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途》淮安一梦

1、亲人 榕城发生凶

　　六月，榕城。
　　天空黑云翻涌，仿佛被墨水吞噬，深不见底。
　　片刻后就落起细雨，原本走在街道的行人纷纷跑到屋檐下避雨。

　　卖西瓜的老头见状也打算收摊了，他布满老茧的双手掏向口袋，一张一张数着今天的收益。

　　正准备回家，摊子被一小片阴影笼罩。
　　老人抬头，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看不清面貌，只记得脸颊处有一条长长的疤。

　　男人递给老人一张红色纸币，声音沙哑：“来个西瓜。”

　　老人接过纸币，有些奇怪，但还是找出零钱和西瓜一起拿给男人。
　　男人接过西瓜，冲老人招招手，示意老人靠过来。
　　老人走近，以为男人有话说，却忽然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没了生气。
　　*
　　雨停了，不知是谁尖叫一声，拥挤的人群散开，露出倒地的老人。

　　他的腹中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双眼瞪大，眼珠好像要爆出来，身下是一滩血泊，连这张全是皱纹的脸上都沾染几滴血，死相可怖。
　　有人报了警，不远处传来滴滴声，几辆警车迎面驶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大批记者。

　　车上走下几个警察，为首的是一个青年，身形修长，深邃的眼眸透着寒意，胸前挂着一个牌子——市公安局第一支队长江祉。

　　他弯腰走进案发现场，周围已经被拉上警戒线，记者和几个胆子大的人在旁拍照，像是在记录什么很有意义的事。
　　先是专业工作人员从现场的各个角度拍了照，然后就戴上手套将匕首取了下来，放入证物袋。
　　法医来到尸体旁，检查了一会儿开口：“经过初步判断，尸体已经放置3到5小时，已经开始僵化，嘴唇泛青紫色，双手握拳，匕首未捅到致命处，死因应该是中毒，不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死亡，具体情况需进一步解剖。”
　　江祉点头，西瓜摊上的西瓜有几处喷溅状血滴，往下看，旁边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弯腰捡起，是一颗未拆封的糖果，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他让痕检科人员把几个现场找到的物品带回去，说：“把证物拿回去做化验，在现场处再取血，一份一份化验，看看有没有凶手的DNA。”

　　检查完现场，江祉开车回到了警局。
　　手机传来叮咚一声，应该是调查组发死者资料来了。
　　江祉拿起手机一看，盯着上面的名字陷入沉思。
　　*
　　市公安局，讨论会上。
　　“综上所述，我觉得死者的孙子沈迟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年轻的警察总结出他的猜想。
　　却没注意到此时的气氛有些奇怪，大家听到这个名字都沉默不语。

　　这时一位警察开口：“不管如何，先把沈迟逮捕，再审问吧。”
　　江祉勾起嘴角，点了点头，眼中却不见笑意。
　　他从凳子上站起，推门出去了，临走前还留下一句话：“我会把他带来的。”
　　*
　　昏暗的房间，数不清的空酒瓶，染血的刀片，往事历历在目。

　　“沈迟，你别以为你是警察你就可以为自己脱罪。”
　　“沈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你的母亲啊。”
　　“沈迟啊，你配做一个警察吗？你对得起大家吗？”
　　“哈哈哈哈哈，沈迟，被冤枉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啊。”
　　“沈迟，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们市公安局不欢迎你。”

　　一个青年躺在床上，漂亮的眼睛下是淡淡的黑眼圈，他身形瘦削，双手微微颤抖，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
　　一年了，沈妄，你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