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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借势 萧瑾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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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半靠在椅子上,带着银色祥云图案的衣袍散开来,眼里有些暗沉的看向门口。
屋内没有燃烛显得气氛有些紧张,不一会门口传来轻声响动,月光照出了门外人影,萧瑾有些皱缩的眉头松动开来:“进来。”
萧予将抬起准备敲门的手放下,门从里面打开。
萧瑾使了个眼神,身旁的侍卫便退了出去。
“恐隔墙有耳。”
萧瑾尾音上扬带了些玩味的说:“他不比你那个侍卫长差。”
看到椅子上的人这玩世不恭的样子,萧予倒是不由得松了口气。
“来,坐我旁边。”萧瑾薄唇开合,带着笑意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皇叔知晓我会来。”
“有点感觉,大概是上天安排的旨意吧。”
“那我就不和皇叔绕弯子了。”萧予表情严肃起来,窗外轻柔的月光也没有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反而点燃了他的眼睛。
萧瑾收住了脸上的笑意,一双眼睛暗暗一闪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知晓,萧予你不适合学我这一套,学的不像啊。”
“学个三分便足矣。”
“有些人怕是要你学十分,不,十二分都不一定。”
“但是皇叔学自己也会有人说不像的,不是吗?”
“......”萧瑾的舌头有些发干,少有的沉默了。
“皇叔既然知晓今晚上不止我一人会来找你,但皇叔还是在这里等我。”
木椅被萧瑾靠的发出了吱吱响声,“萧予,现在就把我纳入你的势力范围,未免有些早了。”
屋内的气氛被萧瑾这一席话带入低谷。
“不早了,皇叔知晓该选我,也只能选我。”萧予被冻的发紫的嘴唇启合,吐出来的字却与他那单薄的身体不合。
“一是今年宴会的变化,皇叔消息比我灵通,想必是能避则避,皇叔既然来了那就是避无可避了。二是皇叔在宴会那一番话虽然解了围,但是却是将自己至于了骑虎难下的局面,你必须找到刺杀陛下的人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萧瑾眼睛微眯:“刺杀本不是我负责。”
“但你还是难逃其责。”萧予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刺杀这件事很大但是也可以很小,现在皇叔已经看清局势不能渡之事外了,一旦被牵入其中那就在劫难逃绝无翻身可能了。”
萧瑾表情一动刚想说什么。
萧予就看着他冰冷的说道:“皇叔觉得只要靠势让他们老老实实查案就行了,但是皇叔就能保证你的势力强的过各方势力吗?况且如今风波看似已平其实各方都在暗中观察,皇叔想必也处处被监视了,你必须借人之手。”
“而这个人,只能是我。”萧予的声音没有波动,平平淡淡的语气却震得人不敢动,他手被冻得已经发痒胀痛,脸上被冷出绯红,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萧瑾终于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他想看看萧予对自己,对大局到底能掌控几分,“你为何这么肯定我会选你。”
“太子和萧粦你谁都不能选,也不敢选。你可能想选四弟,但四弟势力太小,所以综合考虑,你只能选我。”
二人僵持了一会,萧瑾笑出声来:“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萧予身子回了点暖:“我的人查不到那地方去,所以皇叔你要用监察司全权配合我查人,必要时还得陪我演戏。”
“你身边那个人要我处理吗?”萧瑾不愧是大心脏,装聋作哑这么多年,两人目标达成就开始关心起其他的来。
“暂时不用,我自己会处理,不劳烦皇叔费心了。”
“叩叩。”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刚刚萧瑾适宜出去的侍卫敲门后走了进来。
“王爷,外面的人多起来了。”
萧予和萧瑾二人对视一眼,萧予点了点头:“皇叔,那我先走了。”
萧予扫了眼门外倒在两旁的人,心里还是微微一惊:“自己在里面谈话时一点打斗声都没听到,此人不在复礼之下。”
待萧予走远后,萧瑾活动了下肩骨:“走吧,还要去应付其他人。”
萧予坐在车上头越来越晕,呼吸声逐渐沉重。
豦肖心知彦复礼不容易甩开,而且也不能甩开,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他聊天。
看着夜色,豦肖突然想起点什么:“彦兄,我听闻琼国进贡了一个璃瓶?”
彦复礼没想到话题跨度这么大,突然就从夜色转成贡品了,话过了遍脑子回道:“确有此事。”
豦肖眉头一扬:“此物可有什么特征?”
彦复礼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突然对那个被宫女撞到砸到地上但却看起来没有任何损害,甚至把玉石磕碎一角的瓶子如此感兴趣,“此物约一尺高,瓶口有一个拳头般大小。”
豦肖心想:嗯,高大,和我一样。
“颜色呢。”
“白青。”
豦肖也能接受:嗯,我虽然在这不算白的,但是在豦国那边也不算很黑。
“给人的感觉呢?”
