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传》凌乱的星

10、第 10 章

　　第10章猫妖(上)
　　天刚蒙蒙亮，曦澜正要起身，商姝敲门道，“起来没有，我给你改了件衣服，最近几天要下雨，看来你的衣服一时干不了。”

　　曦澜站在商姝面前，让她帮自己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的，谁知道她却帮她整理起衣服如何穿着，领口帮她顺了顺，后背的衣服帮她松了松，知道曦澜背后有伤，让布料尽量不要贴她的身。

　　曦澜：“你赶紧去休息吧，看你眼上的黑眼圈，昨天肯定是没休息好吧。”

　　家里没有适合曦澜穿的衣服，只好用自己的衣服改，改完后，不知不觉已是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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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澜消失在商姝眼中，转瞬来到天界。

　　斯灵：“这是谁给你敷的药。”

　　曦澜思索片刻道：“商姝。”

　　斯灵：“司空商姝。”

　　“当时天道的那几道天雷劈下来还没觉得怎样，怎么越发感觉自己的法力在逐渐流失，尤其是晚上这后背疼的更是彻夜难眠。”

　　“真是活该，非要留着你和她在凡间的记忆，以为惩仙台的天雷是挠痒痒吗？”

　　凡间的记忆，曦澜若果想要留住，必须登上惩仙台接受天道的考验，十道天雷过后，只要她不躲开，便能心想事成。

　　“那几道天雷只是顺着你的伤口暂时封住了你的法力，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只要好好修养，尽量不要动用法力，我保证你会好的飞快。”斯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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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伤都好了，就……就不用再麻烦你给我上药了。”

　　“你的伤明明就很严重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呢，我还是再帮你瞧一瞧。”

　　商姝哪知道曦澜的伤已经被斯灵治的好的差不多了，既然商姝不相信她就干脆让她好好瞧瞧背后的伤到底好没好。

　　“真的好了，连疤痕都没有了。”商姝大吃一惊瞧着曦澜的后背说道。

　　“那说明你的药膏疗效太好了。”曦澜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说出口的，毕竟人家之前费力帮她治疗，说没有效果，这也说不出口，只能谎称商姝的医术太好了。

　　“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地，就算是好了多少也会留点疤痕，这，效果也太超出我的预料了。”

　　曦澜为了不让商姝怀疑，连忙岔开话，赶她去睡觉：“好了，快去睡觉，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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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姝装模作样挑选集市上的蔬菜：“几文钱。”

　　二人一起来到集市买些瓜果蔬菜。

　　曦澜停下脚步，瞧着前面的街上乱哄哄的，围着不少杂七杂八的人。

　　“曦澜你看你要不要买坛子酒带回去，我看家里的酒都见底了，人呢。”商姝一回头发现曦澜不见了踪影，眼见的变得慌乱起来，随便街上的一个人都要抓过来问看没看见一个长相清瘦，头上插着一根玉簪的女人。

　　“别挡路，闪开。”

　　衙门的仵作从人群里窜出来，对着院里面停放的那一具尸体上下检查一番。

　　“别拉我，看会热闹。”

　　曦澜正藏在人群里，突然一只手抓住的她的手腕将她拉走，回头一看，只见商姝的面容煞白，凶巴巴的盯着她。

　　“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

　　“我可是神，谁敢抓我。”曦澜的手腕还在商姝的手里攥着，任凭她一次又一次挣扎都无济于事。

　　商姝笑道：“您现在可是凡身，没有一点法力，在这里您刷不了脸，因为没人会认识您。”

　　曦澜小眼滴溜溜转，撅着小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处人家的府里死人了，我觉得死的很是蹊跷。”

　　“你身份特殊，最好不要管。”商姝说道。

　　“我不怕，跟我去看看。”

　　“我还要去买菜。”商姝以为曦澜会害怕，肯定会跟上来，试探的转过头，发现两个人已经相隔几百米，叹了口气，转身去找曦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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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真很蹊跷。”

　　“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就是这手指有些奇怪。”曦澜观察到尸体的手指摆放的扭扭曲曲。

