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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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澜，这次你荣登榜首，真是可喜可贺。”
“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在夸我呢。”
说话的女子是曦澜的好友，天外天的斯灵神君，上古时期的开天大仙，三界内无人敢惹。
斯灵凑到曦澜身边小声问道：“热话榜上你的名字可是占据了快一天，我的风头被你抢走了。”
天界有个话题热榜，都是一些时事新闻。
曦澜一脸无所谓说道：“旁人花钱都买不到的热度，只是打了一个小架就弄的沸沸扬扬，他们蹭我热度，你说我是不是该收他们的钱，正好没钱买酒喝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酒呢，他们说你这次的惩罚，亦是到人间，这次不能带法力下去，直到寿终正寝才可回天界，我看，那帮老家伙就是吃饱了撑得。”
曦澜淡然一笑：“凡间才是我最喜欢待的地方，并不是惩罚而是嘉奖。”
斯灵：“我刚去中庭殿看了你在人间的风评，你的信徒所剩无几，再这样下去，这女君的官职怕也是保不住了，不过不要了也好，到时候来我的宝珍阁来陪我，其实也很不错。”
曦澜：“我知道你是想护着我，你知道我，我不想成为给人添麻烦的人，那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中庭殿乃是众神汇聚，为凡人纳福的宫殿，在哪里可以查看自己的信徒，为自己积攒功德，功德的多少就决定下凡历练时在凡间的出生，乞丐，平民，富商，都有可能，更甚的，投落到一个战火纷飞，注定要泯灭的亡国，最好的结果就是饿死。
曦澜：“本君一不能纳福，二不能招财，三不能保平安，试问像我这样的神有谁敢供奉呢。”
曦澜心里更是明白她的官职坐不了几天，女君这个位子几万年来她是头一个就职的，别看有些人平日对她恭敬着，转过头去，唯恐对她避之不及，终究还是翻不了身。
人最惧怕死，恰好曦澜是个只管死不管生的神，论谁也不敢信奉这样的神，试问，哪里来的信徒。
斯灵：“愿你此去平安归来，安然无恙。”
曦澜笑道：“好了，我又不是去赴死，凡人的寿命很短，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曦澜跟斯灵告别，前往中庭殿，下界投胎。
斯灵：“但愿不会出差错。”
……
凡间
晋朝的都城端城。
“女君庙。”
“这就是个索命的恶神，你供奉她做甚。”
女君庙立在山腰间，占地不大，几根柱子便撑起了门厅，里面就放着一尊女神像，那便是天界的神官曦澜女君的尊像，前面摆放着一尊香炉，说是香炉，其实早就名存实亡，像是一个堆满破烂的垃圾桶，年轻女子走近一瞧，一只野猫在里面扎了窝，一圈看下来，这间庙宇已经没有昔日的威严，只能用老破小来形容。
“不是说曦澜女君能让灵魂往生极乐吗？为何她的庙宇会成为这个样子。”
老人继续在年轻人面前絮叨：“现在战乱频繁，死了不少人，你看这街上都是一些像我一样老不死的东西，要是人都死光了，国家如何发展，百姓如何安居乐业，我们如何安度晚年，以前供奉曦澜因为她是战无不胜，驱邪避灾的光武神君，如今是曦澜女君，只管死不管生的，这样的神谁还敢在供奉，这不是在诅咒人死嘛。”
老人口中光武神君是曦澜以前的官职，统领百万天兵，守护一方安宁，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前也是风光无限。
与老者说话的人正是商姝，她站在神像下盯着曦澜的女君像看，断臂惨晖之上的面容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商姝回忆着曦澜现实中的面容和石像做对比，竟觉的还是有点神似但是不多。
“年轻人，你要做什么，拜她作甚。”老人说道。
老者见她点燃三根香站在神像前拜了三拜，起身走到香炉前，轰走呼呼大睡的野猫，将手里的香插进香炉中。
“世人都说举头三尺有神灵，我看您是住在这座庙里吧，离着她这么近就不怕说她坏话的时候被她听到，小心半夜里……”商姝故意吓唬老人，后面的话没有接着说下去。
