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万象生》北扶鸢

27、>>>

　　钥匙的形状很古怪，像狗啃的铁片。

　　陆焰拿着它去了小炉子那边，范闲自觉避了出去，坐在小楼前的台阶上仰头看天。

　　月光清清凉凉的，屋檐上生了锈的铃铛晃晃悠悠，一声儿不响。

　　很快，陆焰从屋里出来，递出两枚铁片。
　　“给。”

　　范闲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确实一模一样——连他用刀划出来的几条痕迹都完美复刻了，一时令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才是原版。

　　陆焰也坐在了台阶上，说：“其实这不是什么钥匙吧。”

　　范闲收起铁片，赧然一笑。
　　不知是不是面容清丽温纯的缘故，每次他露出这样的笑，都带着十足的迷惑性。
　　这未必是针对陆焰，更像是多年来的习惯。

　　“陆兄慧眼！”他没有否认，用真诚的语气奉上高帽，“实是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我要京都最好的酒。”陆焰将两根食指一搭，“十坛。”

　　“好。”范闲一口答应下来。
　　别说十坛，就是一百坛两百坛，对小范公子来说也不过是毛毛雨洒洒水。

　　然而陆焰本身也不差钱。范闲想，这十坛酒听着像交易，实则更像见证：见证一些离他已经太过遥远，似乎只存在于传奇话本中的江湖义气；见证一些无法用利益衡量的情谊。

　　陆焰果然没再说什么，点头道：“你只管把要仿的东西拿来。这段时日我都在这里。”

　　范闲想了想，问：“你能不能带着小炉子去南桥街等我？”
　　陆焰看了他一眼，回问：“你想仿宫里的东西？”

　　范闲没想过他这么快就从南桥街联想到皇城，怔了片刻，泄气地往后一靠，“我本来不想把你卷进这事儿——你怎么对皇宫周围的地形这么熟？”

　　陆焰认真回答：“因为我也打过皇宫的主意。”
　　说罢，似是觉得这表述不够严密，他谨慎修改措辞：“我正在打皇宫的主意。”

　　范闲：“……”
　　确实是他忘了。刚认识那会儿，陆焰就说要和皇帝老儿借一样东西。

　　如此说来，他们岂不是盘算着类似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居心叵测”？

　　“真是世间无巧不成书。”他忍不住笑起来，颇为感慨。“谁能想到，抄家灭门的活计居然也组上队了。”

　　“不，我和你不一样。”陆焰摇头纠正，“我无家可抄，也无门可灭。”
　　简言之，一头孤狼。

　　范闲愣了一下，笑得更大声了。

　　“……你知道吗，”他边笑边说，声音断断续续，“你和我叔……一定很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