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八 植物学第一课，狗尾巴草 ...
-
8:30 A.M.
教室里回荡起一阵悠扬动听的歌声，让人神醉。
原本活蹦乱跳的桌子们都整整齐齐地列好队，不再乱动。
韡辙有些莫名其妙的扯了扯旁边莫东昊的袖子：“怎么了？为什么它们都安静下来了？”
“嘘，上课了。”莫东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哦。”韡辙忙坐好。
忽然，教室前方的空地上发出了一阵爆炸声，又冒出一阵浓烟，一个人影从烟雾中走出来，一头红发格外惹眼，正是希耶尔。
希耶尔对大家点头致意后，开口道：“同学们，课表已经发到大家手上，想必大家都知道这节是什么课了。”
……并不知道是什么课。韡辙翻白眼。他想起拿到课表时看清上面不明语言的感慨：想想分明有课表却看不懂是多么可悲的事。
“……所以，我将会是大家的植物学导师。下面请同学们跟我去3号温室上课。”希耶尔拍拍手，地上浮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同学们在希耶尔的指导下走进法阵。
确认大家都进入阵法范围后，希耶尔发动了阵法。
不过转眼，大家便到了一个巨大的蛋形建筑前。
希耶尔让大家自行分为四人一组，列队站好。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开始搭伙。
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娃娃脸女生和一个架着金框眼镜的清秀男生一前一后的向韡辙和莫东昊走来。
娃娃脸女生很有礼貌的向两人行了个礼，微笑道：“两位同学，我和麦斯找不到人搭组，你们还没有同伴吧？我们可以和你们一组吗？
“可以啊。”
“当然~”
韡辙和莫东昊同时应道。
“太好了！我叫米利安，他是麦斯。”女孩比了比自己，又比了比眼镜男，介绍道。
“他叫陶韡辙，我叫莫东昊。”莫东昊抢着说道，声音与米利安的出现了瞬间的重合。
几人都是一怔，接着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气氛变得十分和谐。
正当四人相互交流的时候，希耶尔在前面咳了几声。
他们这才注意到，除了他们四人以外，其余同学都已列好队伍。四人尴尬对望几眼，心虚的列队站好。
希耶尔见大家都已分好组，便从身后搬出一个花盆。花盆里堆满了土。土堆上，则端坐了一只白色的狗。
韡辙不明所以的看着。
希耶尔伸手抚摸了一下小白狗的头。小白狗张开嘴，一口咬住希耶尔的手。
希耶尔脸色变了一下，用力把手抽了回来，一边对大家故作欢乐的笑：“这是我们今天要学习的植物——狗尾巴草。是很温和的品种哟~”一边在身后悄悄对狗狗比了个中指。
处于角度问题，大多数同学都没看到希耶尔的小动作。但韡辙一行人因为排队较晚，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很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的发生：比中指，然后狗狗被激怒了，高高跳起来，爪子一用力，把希耶尔拍到地上。
希耶尔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掏出一瓶不明液体冲着狗狗喷了一下。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狗狗一瞬间焉了。
希耶尔开始整理衣着。
……
三分钟后，希耶尔又重新容光焕发的站回同学面前，手里捧着那个趴着小白狗的花盆，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扬起笑脸，重新做课堂介绍道：“这是我们今天要学习处理的植物，狗尾巴草。是一种非、常、温、和、的野生植物。”希耶尔的表情看上去很让人信服。
……你咬牙了对吧！？在说“非常温和”的时候你咬牙了吧！？韡辙瞪着那个实际上一点都不可信的植物学导师。
……等等。
韡辙突然想起了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他说那植物叫啥？狗尾巴草是吗？是说那根本就是狗了吧！？跟草有什么关系啊喂？！不对！那种东西根本就不是植物吧！！！！
希耶尔一点也不知道韡辙的腹诽，依旧面带微笑的讲解着：“这种植物的生命力很强，所以经常生长在路边，或是花园的角落。这为人们打理花园带来了一定的不便。我们今天就要学习怎样清理这些杂草。当然，我们要借助一点工具。在那之前，同学们有什么疑问吗？”
“有！”韡辙举起手，“它的根在哪里？”既然是植物，就一定有根系吧。他倒不信，狗这种动物能长出根来。
“这个问题问得好。”希耶尔眯着眼笑，“这也是我们等一下在处理过程中将碰到的问题。它的根在哪里呢？有没有同学预习过，愿意为大家解答一下？”
麦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向前站了一步，自觉地为大家解释道：“它的根在它的尾部。尾部的‘毛发’即它的根须。因此，要清理这种杂草可以选择将根部从土中拔出。当然这种方法相对比较容易被咬伤。我个人比较喜欢的还是另一种方法，借助一些简单的工具，比如说除草剂。就像老师刚才做的那样。”说完最后一句，麦斯想到什么似的笑了出声。
“说得非常好。”希耶尔鼓鼓掌，“看来这位同学……唔，你叫什么名字？”