“你在胡说什么。”老人不敢直视曦澜的神像，俩腿哆哆嗦嗦收拾东西跑出庙去。
……
天界，女君殿。
曦澜居住在女君殿，天界边缘地带，这里绿树成荫，四季如春，最重要的是这里安静的很，这也是曦澜住在这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钱住不起好的地段。
“本君回来的事没有跟旁人说吧。”
曦澜躺在碧池之中沐浴，肩头的肌肤皙白如脂玉，四周腾雾缭绕。
女君殿还有一名伺候曦澜的侍女，名唤若水，跟在曦澜身边有个八百多年，若水手里捧着曦澜的官服，一件一件套在曦澜的身上，白衬的衣物外面套着一层红衣，外面裹着一层若隐若现黑纱，红色没有那么亮眼，袖口的边缘使用金线缝制的，天界的神，可没几个是这种制式的官服，这还是参加千百年前那场大战，大胜而归，天君赐她的。
转眼曦澜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摆着是一些玉制的首饰，若水手里捧着一根金簪正要为她插进白玉发冠中，被她挡下，在面前的首饰盒里找到一只玉簪插在发冠上。
“这是斯灵神君给您的接风礼物。”
“正好换些酒喝。”曦澜最爱喝酒，嗜酒如命，天界的人无人不知。
“不太合适吧。”
“既然送给我，那就是本君的东西，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偷偷的，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干这种事又不是一回两回了，你怎么还没适应。”
“我当然适应了，都适应了五百多年了，自从您换了职位，您倒是适应的挺快。”
“不就是被降职了吗？”
“呵，您倒是无所谓，您那时多威风，不说是权倾朝野，也算是贵胄，在瞧瞧现在，时不时就被贬下凡间，你知道他们都叫您什么吗？”
“掌管投胎的神。”曦澜脱口而出。
“原来你也知道他们这么称呼你，要不是平日里有斯灵神君罩着您，都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平安回来。”说完若水的眼泪打湿衣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怎么说哭就哭，这么没出息，我都还没哭呢？”曦澜跟着她一起蹲着，见手边没手帕便直接用手擦去若水脸上的泪痕，还有差点溜进嘴里的鼻涕。
“你看，多恶心。”曦澜故意将手伸到若水眼前，故意恶心她。
……
曦澜被贬下凡间，要成为一世的凡人，这次投到一户渔民家中，在她幼年时，她的父母双双离世。
曦澜在阡陌的小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一个买酒的摊子走不动道，趴在人家的酒摊上，一个劲的闻，也不说买一坛，别人一看就是兜里没几个子，买酒的商家也不说赶她走
“老板，这坛子酒我买了。”
“大人，需不需要我买给您。”
“我不用你施舍。”
“虽然您是神，但我听说您是仙界最清廉的神，想必身上没有几两银子吧，您该不会是想偷吧。”
“偷，谁还偷，你要偷。”二人说话时，商姝故意让商家听见偷这个字眼，曦澜的一举一动此刻都在商家的眼里，吓的她一动都不敢动。
“你说话小点声。”曦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被卖酒的老板听到。
商姝离着老远就看见曦澜站在人家酒摊前好长时间，走过来当着她的面买了一坛子酒，曦澜还眼巴巴看着那坛酒，都到人家手上了，还看呢。
“我可是专门买给你的，您要是不喝，我可倒入河里去了。”说着商姝打开盖子，假模假样的就要倾倒坛口，酒都快要撒出来。
曦澜瞟了一眼商姝手里提着的酒坛，犹犹豫豫的将手伸到她面前：“唉，给我，你怎么能浪费呢。”
商姝洋洋得意，一根手指挑着酒坛子上的绳，摇摇晃晃，故意挑逗她，“原来是想喝的。”
“找打吧你。”
“不知道现在的大人还能不能打的过我。”
曦澜现在一丁点法力都没有，商姝故意欺负她。
“你逮着我不放，究竟意欲何为。”曦澜知道跟她见面绝对不是巧合，自己的命第一次被别人攥在手中，可不就别人牵着鼻子走，人家说啥就是啥。
……
两人回到商姝的家，推开家门，不大的小院却种满了各种瓜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有些门路，可知大人的行踪。”商姝脸上一脸骄傲，时不时挤眉弄眼的挑衅她，听得这话有些耳熟，这门路，斯灵也有，商姝也有，就她没有。
