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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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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泛青,一束霞光在远处山海交界处抹开,轻而缓的慢慢晕染开来,隐隐约约的鹤鸣盘旋于耳。
山峦起伏,淡淡的如同薄纱般的雾气缠绕在山腰。对于一点点向外不断延伸,一片盎然与生机。
“爹娘放心,弟弟安心,我会注意的”柳一二注视着眼前眼泛泪花的爹娘,伸手捏了捏柳三四的粉嫩脸蛋,“三四照顾好娘亲。”
眼前的少年叫做柳三四,是柳云山和李婵的独子,他比柳一二小四岁,正是十一岁的年纪,身上是粗布麻衣,眉目倒是出尘清隽,随了柳父柳母的好相貌。
“阿姐,我会的。”柳三四抬头看着柳一二的眼睛,他撇撇嘴,接着又道
“你最好在仙府等着我去找你。”
“自然。”柳一二笑笑,“我自然会留在仙府。”
在青州,每个适龄的青年男女都要到当地宗门中进行天赋上的测验,如若你天赋聊胜于无,自然是拍拍屁股滚蛋,回到原本的家中劳作,虽受宗门庇佑,但在妖物随时可能出现的背景下惶惶不可终日。但若果你天赋出众,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你的亲人都会得到很好的照拂,安然过完一辈子,自己也可以斩妖除魔,实现心中的道义——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道义。
所有的父母会因为自己的孩子进入宗门而自豪,包扩柳父柳母,但他们还是忧心忡忡地瞧着柳一二,
“小二,不要勉强自己,进不去就算了不打紧,爹娘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柳一二只是笑笑,转身便是上了向南面的牛车,天知道再这么有来有回地下去,她何时到得了青州中部的长庚仙府?至于为什么挑离家远的长庚仙府,而不是离家近的小宗门,柳一二归结出三点,第一为当年的仙人斩妖时留下来的那枚玉蝶,上面赫然是长庚仙府四个大字,其二是长庚是赫赫有名的大宗门,很有利于个人自身的发展,且资源充足,不是一般小门派随意可与之媲美的,其三,柳一二的野心。
还要很远的路呢,柳一二躺在牛车后的干草堆上,嘴里是路边随意撷来的狗尾巴草,翘在右腿上的左脚脚尖有规律地在空中轻点着,双眼微眯说不出来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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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如钩。
这里是青玄国的南部烟阳,可以说是青玄国的政治文化中心,一座位于山水之间的古城,云烟缭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故名烟阳。
而在烟阳不远处的郊外,破落的道观中,窸窸窣窣挤满了乞丐,或面容消瘦,或衣衫破烂,或双目浑浊,都嘴里嗫嚅着什么,仔细听,是“疼”。
“呜呜呜哥哥,我好疼啊,我好疼,你怎么才回来啊。”
有一道嘶哑且稚嫩的女声打破清一色的呜咽低喃,哀声载道。她瘦的可怜,看上去顶多就五六岁大,而小腿上,是一道狰狞可恶,蜿蜒直到大腿的伤痕,血肉模糊,隐隐约约有白色的蛆在爬,躺在潮湿的稻草上,瘦弱的身躯显得僵直而无助,呼吸不稳,苍白的面孔上,透出一股隐约的青灰之色,两眼空洞无神,显得神思恍惚,气息奄奄。
小姑娘年纪很小,饥一顿饱一顿让她骨瘦如柴,伤口的感染引起高烧烧的她浑浑噩噩,身上是密密麻麻的淤青与伤口,这对
她快死了。
前不久,那位新上任的皇帝微服私访,他很高兴,抬头看到自己管理的国家欣欣向荣,正在高兴呢,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姑娘约莫只有六七岁,很瘦,灰扑扑的脸上露出一个讨好又羞涩的笑。
“大哥哥,可以给我几个铜板吗?”
闻人欢知道这个故作平庸,想要隐秘于人群,眼底却藏不住的傲慢与得意的年轻人是当今圣上,以前的歌舞升平的宫宴上,神采飞扬,文才出众的太子殿下实在让人记忆深刻,况且他看到她这个小妹妹时总是笑的亲切,想来他对小孩子充满善意,于是她大着胆子向前,希望能得到一些施舍。
而这位常被人称颂皇恩如海的年轻皇帝,瞬间暴怒起来,狠狠将小女孩一踹,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的祖传开国宝刀朝向这位小姑娘。
很快,皇帝回到皇宫,吩咐手下将这些街头的乞丐打一顿丢到城郊去,美其名曰整治市容市貌,很多乞丐都被打死了,摇尾乞怜活下去地乞丐躲在城郊破落的道观或者是驿站里,苟延残喘着寻找生机。
小姑娘的旁边,是一个年级尚小的少年,估计是十二三岁的年龄,双目涣散,两眼无神,只是木然的静静看着,眼泪无声无息地从脸上滑落,滴落在衣衫上,很久很久,小姑娘呜咽着昏厥过去,而这位哥哥,打横将小姑娘直直抱起,抱到离道观有一段距离的旷地上,手从衣袖里拿出一把尖锐的匕首,缓缓的举起,迟疑在半空中。
只要一下,欢欢就能免受这不必要的痛苦了吧。
很疼,但只要一下就好
月光肆意倾洒而下,男孩握着匕首的手坚决地向小姑娘的喉咙刺去,只在那一刹那,一块透露出寒芒的石子飞来,似乎可透月光,将风声都切断开来,直直打落夺命的尖锐的匕首。
那小乞丐左手一颤,匕首被打落很远。
愕然抬起头,只见从远方阴影走出来的少女,手上正一下没一下颠着石子的,此人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量很纤细,浓密柔软的乌发用一根红绳编成长辫垂落在腰间,此时风将她的发丝扬起,刘海也吹开来,一张白皙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极为柔和,着实让人看不出如此纤弱的少女竟含如此强劲的力量。
来人正是柳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