矩学得本就不怎么样,如今婚事过急,连着宫里的教习嬷嬷免了,只希望去了王府不要如从前一般闯祸就好。
“娘你就别担心了,娴儿她自幼聪慧,这些规矩她只要愿意学肯定一学就会的!”
“但愿如此吧!”
没白舒娴什么事,白舒娴显得逛起了后花园等待开饭,不想碰到了陆祗。
“姐夫!”行过来本想离开,陆祗却挡在了前方。
“姐夫这是何意?!”
“娴儿,你近日过得可好?”见白舒娴不愿回答自顾自道:“我有些后悔了娴儿!”
白舒娴果断拍开陆祗想要揉自己头发的手轻哼,“姐夫,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陆祗也不气恼,正言道:“娴儿,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身边那个丫鬟不简单,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我的私事我自己会处理!”
白舒娴推开陆祗决然离开,可到了无人之处那股痛才后知后觉袭来,那股痛好像抽走了白舒娴的所以力气,只能靠着墙一步步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