　　“各位请回吧。”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听别人对她的称呼，是这家的少夫人，死者的妻子。

　　“奇怪，自己的丈夫死了，一点都不伤心。”商姝道。

　　这家的大门缓缓关上，商姝还有些不死心，透过逐渐变小的门缝观察里面人的行为，直到严丝合缝的时候才缓过神来，曦澜朝她打了一个响指。

　　“别看了，既然你对她这么好奇，那我们晚上再来一次。”曦澜随后对她提唇温婉一笑。

　　“谁对她好奇了，你少随便揣摩别人的心意。”商姝回避曦澜锐利，洞察一切的眼神道。

　　“逛了这么久，去吃点东西。”

　　“没带银子，怎么去。”

　　曦澜将石子塞进商姝的手里，商姝的脖颈被她的手心护住，下一刻手腕一用力，商姝的身子倾斜下来，耳朵到了她的唇边……

　　“记住了吗？”曦澜将点石成金的咒语告诉商姝，见她没反应，又靠近她的耳边念了几遍咒语。

　　“这次记住了吗？”

　　商姝先是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跟曦澜拉开距离，“记……记住了。”

　　令曦澜没想到的是商姝竟然第一次就成功了，本来很是惊讶，表面异常平静，“也就那样吧，想当年，我学这个也就花了几分钟。”

　　嗯，想当年曦澜学点石成金可是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商姝的悟性很高，记住口诀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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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我们这样好吗？”商姝说道。

　　夜深人静之时，她们二人竟然趴在人家房顶，掀开屋顶的瓦片，偷看白天死了丈夫的女人洗澡。

　　“嘘。”曦澜说道。

　　商姝站在曦澜背后，眼神看向别处。

　　“少夫人今晚就要上路了，喝了这杯酒待会，会好受些。”

　　一个老头在门外说道，曦澜看他的穿着像是府里的管事。

　　曦澜看着女人接过那杯酒并喝掉随即晕过去。

　　“快来几个人给少夫人抬走。”

　　“死了吗？”商姝问道。

　　“没有，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曦澜可以洞悉别人察觉不到的生命体，人是死是活一眼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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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跟着他们来到一处祠堂，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木头牌子：“他们把这女人带到这来干什么。”过了很久曦澜才回答商姝的问题，“我猜是让这女的给他死去的夫君陪葬。”曦澜将四周挂满了白帆，还有一个老道手里拿着把木剑，四周周围被他贴满符纸，丫鬟和侍从围成一圈像是在摆一个阵法。

　　两个人趴在屋顶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动静，只见那老道张牙舞爪，左蹦右跳，拿着根柳条，枝头沾上一点香灰水挥洒在女人的身上。

　　“他们要做什么。”

　　商姝见侍从将棺材盖掀开，将女人抬进棺材中，打上棺钉，外面被一根粗麻绳五花大绑。

　　“再不救她就要死了。”商姝说道。

　　曦澜从屋顶跳下来，大摇大摆的走到祠堂门口，“你们这是草菅人命，我要上报官府，治你们的罪。”

　　“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商姝跟在曦澜背后说道。

　　“她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况且这是她自愿的。”

　　“真是放你娘的狗屁，分明就是你们仗势欺人，否则怎么会有人自愿找死。”商姝愤恨说道。

　　“你们究竟是何人，怎在我家的院子里，看来是贼，来人将她们一并打死。”王家老太反咬一口。

　　“挺大的岁数，怎么心肠竟然如此歹毒。”曦澜愤懑道。

　　就在三人打嘴仗时，祠堂里的棺材动了动，棺材表面逐渐变黑，外面的天也变得阴森可怖，树头的鸟儿叽叽喳喳，大量的蝙蝠飞在王家院子里的上空，地上开始掉落越来越多蝙蝠的尸体，其中一只还掉到曦澜的肩膀上，商姝看了一眼，蝙蝠的尸体化为灰烬。

　　“想不到这竟藏着如此大的恶灵。”老道。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妖孽，就是她克死了我的儿子。”王家老妇人说道。