曦澜这次是以凡人的身份待在人间，她的行踪必须保密，这是规矩，让有心之人得知，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能平安度过一生，永远不能回到天界。
“这又是送礼，又是送酒的，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曦澜斜着身子倚着门框，一只手扒拉在门框上，挡住商姝的去路。
“我听闻，女君有一秘术，可使人快速飞升成仙，所以我来求此秘术。”
“你一个魔族的人，竟然想着法的成为天族的人，这事你小姨锦月知道吗。”
“我做事从来不告诉我小姨。”
“原来她不知道。”曦澜提眉嘴里藏笑道。
曦澜将主意打在商姝身上，一脸的坏表情，商姝早就看出来了。
“行了，将酒留下，这件事我保证不告诉锦月，你可以走了。”
商姝嘴角含笑，走到曦澜跟前，弯腰将脸贴到她的脸前，两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你想干嘛？”曦澜被逼的后退几步，走进家门，商姝跟着她迈进家门。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干什么，大人也没有反抗的手段，不是吗?”商姝将院子的门关上后，曦澜被她步步紧逼到院子的中间。
“你要是真的想飞升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也忘记当时飞升的法子了。”曦澜头一次被人逼得心都在颤抖，好像明白被人胁迫是个什么样的滋味了。
“我帮您回忆回忆。”说罢，商姝手持利剑驾到曦澜的面前。
曦澜面不改色：“本君说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两人久持不下，商姝此刻真想一剑杀了她，灭一灭曦澜桀骜的气焰。
“你干什么。”商姝目瞪口呆道。
曦澜突然用手握住剑刃，一点点用力，直到血液顺着手心流下，她的袖口慢慢的染成鲜红色。
“瞧给你吓的，我只是想看一看你是不是真的想杀我。”曦澜笑道。
“真是个疯子。”商姝收走自己的剑，赶紧从屋里的药箱拿来止血的药，等出来发现人不见了。
“你赶紧给我下来。”
曦澜爬到墙上去够高处葡萄藤的葡萄，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将手伸到极限去够那一串几乎近在咫尺的葡萄。
商姝看见她的手还在流血，纵身飞过去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她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给她上药。
“爬那么高不怕摔死吗？”
曦澜没有理会她，专心盯着刚才那串葡萄。
“就这样吃掉它，些许糟践，不如酿两坛酒，岂不美哉。”曦澜说道。
商姝：“真是个酒鬼。”
……
中午两人坐在饭桌上。
只喝鱼汤不吃肉怪不得身上没两块肉，商姝暗自观察曦澜饮食的喜好，也好及时献殷勤，万一吃高兴就教点成仙的秘术呢，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可是天界的女君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看来在这方面上很难有突破口。
“你有没有银子，我想借你点，去买酒喝。”曦澜下凡可是一点身家都没带，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唯一难为住的就是在凡间搞到银钱。
“不知可是，有借有还。”
“只借，不管还。”
商姝觉得曦澜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那您还好意思说出口，我发现您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最后曦澜成功在商姝手中骗到几两银子。
……
月色落下，曦澜抱着酒坛，倒在院子中的凉亭下，斗大的袖口被风吹起，啪叽，袖口将她的脸一整个糊住。
“大人今夜是想睡在这吗？”
