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山》祸津御建神经病

3、进城

　　又过了一天凌风和工装老六坐在家门口，伴着一阵水花，水上列车开了过来，杨大爷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又蹦又跳。"我们要在城里待二十天呢！"杨大爷笑着，他正将两箱子行李搬上列车。箱子是牛皮的，很老旧，像是用了好多年似的，上面还贴着许多邮票，也都发黄卷边了。列车长招呼大家上车，可是车上拢共就上来了十几个人。三人找地方坐下，这一次都没有来北茗城的人。
　　杨大爷闲着没事，讲起了他的往事。
　　杨大爷的本名叫杨国忠，年轻时是个工人，当时后来的人们保留了祖上的传统，想划分国界时发现世界已经截然不同了，于是就分了四个大陆。由于不想再发生那种战争，于是他们销毁了所有热武器，只留下了刀枪棍棒，当然，大家不愿再杀戮，也就无人拿它们挑起争端，大家开始重个建家园，一切归于和平。他亲眼见证了一切的变迁。他今年六十五岁，而工装老六是一次他在海边收渔网时偶然发现的，工装老六当时满身伤痕地漂在海面上，他不忍心丢下他，就把他带回了家。不过奇怪的是，不论过多久，工装老六的体形和身高从来都没有变过，还有，工装老六的瞳孔是金色的。
　　两人听得入神窗外海浪被分开了，水花飞溅，列车内部的装潢是暖色的，或说是古朴的木棕色与暗橙色，坐垫则是墨绿色，分在两边，列车还是老式的绿皮火车，不过两人都没有注意。杨大爷讲得高兴了，又掏出酒瓶猛灌了一口。
　　列车停了下来，启岚大陆到了，这块大陆足足了有5300km?，他们来到的则是启岚大陆最向北的一个城：枯叶城。杨大爷在这里有一套房子，不过是石头的。向北边看去，依稀能辨认出一个小岛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北茗城。启岚大陆的中心是启岚镇，不过他们并不到哪里去。凌风的妹妹张一雯就在这里，街头的大屏幕上都挂着张一雯的照片。
　　“你妹这么出名？"工装老六很好奇。"得了吧，鬼知道她这名声怎么得来的。你可是不知道，她才15岁就整了五次容，几乎每年都待在城里。""这样的名气还是不要的好。"工装老六摇摇头。"对了，你最近睡得好吗？"凌风关心道。"不好。"工装老六说起了那个噩梦。
　　他总是梦见自己在战场上，耳边都是战马的铁蹄踏过黄土的声音，他的心脏被人用剑刺穿了。有人在他耳边喊"所谓的正道轩辕复禹，你也有今天！"随后就倒在了海边，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血在一点点地流干，最后失去意识。这个梦真实地可怕。
　　"轩辕夏禹？"凌风注意到。"就是那把传说中的上古圣剑了""好吧，我一点儿也不知道，我没读过几本书，就读过老爷子的《万物之起源》《野外生存技巧》以及《为何活着》老爷子没买过什么书。"工装老六对答
　　"枯叶城三岛街725号。"凌风念着地址。
　　这里似乎是拍电影的地方，凌风的父母已经在门口了，凌风的父亲是个城里人，不苟言笑，穿着一身西装，而他的母亲则穿着一身红色衣服，正在和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你妹已经熬夜拍摄了一天一夜，先不要打扰她。"凌风的父亲说，"。。。。。。"工装老六干脆直接沉默，"这种名利确实不要的好。"工装老六把滑板放在了地上。
　　二人走了进去，很显然，里面正在拍摄，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正端着摄影机，而镜头前是一个女孩，她仪态端庄，穿着一件白色的欧洲中世纪的礼服，正和几个人表演着什么，只是工装老六看出来了，她那浓浓的妆容之下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至少在北茗城里，上次看到还是一个九旬老太，她没过几天就去世了。工装老六想起了北茗山，北茗山是北茗城唯一的山，占了北茗城的一半，上面全是绿树，他与杨大爷的屋就在北茗山的半腰，山上的空气是无比清新，而枯叶城的一切都似乎带着浊气。
　　到拍摄结束时，工装老六又听到隔壁传来了凌风与父母的对话。"不是，你们真觉得那几个臭钱最重要吗？"凌风怒喝道。"你要搞清楚，那是三个亿，为了这些钱我们干什么都行。这是凌风母亲的声音。"拜金主义，偏执狂！"凌风丢下一句就离开了，随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你应该也听到了，我那个父母除了钱啥都不要！"凌风气愤地说。"这种人其实最可悲，金钱是人类进步的工具，不是人类的主人。这是《为何活着》里写到的。"工装老六道。凌风的妹妹张一受坐了下来，她脸上还是没有血色。工装老六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了，里面是半只烧鸡，他拿出一块递给张一雯："赶快吃了吧，会会好些的。"她想了想，又推开了。凌风道"你是不知道，她每天只吃两个鸡蛋，听妈说是要保持身材！"他从未如此气愤过。
　　杨大爷听见后，差点气晕过去，他一口气没上来，正拼命喘着气。"我去他妈的，什么野狗成的精就敢出来！""不如……我们出逃吧！"工装老六提议。"其实养你那么大，你也该出去闯闯去启岚也好，去刑道也罢，走吧。"杨大爷哽咽着
　　又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