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因为是女子

5、初吻

　　后来，趁他不注意，我跑到学校后面的小花园躲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恶作剧的快乐。听见他焦急地叫我的名字，我就是不答应。后来，没有声音了，我怕他走掉了，就采了一朵花，走了出来。在花圃前，我看见他弯着腰，好像在万年青里找什么东西。我走过去，问他：“你在找什么啊？”他抬起头，生气地看着我的眼睛，许久才说你去哪里了？我伸出手，摊开握在手心里的花瓣，说去采花了，你要不要？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扣过来，花瓣就落进了他的手心。他顺势拉着我的手，一把拥我在怀里。他好高呵，我的头只能碰到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好热，刚才找我跑上跑下的缘故吧，天知道，为什么当时我就晕过去了。他坐在台阶上，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腿上，我的初吻就这样被他夺去了。我也醒了。他挥着右手，不停地在我的额头前扇风。我一直认为只有娇柔做作的女孩，才会装模作样地拿手扇风。可是那时，我真的感觉到了他的手带来的阵阵凉意。
　　晚上，他说抱着我睡吧，我说好。我太幸福太激动太害羞了，就一直紧紧地闭着眼睛。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如果你在乎的人和你说话，不管什么原因，不管多害羞，也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可惜，当时，我还不懂。
　　你要去北京几年呢？
　　我也不知道。
　　起码得四年吧。我等你。
　　我摇了摇头。他又说你不要我等？我又摇了摇头。他艰难地说你不相信我？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一直都闭着眼睛，所以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的眼睛。在以后的大学三年多里，我一直在猜测当时他的表情，他的心情。再多的懊悔也无济于事。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的心都凉了。
　　他看见我点头后，就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背对着我。一会儿，他摸索着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他转过身来抱着我，痛哭了起来。他哭着对我说不管我信不信，他只喜欢我一个。我慌了，只是抱着他，抚摸他的头发。他问我他是不是很没用哭成这样？我说不是，你不要哭，你哭我会很难过的。
　　至始至终，我都没有滴过一滴泪。那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哭，我只是想我永远都是他的，读大学是很遥远的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无知的我，却不知道，他要的只是一个承诺。一个让他等我回来的承诺。
　　渐渐地，我睡熟了，朦胧中感觉他温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庞，滑过我的耳朵，眉毛，眼睛，嘴唇，一遍一遍，好像要把我的样子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