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林小某

2、大雪

　　这天，姜堰清回到家中，脱鞋，姜母：“我说了多少遍？白鞋要放在最上一层！”“……”开饭了，姜母：“要先吃青菜，肉类再吃米饭。对了，我给你报了小提琴班钢琴我可以在家直接教导。……，”姜堰清忽然问：“妈，你想过我有什么想法吗？”姜母愣住了，随即说道：“你能有什么想法？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可我不需要。”姜堰清打断道。姜母眼眶突然红了，猛地扫翻饭菜，蓄满了泪水双手捂脸抽噎道：“妈妈只有你了，为什么你也这样对我………”姜堰清沉默着，一时屋里只剩女人的抽泣声。“我先出去一会儿，妈你自己先冷静一下。”于是换鞋出了门。
　　楼下的小雪纷飞，姜堰清一时也不知道该去那里，便顺着街道走着。从小便是这样，母亲对他的控制精确到了一天喝多少毫升的水，穿什么衣服等等，家里从来都是冷清压抑的，他总以为是父亲的冷漠造就了母亲没有安全感以至于对他控制欲极强。但事实证明不是，她仅仅是控制欲强，但她是一个优雅美丽，温柔贤惠的贤内助，以至于父亲在外养了情人她也不能管，所以她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控制自己身上。软硬兼施，会用藤条打他，也会在他面前哭诉。可是面对她的哭诉，姜堰清其实没有多大感触也十分无措，他并不能理解母亲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只记得五岁那年，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小提琴，姜堰清表现了强烈排斥，可是妈妈说，小清啊，我好喜欢小提琴，可妈妈没机会了，你替妈妈完成梦想好不好？没有哪个孩子会否定自己的母亲，小小的姜堰清也不例外，所以他逼迫自己学习小提琴，可是他喜欢钢琴，黑白的琴键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想到这，忽然听见远处声呼喊：“姜堰清——”
　　猛地回头，大雪中。一个少年骑着小电驴飞驰而来：“真的是你啊？这么大的雪，你在这傻站着干嘛？”姜堰清：“……”温洵看着男生漂亮的眉眼染上一层白色，笔尖泛红，明显是站了许久，便说：“要不去我家吧。”姜堰清不想再面对压抑的母亲，默默地坐上了后座。温洵倒是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开着小电驴朝紫荆苑走去。
　　紫荆苑——温洵：“小姜同学，吃饭没？”姜堰清点头。温洵笑了笑：“要不要考虑第二顿，今天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勉为其难让你尝尝温哥哥的手艺。”姜堰清抬眸，乖巧的点头。这会换温洵僵住了，他还没见过你这么乖的姜堰清，这几天一直让他损，突然乖巧的不行，他有点不适应。简单煮了两碗葱油拌面，觉得小姜同学第一次来自己家，太简陋了，于是又做了个清炒虾仁，肉沫茄子。“太晚了，随便对付一口。”“嗯。”姜堰清回答。“怎么样？”“好吃。”很难不承认，温洵做饭真的好吃。吃完饭姜堰清主动收拾碗筷，温洵也没拦。：
　　收拾好后，温洵问姜堰清：“我送你回去？”“嗯。”“等等，我给你拿个东西。”一会儿：“这是我整理的笔记，加油啊，我这年级第一的宝座，看你能不能拿到咯。”这次，姜堰清没有再说幼稚，他说：“好，我尽力让你感受一下第二的感觉。”嚣张至极的话，偏偏让他说出来，却不像挑衅。温洵忍不住大笑起来。姜堰清不懂他在笑什么，但是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回家后，姜堰清看着那厚厚一沓笔记，忍不住翻那个酷酷Q版小人头像，淡漠的眸子泛起丝丝波澜。这时候，聊天框里弹出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刚到。”“你们a市的题真的很难吗？”“还行，一般。”这边的温洵嘴角抽了抽 ，念叨：“还真是谦虚啊，啧啧啧。”看着对方空白的头像，昵称是“姜堰清”，他突然狡黠一笑，备注：小姜同学。
　　“看楼下。”姜堰清看见这条消息，猛地扑到窗边，看见一个迷糊的人影，打开手电筒，果不其然，是温洵。心跳不禁加速，但是下一秒，他便发来了消息：“傻逼。”温洵无语，浪漫杀手也不过于此吧。于是拍拍脸颊，真是脑子抽了，。还是打道回府吧。
　　姜堰清发完消息，便掏出笔记看了起来，他并喜欢默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笔记上的子张扬肆意，潦草的不像话，与他方方正正的楷体不同，就好像他这个人一样，没个正形，但是…架不住好看啊。只用了红黑两种颜色，简单而又直击要点。拉上灯，姜堰清睡不着，他本身并不冷漠，他喜欢小动物，喜欢钢琴，有点小性子，但是景家大少爷不能有缺点，不能暴露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所以他套上冷漠的壳子，这一套便是17年，本以为要套一辈子，结果现在，他不再是景家大少爷，不再需要冷漠，他可以自由的去靠近他向往的一切。这样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的。
　　温洵回到家，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清清冷冷的姜堰清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啊。想到这，不由低低笑出了声 。“小洵啊？你笑什么呢？”温佩明从卧室中走出来。温洵回：“爸，没什么。就是莫名其妙想笑。”温佩明对这个随便的儿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说：“我回家还寻思你去哪野去了呢？明天你李阿姨过来，你小子礼貌点，听见没？”温洵收起笑容：“嗯，知道了。”“唉…还有那个李冉新，虽然和你是同班，但人家比你小，也算是个妹妹，平时在一个班里照顾着点。”“嗯。”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冥想，说实话家里突然多出来个人，对于自己来说是真不习惯，可是母亲离开已经17年了，小时候老温害怕自己受委屈，一直没有续弦，现在自己长大了，他也该有个人照应了，自己排斥也没办法，大不了自己租间公寓搬出去住。要是普通继妹，自己还能接受。但是，李冉新对他的那点心思都写到脸上了，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妈妈和自己心上人的父亲要组成重组家庭是表现出强烈的反对和排斥。对此温父和李欣妍没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