彦复礼想了想,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见璃瓶的时候确实没想到这物件如此坚硬:“捉摸不透。”
豦肖点点头越发满意,萧予就是聪明,这么早就看出来自己不一般,还形容的如此贴切,都是在夸赞自己,果然是对我......
彦复礼不喜这种摸不着头脑的套话方式:“豦公子如是想要亲眼见一见可以明日再去。”
“哦?这种宝物随便就能见吗。”
“此物称不上好看,和其它小巧的比起来又没有它们精美,而且......”
豦肖心脏重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且此物因为硬度太高,所以陛下并没有派人多加看管......”
彦复礼感受到身旁空气莫名凝固了起来,手不自觉的握紧了腰侧的佩剑,眼神变得凌厉。
豦肖在一旁咬紧牙关,额头下的血管扩张出来:原来根本没有夸自己,在这里等着我呢,云忧。
豦肖一个转身,脸上扯出一点笑:“彦兄,我突然想起来找云忧还有点事情,我们朝长春宫那里走吧。”
彦复礼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二殿下应该已经和瑾王爷商议完事情了,而且自己并不好拒绝什么,只得回道: “好。”
马车已经停稳了,萧予脑子昏沉,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迷糊中车上晃动,葱白的手无力的撑着靠坐,用了用力,想强打出几分精神来,长长的睫毛抖动,眼前漆黑一片,还未辨别出面前的人影,额上就传来了温度。
习武之人的手掌要更粗糙些,但是此人掌心却比自己额头上的温度还要高。
黑暗下萧予看见绿色的眸光一闪,便没做多大动作,也无力做动作了。
豦肖摸不出来,改用手背覆了上去,“啧,怎么这么烫。”
萧予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一轻,竟然被他一只手掌着轻松的抱了起来,萧予下意识把住他的肩,浑身靠在他胸膛上面。
这人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穿着外面的衣服刚触及凉丝丝的,紧贴在身上时倒是能感受到鼓动的肌肉上面带着的滚烫气息。
外面的冷风吹的萧予把头往里面缩了点,温热的鼻息吐在豦肖的脖颈处。
轻柔的气息扫过,但对豦肖来说就像一股电流一般,激得他浑身猛地一抖,肩膀处的肌肉更加紧绷,甚至带动了背部,整个人僵硬的不行,硬的萧予不舒服,眉毛皱得更深了。
张瑾看这架势有些愣住了:大晚上这是闹哪样啊?
还没反应过来,豦肖就直接命令道:“打盆热水进来。”
张瑾眼睛瞪得老大了,不可置信的看向跟在后面的彦复礼。
彦复礼看着张瑾脸上写满的:大晚上打热水?!!彦复礼你竟然就这样把主子卖掉了?!!我果然看错你了。一类的话,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豦肖手上青筋暴起,小心翼翼的将萧予放在床上。
“去传太医过来。”
彦复礼不放心让豦肖和这个状态的萧予待在一起,第一次在豦肖的面传了暗卫。
只见彦复礼指尖夹了什么东西,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射了出去,东西一抛出窗外,门口就站着一个人,勾着头。
豦肖用余光偷瞄着,但是看不真切。
“传太医。”
“是。”
“热水来了。”张瑾隔着老远就嚷嚷道。
豦肖腿一抬踢了个椅子,正正好好的停在了床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盆里的水刚烧开滚着热气,他像感受不到一般从中拿起帕子在热水了趟了几次,然后再拧干放在萧予的额头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眉头都没皱一下。
萧予额头被一烫,不舒服的想转头把那东西带下去,豦肖眼疾手快的抚住帕子,将它牢牢按在额头上。
更烫了,萧予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狠狠扫了一眼豦肖,要不是身上没力气,他真想质问一句这人是不是在恩将仇报。
不过在豦肖看来就不是这样的了,萧予因发烧脸颊绯红,甚至眼尾也带着红晕,平日里淡色的嘴唇也被润红,在灯光照射
下白嫩细腻的皮肤更加吹弹可破,红唇更加娇嫩,让人垂涎欲滴。平日里清冷的眸子现在沾满了水汽,雾蒙蒙的看向自己,生生让他品出些娇艳风情,加上额上覆着的帕子,显得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豦肖心脏被揪紧,酸涩的不上不下,暖声安慰道:“云忧,太医马上便到。”
萧予本来就昏昏沉沉的,额上的帕子温度逐渐下来,暖洋洋的,根本听不清它讲话,只觉得挺舒服的,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豦肖还以为他听懂了自己讲话,莫名其妙欣慰着呢。
长春宫好一阵闹腾,太医走时已经是寅时了。