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江南》芯芯

3、梦入江南烟水路 （2）若言

　　翌日早晨，奕思从睡梦中醒来。盖在身上的光滑丝被，织制精细，面上缝有黄蕊牡丹。奕思半起身观察这个初来的房间。整个房间摆设华美，却不显着奢俗之气。奕思思觉这到底是一家怎样的红尘之地，却显如此华富之气。
　　“咣~”，一青铜脸盆掉地，一个比奕思身体主人还小一二的女孩一脸欣喜快步走到奕思面前。抓着奕思的手哭着说：“小姐，您可算醒过来了！谢天谢地！”
　　“你。。。”奕思一脸迷茫地看着女孩。女孩慌道：“小姐，您怎么了？我是莲儿啊！小姐您别吓我。。。”
　　看样子该是若言的贴身丫鬟了。奕思心想从这叫莲儿的女孩身上了解自己现在身在何时何处。头上有伤，看来只能像小说里那样恶俗一把，装失忆了。若说自己来之二十一世纪这女孩也许承受不起这份刺激！
　　“莲儿。。。我。。。昏睡了多久？”
　　“小姐，您足睡了两天两夜！可吓坏莲儿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头上的伤又是如何而来？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莲儿蓦地放开奕思的手，睁着一双杏眼惊道：“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我。。。我去请烟娘！”说完便跑了出去。
　　奕思起身走到青铜圆镜前端看自己现在是何模样。只见镜中一张如玉琢而成的精致小脸，肌肤胜雪。脸颊上微微露出的一双梨涡，簇黑弯长的眉毛，双眼如一汪清水般明澈，却又是灵气十足，流光溢彩。虽未及笄，却已是小美人。如烟娘所说，若长大时确是绝色容颜。只是奕思知道，古来红颜便命薄，如此容颜真不知该喜该忧。
　　不消一刻，莲儿便领着烟娘前来。烟娘仍是信步缓缓走到奕思面前，“若言，忘记也罢。从今往后只要安心呆在含烟楼。”不等奕思说什么，烟娘转身对莲儿吩咐：“莲儿，这段时间照顾好小姐，让小姐好好养伤。小姐不明白什么，你就知与小姐。”转头对奕思一笑，便走出了房门。这个烟娘，怎么这么快就接受自己失忆的说法，奕思觉得烟娘似乎不愿让自己了解若言的过去。难道若言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莲儿走到奕思身后，拿起梳妆台上一把玉梳替奕思梳理一头如墨青丝。趁着莲儿梳头，奕思便只能让她告诉自己关于若言的事。
　　“小姐，莲儿和您一起在含烟楼不久。烟娘让您在此学琴棋书画，头上的伤是您撞柱而成。”怕奕思又做伤害自己的事，莲儿又忙说：“不过，小姐现在不必担心，烟娘只叫小姐留此买艺就可。”是真不知还是不愿说。
　　不过当下幸好只是卖艺而已，其余日后总会知晓。
　　而从现在起，她就是若言了。。。
　　休养了一段时间，若言头上的伤也已痊愈。在休养的这段时间里若言也了解一些关于这个朝代和含烟楼的事。
　　原来历史上并不曾记有这个朝代，看来若言不只是穿越，还是架空。若言现在所在国度名为圣然国，是中原大地上最为富庶的国家。也难怪，江南之地自古以来就是繁华之地。圣然国北上是圣霄国，这是个历来以游牧为主业的国家。在西方的国家叫圣嘉国，虽不如圣然国却也是安乐一方。而这三个国家以前的先主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三个国家的名字中都有个“圣”。
　　再说含烟楼，可谓青楼却也非一般青楼。楼中所有姑娘从来只卖艺。若有客人要为姑娘赎身，不仅仅是银子的问题，也得过了烟娘一关才能离去。而能入含烟楼的客人非达官显贵也是名门之后，非富贾一方也是风雅之人。能进含烟楼已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为此，从没有人会在含烟楼吝惜口袋中的钱财。所以含烟楼从不缺少财富，每个角落尽然华丽风雅。只靠楼中姑娘卖艺便撑起这个奢华的含烟楼。
　　可若言觉得一个含烟楼若没有靠山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再想到那个烟娘和竹渊根本不像一般人。
　　含烟楼分外苑内苑。此内所有姑娘皆模样动人，非一般蒲柳之姿可比。每个姑娘不管是穿着佩戴还是饮食吃住都被照顾得像是富贵千金。且楼内姑娘从小便习得一身才艺，当红者几乎样样皆精。所有姑娘皆自小进含烟楼，如今包括若言在内的未及笄的共有十余个少女均住在内苑西阁。而那些现已长成的便移居于外苑。
　　内苑姑娘平时两三人一组去一个师傅那学才艺，一天习四个时辰，各色才艺轮流交替学。若有人各艺中有一艺尤有天赋，便多习些时日，其它的虽不必精学了，但也需会着的。而平日得闲时姑娘们若想要置办什么，都有随身丫头请管事帮着办，含烟楼内的姑娘未及笄前是不允被人观到容貌，不允许外出的。这点也是若言最受不了的。
　　好一个不与寻常的含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