“麦斯·康威坦斯。”麦斯报上全名。
“麦斯是么，你的预习做得非常好，那么下面能请你为大家演示一下第一种方法，也就是拔除么？”希耶尔挂着他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为狗狗浇水。
狗狗又恢复到原来生龙活虎的模样。
“……”拔除是么？韡辙看了看正在龇牙的狗狗：不是说很容易被咬？……难道是因为麦斯不小心笑出来的事在记仇？啊啊啊！！！大红花这个小心眼的家伙！韡辙不禁在心里鄙视了一下。
麦斯不紧不慢地向前几步，面不改色态度诚恳地说道：“能为大家演示是我的荣幸。但是对于这种方法我并不是很熟练，所以，能先请希耶尔教授示范一下吗？”说着，一边用手指推了推眼镜，镜面闪过一道冷冷的光线。
韡辙情不自禁地退了两步：这个也是恶魔！！！绝对是！！
希耶尔和麦斯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一瞬间仿佛听得到“噼里啪啦”的电火花爆裂声。
终于，希耶尔咧开嘴笑了：“好吧，既然麦斯同学这么恳切的要求了，那我就示范一下吧
。”
话音刚落，希耶尔飞快地伸手拎住狗狗后颈部的皮毛，向上一提——狗狗整只被带了起来
，尾巴也自然的从土里被拉了出来。接着她把狗狗随手一丢，小白狗甩甩尾巴，跑远了。
“……”韡辙张目结舌，指着逃跑的狗狗，说不出话来。
麦斯很体贴的为他说明：“狗尾巴草用暴力方式被带离土壤，就会变成普通的犬类。所以人们为了方便起见，一般都使用除草剂解决的。”
韡辙嘴角抽了两下：“啊哈哈，是这样啊。很……有趣。”很变态才对吧！韡辙在心里掀桌。变成普通的犬类是吗？草长得像狗也就算了，拔个草还直接给他变成狗了！！！我了个去！这算什么？！进化吗？！？
希耶尔利索的拍了拍手：“好了，虽然我刚才是叫麦斯同学为大家表演，但既然我已经演示过了，那么麦斯同学就不必上来了。接下来，我将给每组同学派发两瓶除草剂，两个袋子。大家来实际操作一下。请务必在狗尾巴草完全消失前把它摘下来放到袋子里。每组至少完成20份，下课前我要清点然后集中处理。同学们明白了吧？”说完，分发了工具，希耶尔便把大家带进了蛋型温室。
在之后的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大家分组去完成希耶尔下达的任务。
韡辙一开始只是负责除草。可当他对狗狗喷下除草剂的时候，小狗那一瞬间失去光彩的双眸和无力倒下的身体都让他的心狠狠一抽。
【……那只是草而已，你有什么好内疚的。】
【不！他可以变成真正的狗狗！你刚才不是也看到了吗？你怎么忍心……？】
韡辙心中的两个小人不断的交战，令他心烦意乱。
莫东昊担忧得看了韡辙的苍白脸色一眼，抽走了他手中的除草剂：“我来吧，你和米利安一起负责回收就好。”
韡辙默默的点头：他不能拖累整组人完不成任务。
于是韡辙就在后面一点一点的把小狗模样的野草轻轻抱进袋子里，小心翼翼的提着。
莫东昊和麦斯的动作都十分熟练，很快地，20株的狗尾巴草的任务就大功告成了。
韡辙一个人提着两个大袋子。米利安想要帮忙，却被韡辙拒绝了。
他很固执地坚持要亲自拿着那些狗尾巴草。
当他把最后一只小狗抱起，仔细地拍去它身上的灰尘，再轻柔地放进袋子里的时候，米利安一直站在边上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看着看着，一滴眼泪就毫无预兆的自米利安的眼角滑落了下来。然后，犹如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她的泪珠越滚越多，仿佛在脸上蜿蜒成两条小河。
米利安狠狠地咬住下唇，不让抽泣声从嘴边溢出。可韡辙、莫东昊和麦斯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
莫东昊是个正直到看不得别人委屈的教养良好的孩子。他几乎是立刻放柔了声音问道：“小安怎么了？”
米利安先是摇了摇头，又抬起头来看了韡辙一眼，才低下头嗫嚅道：“只是，只是刚才忽然觉得，像那样温柔对待小狗的韡辙，看起来好悲伤，好孤独。所以……”
因为，只有真正受过伤害的人，才能体谅别人的伤痛，才会用温柔的心境对待身边的事物。那么，那般温和地对待那些狗尾巴草的陶韡辙，到底是有多寂寞？
陶韡辙浑身一震，有几分复杂的看着正在拭泪的米利安。
半晌，韡辙微微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带着一丝宠溺和包容走近米利安，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刘海，温声说道：“米利安，谢谢你愿意为我哭泣。不过你一定是看错了。你看，我有你们，怎么会寂寞呢？”
米利安闻言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嗯！说的也是！”两人开怀大笑。
麦斯和莫东昊对视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上午的课程就这么结束了。而韡辙四人也变成了一下课就凑堆聊天的好朋友。
当然，这个故事绝没有因这样而终结哟。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八 植物学第一课，狗尾巴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