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世界》书断

9、校园风波9 监控这个炸

　　把能排除的都排除了，如果没有意外，就基本可以确定事件源头，是一些人意外将面粉倒在教室中，又恰巧碰到火光。
　　推出来归推出来，检验一下，还是需要的。毕竟给系统答案的机会只有一次。
　　本来晚上时间就强制无法出门，同时也强制了不能在此时提交答案。
　　可惜意外还是出现了。
　　在这个副本里的第二天早上，五个人收拾了一下，吃了早饭，一到可以出门的时间，就一同直奔学校。
　　才一到学校门口，几人都发现了不对劲，——学校门口竟然有保安看守。他们昨天都有来过学校，一经交流，肯定昨天保安亭里空空如也。
　　再进学校看，里面多了很多昨天没有看到过的NPC：什么……老师啊，食堂阿姨啊，清洁工啊，教导主任啊……不过NPC是刷出来了，却个个都是无所事事。可能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岗位上，但并没有做什么该在这个岗位上做的事情——例如那个保安，直接把他们五个校外人员放进去了。
　　为什么副本第二天就出现了除学生之外的其他人呢？
　　杨昭昭提供了一个想法：因为在第一天的时候，一个队伍成功过了副本，——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快越好，慢的，系统应该会强制上难度。越到后面局势会越差。
　　这个想法几个人都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既然系统提升难度，又多刷了一大片NPC，这就是在暗示，后面要过副本的人，得把弄倒面粉的人揪出来——要确切的，精准的就是这个人。
　　而这样的机制，同时也解答了，为什么昨天过了副本的那个团队没有去做副线任务——NPC都还没出现，做什么任务。
　　这样想一下，太早过完副本，其实也不算是一个特别好的选择。
　　再顺着现在的思路推，如果他们不是第二个成功通过副本的团队，这就预示着接下来，副本难度定会更上一层楼。即使敢于挑战刺激，普遍人心中当然是觉得少给自己找麻烦好。
　　没关系。竺岭音主打一个反骨，只要这回反骨能给自己带来不错的收益，也可以浅浅尝试一下。
　　可她再回头一想，现在的这个副本，副线任务已经可以做了，不必要继续做无用的等待作死。
　　况且这还是个团队副本，不集中各位的意见是个不怎样的选择，竺岭音当然是觉得这几位都不是闲得慌。她也不太好跟其他人闹掰，以后也不太好做朋友。况且这些人里还包括一个方昼。所以只能暂时搁下这个有一点点麻烦的想法。
　　“没办法，我们得再看一看学校咯，”木林两手一摊，无奈地眨了眨眼，“说实在的，我过了挺多个副本，但都是单人的，这种团体类型还是第一次。不过按我的经验，既然系统要提高副本难度，在抛出新问题给予人压力的同时，应该也会适当发放一些更为重要的线索。”
　　副本提高难度和系统给出明显线索并不矛盾。“难度”的定义不是拆解副本进度到后面确确实实走投无路，而是给各位造成一种错觉：我觉得太难了，我觉得我做不到，我觉得是时候放弃了。在起到这样的效果后，难度提升与否，才与他人是否被影响有关。
　　在受到负面影响的情况下，即使线索明晃晃出现在眼前，也会让人禁不住怀疑。
　　几人一同走在走廊上。
　　此前，几个人分开一会儿，各自去问新刷的NPC——结果这些人硬是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杨昭昭昨天查学校查得最细，但这并不妨碍她总左瞧瞧右看看：“线索要很明显……怎么样算很明显？”
　　“类似一些很直观，再迟钝的人看到都能明白过来的那种吧。比如……”竺岭音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并提出自己的问题，“你昨天查看学校的时候，有看到监控室吗？”
　　“监控能拍到人的话，是不是太过明显了点——好像是没有。我不是学校基本一个角落没放下吗，有监控室这么明显的地方，我肯定能看到啊！……不对啊不对，我们不是说线索是新刷出来的吗？！可能刷到什么地方去了！”
　　众人也都没犹豫，径直四散开去。
　　……
　　要在学校里刷出一个监控室，只能想想找暗门什么的。也就是得到处摸索，想一下子摸索完整个学校，还真不太方便。不过，好歹大家都对学校的布局有所了解，不至于在同一个地方过多逗留，也刚好分配清楚，不会有两个人到同一个地方去的情况。这恰巧让搜索时间缩短。
　　半小时后，大家又统一到方才的走廊集合。
　　竺岭音第一个到。她搜的那一片区域是真的没啥特别的。
