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尊是天后大佬》莲花盛放

12、这种人根本不配为我母亲

　　公子小姐们上课的时候，其他奴婢只会离课室远远的，或者聊八卦，或者做些自己的事。只有我，总是靠在墙角或门缝里，听着里面夫子授课的声音。
　　这里面的夫子，乃是当朝的翰林学士，博览群书，满腹经纶。即使是教小孩子孔夫子的四书五经，也总有不一样的观点和见解。

　　而夫子似乎对于传统的四书五经并不是非常在意，他偶尔讲起春秋左传中兵家的奇招诡计才是津津乐道。我亦听得有趣，不由得深陷于其中。对于兵者诡道的战场也不由得心生向往。那些各显神通的伟大将领，那些锦囊妙计好像唤醒了我体内深藏的某些东西。
　　时间又过了几年，我过了十四岁，也叫做金钗之年。而郡主已经十六岁，及了笄已一年，长公主也在积极地为她寻找着家世门楣耀眼夺目的婆家。
　　而我身为郡主最信任的心腹，发觉郡主似乎已经有了心上人。

　　我本身并不在意她是不是喜欢董侍郎家的小儿子，那个侍郎的家世是远远够不上长公主的眼的，如果被长公主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跟这种人在一起恐怕会怒极，但倒霉的一定不是小郡主，而是我。
　　所以我也不得不一次次地出现，破坏他们之间的独处，为了不让这两个人的感情发展下去，我使出了三十六计百般阻挠。但马有失蹄，牛马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比如此时，我出去拿个东西的功夫，郡主和董侍郎的小儿子躲在假山山洞里解决冬季唇干舌燥的疑难杂症的时候，被世子抓了个正着。

　　世子与我同岁，看见姐姐“受辱”，血气方刚地冲上去就和董侍郎的小儿子，那个叫董云奕的小子扭打在一起。
　　你们这些大小姐公子哥的人生真精彩，如果我不是背锅侠的话我都要拍手大笑起来。但此时我笑不出来，毫无疑问，郡主的清誉名声不保，而我作为贴身侍女是首当其冲最该死的。
　　上次郡主只是擦破了点皮，我的脸就被划出条疤来，如今她作大死，我还不得被扒了皮填上草？
　　我真的烦透了这些小姐们，难怪那些农民起义军破城后连那些达官贵族家的孩子都不放过，一家老小没有一个好东西。确实不值得放过。

　　而现在，世子这个蠢货把事情闹得更大了，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我想掩盖也是枉然。
　　我只能跑，跑在所有消息的最前面，我比那些报告消息的婆子都到得更早，跪在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见我慌慌张张地，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伺候郡主跑来她这里，可是郡主处发生了什么事？
　　“长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世子与董侍郎的小儿子打起来，好像……好像是与小郡主有关。”
　　“怎么回事？！”长公主听出弦外之音，立刻诘问我。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听见世子说……说什么，董云奕妄图攀龙附凤什么的……”

　　其实世子从没说过这句话，但这句话却让长公主眉宇渐缓，她冷冷道：“来人，把所有人都扣下，请董侍郎夫妇来一趟府邸。”
　　“是。”我长舒了一口气，想必自己应该不会再背锅了。
　　长公主看了我一眼：“你很聪明，知道先来汇报本宫，以后郡主若有什么事，你都必须先来告知本宫，还有，等会儿你该知道怎么说吧？”
　　“奴婢知道。”我低下头去，心知此事已解，只要配合长公主演好一场戏，这件事便不会成一桩风流逸闻闹得满京城皆知，郡主也会全身而退。

　　此事之后，郡主知道丢脸，却也恨上了我。真是不可理喻的蠢货，我救了她名声，她却觉得我背叛了她。
　　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只想着我为她背锅到死才好，但凡不遂她心的，就是背叛。
　　当然，我也从未真心为了她好就是了，她惫懒从不肯读书，那些书都被我读去，文章也是我替她写，遇到事情不会思考，都由我替她出谋划策。但火中取栗的事我从来不做，凭她那智商，只要我不出手她就很容易就把自己作到到处丢脸出丑的地步。

　　对于照顾人的事，我照旧是做不好，我也不在乎身边奴婢的冷嘲热讽。
　　她们常常讽刺我脸上的伤疤，骂我丑八怪嫁不出去，以后过得可怜。
　　可我看着她们姿色平平的脸，想不通为什么她们会觉得自己脸上没有疤就觉得自己不是丑八怪。有了瑕疵的玉终究是玉，没有瑕疵的石头，拿出来也只会让人笑话。
　　我越发厌烦府里的生活，可我不能逃走，按照律例，奴婢擅自脱逃，家人要株连。逃跑后没有户籍，被抓就是死无赦。但只要过了二十五岁，或用十年的月例银子为自己赎身，便可脱离奴籍恢复自由。

　　我既不愿意等到二十五岁，也不愿意拿出我十年的月例，所以我只能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娘又生了一个儿子，有了儿子之后，她便对我一点也不管了。
　　她总是说，自己的儿子以后绝对不会再进府当下人，她要他清清白白地读书，以后考状元郎。
　　真是愚蠢，出生在长公主下人家的这种家庭里，怎么可能有资格进入殿试呢？
　　自生了儿子之后，我娘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有一天娘说我反正已是丑八怪了，也不会有正经人家要，等满了十八，她就去求长公主把我许给个小厮，还要签个终身的卖身契，也不必费心给我预备嫁妆，以后挣的钱也要交给她，给弟弟准备一间房子。

　　竟是替我把一生都规划好了。
　　这种人根本不配为我母亲，可她竟敢说要把我许配给小厮。我实在忍不了这口恶气。
　　“旁人骂我丑八怪也就罢了，你也这样说我，我是你的女儿，别人骂我不就是在打你的脸，你还反倒帮着外人来欺负我。”
　　“你！你敢这样对你老娘说话？！”她举起手想要打我，可我已经长大了也会反抗。她打不到我，反而因为抱着儿子不够灵活，被我砸了好几下，被气得无可奈何。
　　我看着她气得铁青的脸，破口大骂着我不孝。她怀里的弟弟，也跟着她挥舞着胳膊打我，被我顺手打了几巴掌，此时正哇哇大哭。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自己生性冷漠，亦或是嫌弃家贫，可我无论如何也对这样的家爱不起来的。至于生性冷漠，也没什么好遮掩矫饰的。
　　兴许上辈子做得坏事太多，触怒了老天爷，这辈子才叫我投胎到一个奴婢身上，要我认命。可我偏偏不认，我就不信，人说时来运转，我的命格偏就那么差，连一个改命的大运都没有。
　　“呸，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你想摆脱你的爹娘，我偏要让你嫁给小厮，过一辈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天理纲常，你敢不从吗？”

　　我实在没听过这么无赖的话，但此时我已懒得和她生气了。她自以为手上有的那一点权利便可尽情欺负我，当真以为我是个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