商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帮她将衣服整理好，将遮脸的发丝，顺到耳后。曦澜颤颤巍巍起身，差一点栽倒下去，幸好抓住商姝的胳膊，商姝顺势扶着她的腰肢，曦澜推开她，一个没注意踩空一个台阶，差点摔在地上，商姝看着她踉踉跄跄的背影越来越远，一个人若是高兴那便有高兴的样子，若是难过那便又难过的样子，商姝感觉到曦澜一点都不开心。
……
次日。
二人住的茅草房后方有的一望无尽的农田，两个年轻女子正拿着锄头在地里耕作，说错了，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年轻小姑娘。
“剩下的几亩要不您来干吧。”
正午的阳光正毒，照在人的身上很难受，商姝身上穿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浸透，曦澜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芦苇搭的凉亭下闭眼装睡。
“我是为了锻炼你，这农耕之术你还需多加练习。”
商姝向远处眺望，十亩良田已经差不多耕完，这耕田熟练程度已经算是炉火纯青，商姝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水。
“别偷懒。”
“我要用法术。”商姝扔掉锄头开始施法。
“当凡人就要有一个凡人的样子，不要事事都靠法术。”曦澜说道。
“您当然是躺着说话不腰疼。”商姝咬牙，该忍还得忍。
曦澜正躺在麦田扎的麦堆上，舒舒服服闭目养神，说白了就是在偷懒，欺负老实人。
“商姝别干了回家吃饭吧。”
“您这是饿了。”商姝说道。
“也有点困了，走吧，别干了，回家吃饭，真是累死了在这待着。”
不干活的人喊着累，真是没谁了，商姝跟着她离开麦田。
“我一会带你去八宝阁大吃一顿如何。”
“您清楚自己兜里有几个子吗？该不会带我去吃霸王餐吧，我可不去丢这人。”
商姝越来越觉得曦澜是个女骗子，做任何事都不着调，这次又不知道如何戏弄于她。
“我说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跟我走就是了。”
“我可不去，别拉上我。”商姝扛起锄头就要往家的方向走去。
“等会。”曦澜叫住商姝，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块，将手伸向商姝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竟变成一锭银子。
“ 没看清，你再来一遍。”商姝紧紧盯住曦澜的手说道。
曦澜又找来几个大小适中的石块，眨眼间石块在曦澜手中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大人的法术不是被禁了吗？”
“我这是障眼法撑不了多长时间，在它变回去之前，我们赶紧将它花掉。 ”
二人将银子换成食物后，脚下抹油溜走，生怕被人发现。
……
晚上到了深夜，曦澜和商姝出现在田间地头。
“这些阿婆的男人儿子都上了战场，地里的农活自然要干的慢些，所以我们得赶在雨季来临之前帮帮他们。”曦澜说道。
“大人是指望着这些田地能救他们一命吗？”
“我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只是但愿他们能活的长久些，我下凡之前为晋朝占卜了一卦，卦象上显示，晋亡唐取而代之。”
曦澜所说的晋朝正是现在他们身处的国家，曦澜投生在一个几近衰亡的国家。
商姝早就注意到这个村庄男人很少，几乎没见过几个，原来都去边关打仗去了。
“那好，我要用法术。”
曦澜作为神自然是不能过于干预人间的自然法则，所以想借用商姝的手来帮自己做这不可为之事。
“既然是在晚上，你想怎样都行。”
商姝将自己的术法伪装成萤火虫，荧光所到之处蕴藏无限生机。
就在两个人干完活正准备离开此处……
“郡主，宫主让我们来接您回去。”
商姝回头一看，不知道后面那几个人从哪里出来的，就连曦澜也没有察觉他们的到来。
“跟我小姨说，我不回去。”
“你不要难为我们，宫主下的是军令，你就如果不跟我们回去，我们会受到军法处置。”
站在商姝面前的是锦月的亲卫队。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