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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吵吵闹闹 ...

  •   “不行!”萧七少爷拒绝得很干脆。

      若是之前他还会在内心戏扯犊子,表示自己绝不会迎合这群酸儒。

      但现在的萧铭辞是经受过吊打的萧铭辞,他第一反应是绝对不能被嘲笑。

      少爷的脸大过天,不是什么人都能拍一巴掌的!

      他赢不过他还躲不过吗?

      薛疏:“那可真遗憾,我还想见识下萧公子的伟岸才学呢。”

      萧铭辞迅速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生怕慢上一步就要被送到三日后表演。

      季宕看好戏看得带劲,也不忘给少爷挖坑:“怎么办,这诗会演出名额一旦定下,改起来可是麻烦的很,没准次序已经发给诸位宾客了,现在再说换人,啧啧啧,少爷你可得被围起来问是怎么回事了。”

      薛疏差点没翻给季宕一个白眼。

      且不说诗会哪来的演出次序一说,光是发排行表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

      诗会比的是才学,斗的是反应,作诗对诗续诗都是随性而为,自由上台,全看自己有无意向博得头彩。

      他不过是借着少爷的傻劲吓唬人,怎么季宕还渲染起来了?

      “胡说!本少爷就没收到那次序,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放完!”萧铭辞又惊又惧,从季宕的嬉皮笑脸上看不出变化,连忙看向薛疏,嘴皮子不受控制秃噜,“薛弄影,你不会真发了吧?”

      “咳咳咳!”薛疏被这声薛弄影叫的直咳嗽,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把人带坏的。

      “萧公子……慎言。”薛疏很努力维护矜持。

      可惜,旁边有个四处倾倒的墙头草,斗完萧家少爷就来斗薛大公子。

      “这有啥叫不得的,谁人不知道你怀有弄影二字,这俩字早就盖过你原本的大名了,叫你声薛弄影可比叫你薛疏实在。”

      “季宕,我看你是真想回虞山了。”

      季宕也不怵他:“啧,可惜了我虞山的鱼苗,要是我被关回去,可就没人能送下山喽。”

      这话还真不假,虞山四人除了季宕,没一个爱在尘世中混的,只有别人找上山的份,断没有叫剩下三人出山的时候。

      也不知季宕当年是怎么说服的师兄师姐,竟让这么个泼猴溜下了山。

      至于上山去拿鱼苗……那就更不可能了。

      虞山功法讲究随性自然,与天地共鸣,与万灵相契,世间生命皆与自身有缘,怎可能亲手将“好友”赠予他人。

      除了某个不讲道理的,见人就坑,碰上陌生人要挖个坑,碰上熟人更是要挖两个坑。

      薛疏只好长叹一声:“罢了,薛弄影就薛弄影吧。”

      本来是想批判一番萧七少爷的,结果倒成了自己被噎住,果然,有季宕这么个无差别攻击在,谁也别想讨到好处。

      薛疏:怎么就忘了防备这祸害了呢!

      “真是遗憾,我本以为萧公子身怀六艺,能叫我长一次见识……也是,平日就无萧公子在学业上的传闻,我怎么给忽视了。唉,青州的萧家主真是看得起薛某,把萧七少爷送来了我这诗会,可叫我如何安置好啊。”

      萧铭辞被他说得小脸羞红:“你这叫什么话!”

      但有道是铁打的逗哏,打铁的捧哏,萧铭辞才被激将出反应,某人的插话就紧随其后。

      “就是就是,青州可是文墨之乡,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舞文弄墨的人才,何必非要为难一个萧七少爷来这呢?”

      薛疏好意提醒:“舞文弄墨可不是光彩词。”

      “我也没打算往光彩里用啊。”季宕反驳。

      薛疏:“……”真有你的。

      萧铭辞说不过这一唱一和,动手又不敢,干脆小脸一扬,直接坐在原地摆烂了。

      季宕指着这憋气的小鸡仔,跟薛疏调笑:“你瞧,多有趣一少爷。”

      薛疏默默饮了一口茶:呵。

      对季宕的喜好不敢苟同,谁会上赶着跟难以教化的蠢货逗弄玩呢?

      但鉴于季宕交友不论出身不论脾气更难言品行,薛疏倒也不觉得是新鲜事。

      “你且悠着点,我看这萧少爷不算体面人,小心把人急死。”薛疏凑着季宕附耳细语,没叫少爷听见自己的奚落,不过两人说悄悄话不背人,萧铭辞多少也能猜出不是好话。

      但萧七少爷更在意的还是最初的话题:“那登台作诗,当真不能取消吗?”

      薛疏季宕两人说说笑笑,却唯独没人对这事提出质疑,萧铭辞拿捏不准到底是真是假,想着该不会自己真要突击恶补酸儒的知识吧?

      “什么登台作诗?有这回事?”季宕反问。

      萧铭辞:“……”

      萧铭辞:“季宕!!我跟你拼了!”

      当然,最后也只能是季大侠一只手就挡住了小少爷的猛冲。

      薛疏擦了把无形的汗,合着刚才自己的劝告季宕是一句没听进去。

      管不住,真管不住。

      “季宕你有病!你怎么没被人揍死!”

      薛疏旁边的小打小闹还在继续。

      “当然是因为没人打得过我。”

      “我不信!!!”

      “诶↗↘,你不接受不等于我说的不对,不等式秒了。”

      “什么玩意啊!!!”

