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五 咆哮吧！共生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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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芒散去后，两人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不明所以。
韡辙用责问般的目光看看周围的禁书们，又看看麒昊，等待解释。
忽然，左手小指的地方传来扯动的感觉。
与此同时，司曌辉发出了冷淡的声音：“这是……”
韡辙转头看向正举着一只手，挑高了眉的司曌辉。
只见他手上不知何时被绑了一根半透明的丝线，一直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延伸。细细的线上泛着微微的血红。一动，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光弧。
线的另一端，连向韡辙的左手，正是刚才感受到扯动的位置。
这啥？！
韡辙瞪向麒昊那个方向，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写满愕然的脸。
这让韡辙有些不解——本以为是他和禁书们安排好的，但从这表情看来……似乎不像这么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韡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麒昊歪着脑袋瞄了司曌辉一眼，慢悠悠地说：“本来这个禁咒是为了小陶和他的有缘人准备的。为了让小陶和他的另一半生死相牵，我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没想到……竟然是司先生呢。”
什么货！
你中间那个莫名其妙的省略是怎么回事啊喂！
还有另一半是怎样！
生死相牵又是怎样！！
是说你们花费功夫去做这种事到底是有多闲啊混蛋！！！
韡辙内心开始暴走。
“……生死相牵？”
司曌辉的表情倒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一本书晃晃悠悠地蹭过来，接着话头继续麒昊未完的解释：“是强制性的哟，除了自杀以外，只要其中一个挂掉的话另一个也会跟着翘辫子哟。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很浪漫吧？”
“……”
浪漫个大头鬼！谁乐意无缘无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死啊！尤其是理由竟然还只是因为自己“据说”是那个人宿命中的另一半！你们是肥皂剧看太多了吧喂！！
【处理掉啦】
韡辙在心中暗想。
“处理掉。”
“诶？！”说出来了？！韡辙一愣，但马上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声音。他蓦地抬头望司曌辉。
司曌辉依然是那一副很平静的表情。可惜他紧握的拳上那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本蹭过来解释的书忍不住退了几步。
司曌辉怒极反笑，嘴角扬起了冷冷的弧度。他摊开左手手掌，上面慢慢凝聚起一个火球。
他慢慢逼近那本书，一边危险的眯起眼。
一头银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几近透明的双眸在火光映衬下妖冶非常。
透过左手小指上那红线上传来的一波波寒意，让韡辙很清晰的感受到，学长真的很生气。
“我说处理掉，听不懂吗？！”司曌辉压低声音威胁似地重复了一遍。
麒昊忙出来缓和气氛：“司先生不要动怒嘛，这里可是图书馆，明文规定不能使用火烛的，有话好好说嘛。”
说着，他向一本厚厚的书使了个眼色：“前辈。”
那本被称作前辈的书应声走了出来，把被学长的威压震慑到的那本可怜的书护到背后，用一种听上十分苍老的，长者般的声音缓缓说道：“既然年轻的汝如此坚持，吾家便帮汝处理了。”
说罢，它开始翻页。
韡辙却在这时别扭起来。
虽然换做自己也会有不爽的感觉，但是学长有必要夸张到这种程度吗？！果然……还是因为实力比较强，有这个资本吧……如果是自己的话……大概就默默地忍下了吧……
他这么想着，但依然维持着那个站姿和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突兀的低落感。
“……算了。”司曌辉突然吐出这么两个字。
“咦？”韡辙把视线转向司曌辉：学长刚才不是还坚持着要去掉这个禁咒？怎么忽然……？
当小陶把目光移到司曌辉的侧脸时，学长刚好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司曌辉用饶有深意的眼神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陶同学。以后我会负责保护你的，放心吧。”
“咦？！咦咦咦？！？！？！”韡辙大惊。
骗人的吧喂！
这人不是学长吧喂！！
他是刚才什么时候被调包了吧喂！！！
学长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正在愕然间，司曌辉换了个表情：“所以你最好给我注意点！我还不想因为你这种白痴去向死神报到！”