　　方昼是最后一个到的，还没离他们多近，就率先说自己找到了那地方，扭头就走。
　　的确不太应该浪费时间。她领着一群人去了。
　　监控室竟然刷新在了男厕所里。
　　小学的厕所真不是一般脏。在大家尚且心智不成熟的时候，孩子们干什么都不用觉得太奇怪——拿笔在厕所门或墙上涂鸦，各种颜色的笔可能写着黑暗色彩，带辱骂意味的字眼。或者自身不带“素质”这一样史诗级装备的人，上完厕所不冲。——这些都还是较为正常的。
　　竺岭音清楚记得，自己昨天晚上翻资料的时候，偶然瞥见了一名学生——名字她给忘了，但他做的事炸裂程度令人唏嘘——好像是带领着班里其他人炸粪坑，还把粪乱扔，砸到老师了，被学校通报批评。
　　这件事说明了什么？说明林子大了确实什么鸟都有，学校硬把这些翅膀硬的鸟堆在一块儿霍霍林子。
　　杨昭昭撇了撇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油饼吧，谁家好人监控室安厕所里。”
　　竺岭音叹口气：“昭昭啊，你怎么能以人的角度思考系统干的损事呢。”
　　“有道理！”
　　方昼推开门，率先走进去。
　　屋子落了灰，只有一个窗子用于采光，窗帘还被拉上了，仅有的细微光线，从边缘的地方流窜进来，点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门进来的左边，一大片屏幕，有些模糊，也聚不上焦。
　　方昼在调监控，其他几人也一起帮忙，竺岭音顺嘴调侃：“哎，有时候真有些感慨。我们现在的这些行为放在现实，可触犯法律了。”
　　爆炸当天是周五，根据游黎的说法，面粉是她在下午值日时看到的。如果她的话可信，直接把当时放学后的监控调出来就行。
　　监控里，游黎和另外几个小学生在打扫班级卫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都是讲那些学习上或哪个人的一些事。
　　窗户口还站着一个人，胳膊搭在窗沿，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看上去很像周菲。
　　游黎是值日组长，活最多最重，其他人都陆续离开，她还得倒垃圾。周菲自告奋勇帮她揽下倒垃圾的活，游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抽屉，准备等周菲回来一起走。
　　此时，后门进来了俩个人，都是男生，在同龄人里算是个高个子。他们一前一后扛着一个大袋子进来，那袋子就是装面粉的。把面粉放在卫生角附近，A直起身，手抹了把汗，呲着个大牙跟B说话：“还是数学老师教学质量好，语文老师讲的那跟什么似的——我们下一课时是不是讲圆锥……”
　　游黎抬头看了一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起书包。
　　B回应：“就是就——你干吗小心诶……”刚拖完的地板滑得很，B话还没说完，A一个不走心，当场表演了个四脚朝天。这一摔不得了，把面粉袋子创坏了，面粉尽数撒出来。
　　两个人一下子慌了——装也装不进去，怎么办？
　　游黎看着他们，开口：“不然你们干脆到处撒一撒，反正面粉撒开了，匀了，就不明显看出来啦。”“可是下周要讲课啊，没有面粉，怎么跟数学老师讲？”游黎笑嘻嘻的，说出来的话像是十分包容：“没关系，下周我和老师讲，就说……食堂的面粉没了，不关你们俩的事。”
　　两个男生跟智力低下一样，真就信了她的鬼话，在游黎和周菲离开后，真就把面粉到处撒，这撒一点那撒一点，教室里一片白，像是蒙了丝绸，从监控里更看不清了。
　　两个男生干完这些，又特意把门窗都关上，才匆匆离去。
　　接下来，就是电源没有关，他们那个班级里的灯又常年失修，一闪一闪。那么一丝丝的火光，直接引发了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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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监控在教室里，按照常理，理应是就此坏掉，不可能让他们看到这些画面——谁知道系统又干什么。
　　如此看来，事件起因既是意外，又不全是意外。那个游黎也并不像表面那么无害怕生，不是个善茬。
　　现在看来，只要知道那俩人的姓名，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就算基本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