      萧铭辞被这浪子跳脱发言搞得很是崩溃。

      薛疏招来小厮,低声道:“上盏茶水,再叫后厨早些上菜。”

      早些吃饭,吃完了赶紧踹人滚蛋。

      吩咐完薛疏又不太放心:“帮我飞书一封送去虞山,问阿凝可愿下山一趟。”

      小厮不用想都知道答案:“二小姐恐怕不乐意答应。”

      “……你只管飞书就是。”薛疏能不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气吗?

      他这是怕季宕过几天的诗会要出风头,得想办法找个保底才行!

      季宕天不怕地不怕,最在意师门三位长辈。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季宕生在虞山野林,是两位师兄师姐轮番养大,面对二人多少会心存敬意。

      薛疏每次受不了季宕时,免不了要拿亲妹妹当挡箭牌。

      可惜,亲妹妹远在虞山,救不了火烧眉毛的难题啊。

      薛疏感慨差不多时,另外打打闹闹的二人也分出了胜负。

      自然是季宕稳稳压制住了不信邪小少爷。

      “啧啧啧,这就自闭了?我还没戳痛点呢。”

      季宕用着很是欠揍的语气,丝毫不顾及被他说得快哭出来的萧铭辞。

      听到他这话,萧铭辞含恨咬牙,然后便是蜷缩起来独自生闷气。

      他简直抽风才想说过季宕。

      少爷干脆撇开季宕不管:“那边的,给本少爷上茶。”

      而后,一口深闷:“再来!”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杯里装的是酒,少爷正一饮而尽呢。

      “你们二人倒是各有各的雅致……”薛疏眼皮子忍不住一抽。

      季宕把玩着手里的空盏,眉眼方向从未偏离过赌气的少爷。

      “人生在世,不就图个乐趣吗?”

      这话薛疏不知怎么接。

      单拎出来说,这句话是实打实的有道理,可问题在于说这句话的人是季宕,这人可是出了名的拿别人当乐趣。

      只不过,许多人在重新回味后,却选择了会心一笑,也没了当时恼怒的火气。

      当真是奇哉,怪哉。

      于是薛疏也用力闷了一口茶,动作迅猛,全然没有谦谦君子的做派。

      季宕笑他,但也只是笑着,口头不再言语。

      有徐徐清风路过,擦过亭中三人脸颊,唯独浪子束发技巧一般,几缕黑丝被吹散飞扬,长发顺着清风,飞去了萧铭辞的脸颊。

      “阿嚏!”萧铭辞突然感到擦拭来的痒意,打了个喷嚏,往周围看了一圈,发现是季宕这个罪魁祸首。

      萧铭辞:“……”算了,惹不起。

      “抱歉,我不擅束发,扰到你了。”季宕一直看着他,又怎不知发生了什么,重新拢起头发,含着笑意道歉。

      该他的错误,他向来是认的。

      少爷一阵恍惚。

      什么情况?

      这人刚才不还和他斗得“你死我活”吗?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萧铭辞不敢动不敢问,眨了两眼,又默默捡起了茶杯闷茶。

      唇角碰到冰冷瓷边才反应过来,杯里已经被喝的干净。

      “……”少爷更是尴尬,干脆举着被子维持硬动作,过了几息才把茶杯放回去。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到了和平的阶段。

      好像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大梦,梦醒了,面前坐着新认识不久的同龄人,熟悉又陌生。

      萧七少爷从未经历过如此戏剧性的交际,对此也没有应对之法,就算走一步看一步,心里也怀着忐忑。

      “薛弄影。”季宕突然出声。

      “干什么?”

      “不必打扰师姐。”季宕朝他看去,“我今夜就走人。”

      薛疏:“……”

      薛疏卡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留一夜住着。”

      “不必,我就来吃个鱼,吃完了我就没事了。”

      薛疏一通火气莫名涌起:“那鱼我精心养了一整年!我日日照看着的!”

      季宕掏出陈年往事争论:“可那鱼苗本就是我打算炸了吃的,你都没问就拿走养了诶。”

      这薛疏没法喷,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他就不该在一年前误把那盆鱼苗当见面礼,还养了一个月。

      自那之后季宕就天天惦记吃他的鱼,真是……好笑又好气。

      好笑在他也存了看季宕演戏的心思,拿鱼钓着这馋鬼,看他吃不到时的哭诉脸。

      好气在自己竟不知不觉沉浸在了和季宕的游戏之中,早该归还的鱼不愿放手。

      一年了,这鱼也该给季宕吃上了。

      “给你吃便是。”薛疏摇了摇头,“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为了看诗会的热闹而来……”

      “嗯?”季宕疑问,“难道不是?”

      薛疏:“……?”

      “我是为了诗会来,但这又不影响我吃鱼。”

      薛疏:???

      薛疏:“那你走什么?诗会还没举行呢。”

      光明正大偷听的萧铭辞也是同样疑问。

      季宕来得这么早,不就是一早准备着等诗会开场吗?

      对此,季宕的回答也很是离谱:“拜托,我是那等得起的人吗?”

      他当然是趁着诗会还没举办这几天,在雍州好好玩一玩了!

      至于薛大公子的鱼?

      自然也是季宕心心念念的玩具之一啦!

      现在薛宅玩具被吃了,自然是赶紧出门物色新乐子。

      薛疏:“季!宕!”

      “我非要叫阿凝扒了你的皮不可!”

      “狐假虎威薛弄影!我师姐才不会对我这么残忍!”

      萧铭辞:“……”

      他真是有病才要去听季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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