　　棺材里的那位王家少夫人此刻成为一妖孽，祠堂里的窗户大门都被莫名其妙的关死，蜡烛上的火也被逐数熄灭，但是透过外面挂着的灯笼上的火光可以看见，窗户上的纸渐渐有不规则的黑影若隐若现。

　　“那是血。”商姝道，她的心里变得非常不安，祠堂内很是平静，没有一点声音发出，不知道那少夫人是怎样将里面的人给杀死的。

　　曦澜将手埋进长袖中，此刻她的赦魂玉笛频频发出震动，断定这妖孽道行不浅，自己的法术暂时还施展不了，可是也让她捏了一把冷汗。

　　过了一会二人正打算破门而入，王家少夫人从祠堂里走出来，曦澜瞧见她和刚才的模样并无异。

　　“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人，既然你们都看见了，就将你们的命留下吧。”

　　曦澜向她身后看去，里面的场景是人看了都感到恶心害怕的程度，地上的血由高处缓慢的向低处流动，在她走出来的时候，凡是走过的地方面上都有她留下来的血色脚印。”

　　商姝向前迈进一步，将曦澜死死护在身后，眸子中一团蓝色火焰正在熊熊燃烧，伸手向前抓去，她的长枪立在身侧。

　　“少废话，你的对手是我。”

　　从王家少夫人体内走出另一个人的影子，那就是曦澜所说的恶灵。

　　商姝和恶灵开始打斗，曦澜走到王家少夫人面前，发现内面竟然藏着一具魂魄，那才是原来王家少夫人的魂魄，曦澜点了她的穴位，使她逐渐有了意识。

　　王家少夫人起身，“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鬼魂上身。”

　　“什么。”震惊道。

　　商姝正和那恶灵打的激烈，简直是棋逢对手，难分伯仲，曦澜见势逐渐放平了心态，还好是可以应付下来的恶灵，不然这里就是她俩的坟地。

　　“你乱杀无辜，迟到会得不到什么好报应，不如尽早收手，还能投个好胎。”

　　“轮的着你对我指手画脚，等你死了再说。”

　　“你这人竟这般不识抬举，我对你可是是好言相劝，莫要不识抬举。”

　　“你算老几，用的着你抬举。”

　　恶灵抓住机会向商姝胸口袭去，想要趁机挖出商姝的心脏，“什么东西。”恶灵非但没有得手，还被商姝的长枪灼伤，险些魂飞魄散。

　　“我今日就先放过你。”

　　曦澜刚才见那架势，似乎要将商姝的五脏给掏出，眼神慌乱的不行，心头更是一紧，不过好在曦澜想起她有鳞甲护身，可谓刀枪不入。

　　恶灵看向曦澜的方向，想要继续附身王家少夫人的身体，曦澜吹响赦魂笛，恶灵听见后头痛欲裂，转身逃离王家的院子。

　　“你怎么没将她收走。”商姝走过来问道。

　　“玉笛是靠我的法术加成才能有用，平常就是个驱鬼的法器。”

　　“人言道曦澜女君开大，万鬼俱焚，如今我是没有眼福了。”商姝弯起唇角皮笑道。

　　“少贫嘴，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曦澜走到商姝跟前，先是瞧了瞧刚才她被女鬼抓过的地方，后来直接上手欲要扒开她的衣服，商姝眼疾手快赶紧抓住她的手，自己的枪都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回家给你看。”

　　曦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慢慢弯下腰捡起商姝的那杆长枪递到她手里。

　　“等我会。”曦澜走开来到祠堂门口前，立在院子中，口中念动咒语，霎时间祠堂里的所有魂魄全部脱离肉胎，飞离地面一起逐渐消失的繁星当中。

　　“他们的魂魄有女君亲自超度，定是能投个好胎。”商姝说道。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心思拍我的马屁，真是挨打挨的轻了。”曦澜脸上的表情尽显担忧。

　　“我还想走个后门。”

　　“看来你真的想死啊，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