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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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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动!”随着声冰冷的爆喝,把快步走的轿妇们吓了一跳。眼前闪过一阵寒光,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面罩的强人手持钢刀站到了轿子的面前。手一软,轿子被扔到了地上,轿妇们还没有从刚才突然的喝声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亮闪闪的钢刀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想干……干什么?!”其中一个胆大的轿妇壮着胆子,结结巴巴地问道。整个人看起来畏畏缩缩的,另一个人轿妇紧挨着站在一边,神情紧张。
强人冷哼一声,不误嘲讽地说:“你说干什么!老娘深更半夜地当然是抢劫!难道还是请你们逛窑子吗?!”杀人抢劫,是她们的生活。很晚了,正当她为今天没有收获而烦恼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个看上去很华丽的轿子。看样子,可以干一笔。于是,她跟踪尾随了一阵,发现没有障碍的时候,她现身了。就算这两个轿妇有两下子,她也不怕,在暗处,有她的同伴。可现在……呵呵,就眼前这两怂包,她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这下子,在姐妹们面前可露脸了。她提着钢刀,一步步上前。
轿妇们的抵抗对于杀惯了人的强人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想逃?没门儿!贼人举起钢刀就要往轿妇的头上砍去。轿妇来不及阻挡,只能惨叫着下意识地捂住脑袋。“叮!”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颗石子,不偏不倚地打在钢刀上,贼人“啊”了一声,只觉得手臂麻了一下。趁着这个空挡,惊恐的轿妇被同伴拉着一溜烟地逃命去了。
强人提着钢刀左顾右盼,在漆黑的夜里除了听到酒肆门口的幡被夜风撩动的声响,再也没有其他异常了。她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真是奇怪。萧宵看着轿子,从强盗现身到现在,轿妇们都被吓跑了,这么大的动静,轿子里面的人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轿子安安静静地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强人也觉得奇怪。她正一步步小心地上前,举起钢刀,想用刀尖挑开轿帘看个究竟。“呕——,”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从轿子里冲出来,像是忍受了许久一般,扶着轿子强烈呕吐起来,秽物吐了一地。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一点懵,强盗看着眼前这个自顾自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好,是现在就勒令对方交出钱财还是先一刀劈了对方?真是麻烦。
吐了一小会儿,白衣男子总算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他一点、一点艰难地抬起头,“喂,这是哪里?怎么停下来了?”夜风裹挟起他的青丝长发,撩过脸庞;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呕吐,瓜子脸上一片苍白,这种带着几分病态的白使得黑夜中的红唇更加醒目。于是,强盗看痴了。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他对着眼前这个打扮奇怪的家伙又问道:“喂,问你呢!你是谁啊?怎么不回话?”他有些生气了,微蹙着黛眉,悦耳的声音微微上扬。
这家伙是白痴吗?还真是胆大啊!萧宵暗想。一个正常人就算是酒醉,但当他面对一个持刀抢劫的强盗时,吓也应该被吓醒了吧?
如果没有她,或许他已经被分拆入腹了;如果没有她,他或许就可以解脱了。——当强盗贪图对方美色欲行不轨的时候,萧宵及时出马,一招就把强盗撂倒了,速度快得甚至让对方没来得及呼叫同伴的求助,当即抱起那个陌生的男子,展开身形,在黑夜里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很快没了踪影;当他听到动静的时候,他的慌乱很短暂,可以说是一晃而过。头很痛,快要裂开来了。身上也很痛,松垮垮的领口低低敞开着,低着头,尽管难受的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清楚胸口的点点痕迹。不堪的记忆潮水般涌来,一幕幕,让他低声啜泣。所有的一切都让他难受,他每天都想结束这些痛苦的折磨。只是内心犹豫不决。怎么?老天终于帮他住处决定了吗?他冷笑。老天从来都没有眷顾过他。那么好吧!就这样吧!他闭上了眼睛,任凭事情发生,安然坐于轿中,一动不动。
“喂,你醒醒。公子?”跑出一段长长的距离,又拐了几个弯,萧宵确信强盗的同伴没有任何机会追到他们的时候,她放下怀中的人。仔细一看,知道她的判断没错,果然是位公子呢!而且——“你又是谁?干嘛抱着我?”一双丹凤眼半张半闭,艳丽的唇色中蹦出一句不太客气的问话。抬起手随意地往萧宵肩头上敲了几下,软绵无力。
呵呵,而且漂亮又有些刁蛮。萧宵一笑,对于一个甚至不太清醒的人,她是不会去计较对方失礼的。她耐心地解释:“我不是谁。只是恰巧路过的路人而已。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家。”萧宵说得很认真,对方拒绝不配合得也很认真。“嗯,不要!我不回去、不回去!我不要回那里、不要!”一听萧宵要送他回家,一直半睡半醒的他立即叫嚷起来,情绪变化得非常快,而且激烈;他的双手开始胡乱地挥舞起来,喊叫一声大过一声。
“好、好、好!”萧宵被了一跳,只怕再让他这么叫嚷下去要惊醒到附近的住户们了。她按住了他挥舞的的手臂,错乱中被他打了好几下。“好了、好了,咱们不回去、不回去啊!乖,别闹了。听话。安静点。咱们不能打扰别人睡觉,好吗?”萧筱情急之下只能先安抚对方突然激动的情绪,软言软语的,像是在哄一个讨不到糖果的小孩子。萧宵苦笑。长这么大,她这是第一次。
“嗯……。”没想打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猫”居然真的听她的话。微微撅起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便不再出声。
安静下来了?萧宵看到对方的脸上都是汗水,她抬起袖子靠近了对方的脸。啊,对了,她怎么忘了?她急忙收回手臂,往自己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块手绢。这块手绢做工精致,手感细腻。那是“近水楼台”特制的,让小倌们送给出手阔绰的恩客们的小小纪念品,闻起来还有股淫靡的香味。是刚才怀里的小倌塞进她衣服里的。
“乖,别动。”萧宵折叠了一下,认真地替对方拭干了脸上的汗水。“哎,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萧宵看着倚靠着廊柱的男子轻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