“……”看来是本尊无误……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司曌辉已经没有了奉陪的兴趣。
但是，他一动，韡辙的手也被扯动了一下。
仿佛连锁反应似地，韡辙手指上的线莫名的越勒越紧，甚至陷进了皮肤里，仿佛要穿透它。
司曌辉手上的线也一并开始紧缩。
两人都下意识地握住了发痛的左手小指。
就在那一瞬，疼痛停止了。
两人向各自的左手看去。
方才还连在两人手上的细线慢慢地淡去，然后消失了。
“……不见……了？”韡辙不确定的问。
“应该还在，不过是看不见了而已。”司曌辉表情平板。
“……哦。”韡辙点头，又对司麒昊他们告了声罪，说到小白随它高兴。
“学长，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么。”
“……随你。”
……
司曌辉用移动符把韡辙送回了白馆，然后离开了。
韡辙坐在床边，觉得这一天的时间漫长的仿佛经过了几个月。从死因学课程到图书馆之行，再到这个所谓生死与共的契约。好累。
在这个世界，“平淡”这个词似乎是不存在的。每一天发生的事都在不停颠覆他对原世界的认知。
他……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对这个世界习惯了吧。
当命运之轮开始转动，谁都有注定要走的路。
韡辙闭上眼，向后仰躺到床上，默默地对自己说：“陶韡辙，既然你来到这里，就以这里的方式，活下去吧。”
“……我可以的……因为我已经不是一个人……”
脑海里闪过一张又一张笑脸。莫东昊，麦斯，米利安，东方凌……还有卡加先生，大红花，小白……还有……学长。
想到学长的时候，左手小指热了一下。
那根红线好像发出微弱的颤动。
韡辙忽然笑开了。
从今天起，就有一个人与自己的生命连在一起，这感觉，好奇妙。
……
11:18 P.M.
红馆的屋顶上。
一个白衣的男子随意地坐着。一头银蓝色头发随风飞扬。
月色如水。
淡淡的月辉撒在白衣人脸上，身上。在他周身笼起一层淡淡的光晕。远远看去，朦胧得像一幅画。
这白衣人正是司曌辉。
他的双眸无意识的望着不知名的方向，兀自出神。
【怎么就一时冲动，说出“算了”这两个字了呢？】他轻声问自己。
刚才，从红线上感受到的，那种久违的失落感，是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呢？
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的那种无奈感啊……
司曌辉表情带了些茫然。
与人前冰山的形象不同，此刻的他，挂着无可奈何和疲倦的神情。银蓝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极飞累暂歇的蝶。
他垂首，静静的注视着左手，那个捆绑了红线的位置。
记得自己被校长拜托，去调查那个人的来历，却一无所获。
再后来，讶异地发现他竟然一点能力都没有。在一次出任务时偶然听说郊外的暴动，竟不作考虑地让雅萑和阿朔前去帮忙……
那个时候，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
“呼……共生契啊……”司曌辉抬起头长出了一口气，银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流淌而过。
“……以后的日子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
时间回流半小时。
10:46 P.M.
图书馆角落。
一个身穿玄色衣衫的黑发男子恭敬地等候着什么。
不多久，一个银发的少年进入了他的视野。
男子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目光片刻不离地停在少年脸上。
“黎涧，很久不见了。”少年微笑，灿金的眸眯成两条细细的月牙。
被换做黎涧的男子浑身一震，一膝直向地面叩去，在少年面前恭顺地跪下。他俯首，一手按在胸前，把上身深深地弯下去，表情是克制不住的狂喜：“终于找到您了，我的王。”
少年依然是温软地笑着，语气里含着些许怜惜：“小黎，你受苦了。不过，还得再请你辛苦些时日呢。”他说着，尾音带着些可爱的上扬，让人不忍拒绝。
“为王效劳是我的荣幸。”黎涧又是一躬身。
……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少年伸手推了推不停摇晃的男子：“小黎小黎，累的话就变回去啦，不要勉强呢，你晃得我眼晕。”
“唔……嗯。”男子用力甩头，模糊地应了一声。
只见他周围“忽”地弥漫起一阵白烟。
待烟气散去，地上有团毛茸茸的白色生物安静地躺着，蜷成球的模样，一动不动。
少年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忙凑过去。
那团白球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少年不禁失笑，轻轻抱起它，唤出一个传送阵，将它和一本被当做礼物却被主人遗忘的书一起放入了阵中。
传送阵启动。
黎涧和书一起消失了。
少年默然看了半晌，转身走开。
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暗去。
图书馆一片寂静无声。
……
夜，还很漫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五 咆哮吧！共生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