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赋》陌将离

2、第 2 章

　　或许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冬天成为了我一生中过的最快的季节。
　　大雪初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我一同出去，看着他单膝跪地为我穿好罗袜和靴子，我不禁想着，他这般肆意骄傲的人，却甘愿为我屈身，“雪停了，我带你去山里打猎吧，说不定有雪狐呢！”
　　听出他的期待，我抬手轻拍在他的头上，开口打击道：“万一遇到野狼棕熊之类的大型野兽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不待我反应，他抓起我的手将我带到仓库前，拿出了一件武器，伴随着“轰”的一声，骄傲地笑道：“爷有火枪。”
　　“看来我的小郎君还是个贵公子，火枪这种武器，可不会落入寻常百姓家。”我抱臂笑着调侃道，心中却暗自警惕：“火枪这种武器，可不会落入寻常百姓家，就算是朝中武将也不一定能拥有。”
　　他仿佛看穿我的所思所想：“好奇我的身份吗？”外头看着我，我一时怔愣，不知如何回答。
　　那年冬天，他抱着我为我取暖，醒来后，他一边弄着火堆，一边问我：“你叫什么名字？”“阿无，一无所有的无。”
　　他有些惊诧，追问着：“为什么去这样的名字？”
　　“因为父母亲友，无一拥有，独行人间，一无所有，所以叫阿无。”
　　“我叫——”他把手放在下巴上，似在思考，脸上带着笑，“保密！”
　　听到这两个字，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
　　“因为某些乱七八糟的缘由，我暂时不能向你透露我的真实姓名，但又不想随便编口编个假的来骗你，要不这样，往后呢，我们各论各的的，我叫你小媳妇儿，你叫我相公。小娘子意下如何？”
　　听着他轻佻的话，我瞪了他一眼，起身向洞外走去，他急忙起身追过来。
　　“哎哎哎，别走啊，相公不喜欢，叫哥哥也行，情哥哥也行，咱们再商量一下呗，小媳妇儿，娇娇！”
　　三年来，我与他默认，不问对方的身份，不问对方的来历，不问对方的过去，我们对彼此，一无所知。”
　　他望着我，犹豫了半晌：“不如 ...你问我一下？”
　　“想猎什么，今日我陪你玩个尽兴，打完这场猎，我便走了。”我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期待，径直说道。
　　“这个冬天还没过完！”他的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和不解。
　　“外面有些急事要处理——”我转身搪塞着，却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
　　“你不是要狩猎吗，时间不早了。”
　　“我不想和你分开。”
　　他将我紧紧地箍在怀里，下颌抵在我的头顶，仿佛这样我就不会离去。
　　“明年还来吗？”他在我耳边低声问道，若有若无的热气让我觉得痒。
　　“不知道。”
　　他将我扭过身，一手按在我的后颈，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似要让我再也无法离去。
　　良久，他依然将我搂在怀里，手在我的脸颊拂过，声音低哑，近似呢喃。
　　“三年了，你还是不肯让我知道你是谁吗？”
　　“...你，没必要知道。”
　　我侧过头，不与他对视。
　　“好，那我告诉你我是谁，我——”
　　话未来得及说出口，我阻止了他。
　　“我们说过，谁都不说的。”
　　为了不让他再追问，我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随后微笑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我的相公啊！”我抬手凑上他的面庞，“是我最爱最爱的相公啊。”
　　“狡猾的狐狸精，你真过分。”他侧头将头偏向我的手。
　　那一天，我们站在大雪里很久很久，彼此眼中只有对方，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
　　然后，我换上黑衣，戴上斗笠，拿上长剑，再次回归杀戮与血色的泥潭，这一次的任务地点是——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